“因為從他的癥狀來看,面青唇紅,頰部、肘部、腕部流膿,味甘而不臭,很明顯,他是中了滄形草吧?”林葉葉雖然是問句,但神態(tài)十分淡定,可見,她對自己的判定非常的有把握。
“對!那群混蛋就是說的這個草,你能解嗎?”盟一把拉住林葉葉的胳膊,激動得問道。
“你應(yīng)該知道滄形草被稱為世界上最毒的草,他絕對撐不到回國的?!绷秩~葉即便是被使勁得拽著胳膊也沒做任何反抗,只是扭頭雙眼發(fā)亮得看向言子濯,“你們手里有圣級沒藥吧。”
“哈?”言子濯淡淡得一瞥讓盟很自覺地捂住嘴巴乖乖得后退了一步,心里卻忍不住得嘀咕‘圣級霉藥’是什么東東,聽起來就很不靠譜的感覺。
“那個?”言子濯指向不遠(yuǎn)處窗臺上深褐色的塊兒狀物體,略帶遲疑得問道。
林葉葉轉(zhuǎn)頭看向視線所及之處像丟垃圾一樣被隨意扔在窗臺的物體,驚訝得回首看向面前一臉無辜的兩個人,太過詫異以至于差點沒扭到自己的脖子。
“你們把它就這么放著?”
“……”
“好吧?!绷秩~葉無奈得嘆息一聲,這群人真是太暴殄天物了,她走過去小心得從‘兜里’拿出一個手絹,將窗臺上看起來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沒藥包起來,捧到床邊,緩緩得放到柜子上,“你們幸好把沒藥放到了他的屋子里,滄形草一向見血封喉,不然也不會被稱為‘世界上最毒的草’?!?br/>
當(dāng)然,將沒藥放到窗臺暴曬的行為簡直是蠢爆了!這一點,林葉葉只是心里默默得流著面條淚,實在是無力去吐槽。
“沒藥,為橄欖科植物地丁樹或哈地丁樹的干燥樹脂,分為天然沒藥和膠質(zhì)沒藥,分布于索馬里、埃塞俄比亞及阿拉伯半島南部等地,具有散瘀定痛,消腫生肌之功效。在大眾認(rèn)知里,阿拉伯半島生產(chǎn)的沒藥質(zhì)量最好,并且阿拉伯人將其視為一種珍貴的香料?!彼?,沒藥具有揮發(fā)性,尤其是暴曬的情況下。 ̄へ ̄
林葉葉指著床上的病人,也就是擎,不再緊皺的眉頭,繼續(xù)恨其不爭得給面前的兩人科普,“其實不然,非洲有一種十分珍貴的哈地丁樹,它與平常的哈地丁樹相比較為低矮,樹葉也不是很茂密,乍一看特別像快要枯死的樹,但它身上刮下的樹脂,百里外無一毒蛇猛獸敢靠近,并有極高的藥用價值?!?br/>
林葉葉看了看表,整5分鐘過去了,她掏出銀針,迅速消毒將其刺入擎體內(nèi)的心臟周邊和心俞穴、合谷穴、委中穴等地方,并且重點封住了他右手的經(jīng)脈,“拿盆來?!?br/>
“這……”言子濯一個眼神,盟也不再質(zhì)疑什么,快速得從洗手間拿了個臉盆出來,遞給林葉葉。林葉葉沒接,只是示意他先端著。
直到擎的右手發(fā)黑腫脹,林葉葉迅速劃破了他的動脈。下一刻,血如泉涌?!翱?!”
盟尚且來不及反應(yīng),一直在旁邊的言子濯迅速將盆放在擎的胳膊下面接住不停向外涌出的血,不到十秒,就見擎的血液里沖出兩個螞蟻大小的蟲子,不停翻滾。漸漸的,蟲子越來越多,又慢慢變少,流血的速度卻在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況下也越來越慢,令人感覺十分的神奇。
“好。”林葉葉示意言子濯兩人向旁邊讓讓,盟一臉震驚得端著在臉盆里不停蠕動的小蟲子,感覺自己有三天可以不用吃飯了,“現(xiàn)在去讓西醫(yī)進(jìn)來對他的創(chuàng)口進(jìn)行手術(shù)縫合就可以了?!?br/>
“毒解了?”
“沒有,我需要回去準(zhǔn)備一下,現(xiàn)在只是清除了他體內(nèi)的粒蟲。滄形草和粒蟲向來是共生的關(guān)系,人們只看到了滄形草本身見血封喉,而忽視了是什么將它的毒性導(dǎo)入了我們的血液之中?!绷秩~葉將目光轉(zhuǎn)向渾身僵硬的盟,“粒蟲本身并無毒性,但它的繁殖能力很強,將它焚燒即可?!?br/>
盟機械得端著臉盆向外走去,林葉葉給進(jìn)來的醫(yī)生騰出地方,看著言子濯正色道,“我明天需要調(diào)配一些藥物,后天過來給他治病,但我需要那個?!彼碇睔鈮训弥钢郎系臎]藥說,掩蓋自己實際的心虛。
“擎?”
“我一會兒會施針抑制毒性,他便不需要沒藥了,畢竟沒藥只能抑制毒性,沒辦法解毒?!?br/>
“我切三分之一,不,四分之一就好。”林葉葉一臉垂涎得看著沒藥的方向。注意到言子濯向那走去,不禁緊張得咽了口口水。
“給?!毖宰渝玫綎|西后,淡然得直接塞給了林葉葉,她不敢置信得捧著手中的‘圣寶’瞅了又瞅,驚喜得又確認(rèn)一遍,“都給我嗎?”
“嗯?!毖宰渝栈厥郑性谂赃叺膲ι项h首,看著對面的女生捧著手里的東西笑得絢爛無比,就像擁有了世界一樣的高興——上翹的嫣紅唇角,彎彎的笑眼。明媚陽光,像驟雨初歇后天邊的彩虹,明麗卻不會刺傷人眼。看著、看著,他也忍不住跟著上揚起唇角。
本是一副美好的畫面,若是沒有盟咋咋呼呼得跑進(jìn)來,一臉劫后余生、終于得救的夸張表現(xiàn)就更好了。
“終于解放了!那些蟲子動得讓我感覺身都癢起來了,難怪我最惡心蟲子了。”比起‘惡心’,其實說是‘害怕’更為恰當(dāng)一點。盟作為一個大老爺們,最不漢子的事情恐怕就是害怕蟲子,奇怪得是,越小的蟲子他越怕,所以像黑洲的大黑蜘蛛,對他而言反而不如華夏北方無毒的小蜘蛛更可怕,也是挺奇葩的。
“都快要一點了,老大你先去睡吧,我照顧擎就行?!?br/>
一點?!林葉葉下意識拿出手機確認(rèn),然后她清楚得認(rèn)識到自己距離離開包廂居然已經(jīng)有將近兩個小時了,呃……
旁邊的醫(yī)生這時也剛剛縫合好傷口,林葉葉取出之前為了抑制血流速度而扎在擎身上的銀針,消毒后,手法嫻熟得將銀針扎在他的各大穴位上。半刻鐘后取出銀針,捧起沒藥火急火燎得向電梯口沖去。
只來得及留下一聲“先走啦!”盟抬起的手還不待擺動,林葉葉轉(zhuǎn)眼就不見人影了,他只好訕訕地?fù)狭藫夏X袋,尷尬得放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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