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拜德看著眼前的銀發(fā)白衣男子,搖了搖頭,說:“青田涉,人稱‘枯人’。六十年前因動亂離開月界,從而……”
“喂喂?!笨萑舜驍嗔耸钒莸碌难哉?,露出招牌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一上來就揭別人老底也太不厚道了吧!而且——”
枯人看著已經完全被毀壞的河岸以及河岸邊遠遠圍觀的群眾們,停頓了下繼續(xù)說道:“看來那些人類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些什么,估計只看見一次又一次的爆炸吧。我說你們打得也太兇猛了點吧。而且,接下來也許我們會發(fā)生一場惡斗,揭老底什么的就不用了吧?!?br/>
“青田涉,閣主實力級別,只有十幾個人掌握了第三層魄生,你就是其中之一……”史拜德冷靜地看著枯人,字字清晰地說,“我絕不是你的對手,這場戰(zhàn)斗沒有必要進行?!?br/>
史拜德話音剛落,便消失在河岸,只留下殘破的風景。
“都說了嘛,不要揭別人老底!”枯人無奈地聳了聳肩,“唉。這里還留下一個重傷患者,看來我是沒辦法去追捕它了?!?br/>
路遠寒拍拍身體上的灰,站起身來,此時太陽已經完全下山,而河岸邊的群眾們仍是不肯散去,甚至有人打起電筒照向這邊。
“謝謝你了,枯人。多虧你照顧我妹妹和及時過來救了我們?!甭愤h寒態(tài)度陳懇地對枯人說道,同時他看著這殘破不堪的河岸,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哎呀,哪里的話啊!”枯人嬉笑道,“交給你一件事我就當你還了這恩情!”
“盡管吩咐。”
“這個叫余鐵鈞的就交給你帶回去了,我待會會給他施展愈咒進行治療,只不過現(xiàn)在我和他還不適合見面。而且你大可放心,他不是什么要讓你防范和害怕的對象?!笨萑丝粗乖诨役E中的余鐵鈞難得嚴肅地說道。
“嗯。這個沒問題?!甭愤h寒說罷便扶起昏迷中的余鐵鈞,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余鐵鈞身上已經布滿枯人所施的愈咒,路遠寒一聲道謝后,就帶著余鐵鈞離開了。
“余鐵鈞。第六位月衛(wèi),居然就已經掌握了現(xiàn)月界不到五十人才會的第二層魄生,雖然使用方法還有誤實力也不成熟。但正常情況下,掌握第二層魄生的除閣主副閣主外,也只有第三位和第四位的才能掌握??磥磉@個余鐵鈞真的不簡單,六十年來他成熟了不少啊?!笨萑丝粗愤h寒扶著余鐵鈞的背影低聲自言自語道,“還有這個路遠寒,說不定……他真的是能改變現(xiàn)狀的唯一人選……”
章一澤處。
“真是的,這小子傷都好的差不多了居然還昏迷不醒!”單靈看著天空中的月亮憤然喊道,她此時已經用魄行將驚魂未定的伊小雨送回家中,然后仍留在原地看守著章磊和昏迷不醒的章一澤,“該死的枯人怎么還不來??!”
就在單靈抱怨的時候,章磊的封印突然被人在外部打破,單靈吃了一驚,連忙看向章磊的方向。只見一位一身灰衣的男子站在章磊面前,章磊身上的封印僅剩下金絲而已。
“原來是幻阱啊。”單靈露出興奮的笑容,從腰間拔出刀來。
“我勸你不要動手?!笔钒莸虑袛嗾吕谏砩系慕鸾z漠然說道,“雖說你的實力是超出副閣主級別,理應對付一只幻阱絲毫沒問題,但我仍勸你一句別做讓你后悔的事情?!?br/>
單靈感覺到一股寒意,想起自己曾經同時和兩只幻阱廝殺還輕松取勝的情形,可眼前這家伙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一只幻阱,魄源的強度卻完全不亞于自己甚至高出于自己……
就在此時單靈口袋中一個貌似傳呼機的東西響了,她拿起一看,是枯人發(fā)來的,上面寫道:“若遇到一只身穿灰色衣服的幻阱,不要與其動手?!?br/>
單靈急忙抬起頭,而此時眼前空空一片,一個人影也沒有了。單靈氣憤地跺了下腳,無奈之下只好扛起章一澤便往回飛。
紀小季處。
“這樣就沒事了吧!”紀小季站起身來,再一次生龍活虎地笑道,“就胡虎這種程度,還完全傷不了我的,要不是那實力強到恐怖的幻阱襲擊了我,我怎會被這種人傷成這樣?!?br/>
“你呀!”單雪看著眼前這自來熟的少年也不由地笑了起來,“剛剛你還和死人一樣呢,現(xiàn)在又跟猴似的活蹦亂跳了!”
紀小季開心地唱著歌,完全不理會單雪的諷刺,但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是馬上拷問胡虎,他想弄清楚十年前發(fā)生了什么??删驮趩窝蕚鋷н@兩人回去的時候,小巷內又出現(xiàn)了一個讓單雪意想不到的人。
“單副閣主,六十年沒見了?!蹦凶拥穆曇羧缌昵耙粯颖涠指挥写判?。
“是啊……六十年了,別來無恙。”單雪的眼神逐漸冰冷下來,看來她永遠無法忘懷六十年前的事情,“真沒想到久別重逢會是在這樣殘破不堪的小巷中,想來真是諷刺?!?br/>
“抱歉。這人我不能留給你們。”男子忽然拔出劍對后揮了一下,隨后消失在小巷中,而胡虎的頭竟然已經掉落在地面上,鮮血四射。
紀小季看到這樣的畫面竟差點沒忍住嘔吐,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而單雪看著男子消失的地方黯然神傷。紀小季恢復過來后,單雪只說了句:“走吧?!?br/>
“那個?!奔o小季打破路中的沉默,“在傍晚的戰(zhàn)斗中,我一直有件很在意的事情。”
“是有關你的身世嗎?”單雪低著頭,看也不看紀小季。
“不……不是?!奔o小季嘆了口氣,“我的身世在這十年間你們也從未給過我答案,那個胡虎又死于非命,估計是一時半會難以知道了。我很在意的是,那個胡虎稱一只幻阱為閣主,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br/>
單雪一愣,但馬上恢復了正常,說:“這一切等我們回去再說?!?br/>
紀小季點了點頭,但他明白,他將知道的真相在今晚依舊是不完整的,如過去十年般。
“哎呀哎呀。現(xiàn)在大家又聚在一起了,實在太不容易了!”枯人坐在大廳中央的椅子大聲歡呼著,“多希望開瓶洋酒慶祝下!”
“慶祝個鬼!”一位女子忽然敲了下枯人的頭,呵斥道,“章一澤現(xiàn)在還在昏迷不醒中!路遠寒也在他家中照顧那個月衛(wèi)。夏依和喻原也才剛剛醒來,就紀小季還有個人樣!慶祝個鬼啊你!”
“哎呀哎呀!高小姐,高清揚小姐!”枯人躲開高清揚的敲打,無奈地說道,“好在大家都保住了性命嘛,多么值得慶幸??!”
“慶幸?。俊备咔鍝P又一次的拿起木棍敲向枯人的頭,“就你一個人完全沒有動手,當然值得慶幸了!還有,為什么每次分配給我的任務都是最多最危險的!一看就知道你在偏袒單兩姐妹!”
夏依看著爭吵的兩人滿頭冒汗,只能說好了好了別吵了。而單靈則唯恐天下不亂地在旁邊喊著加油,單雪則喝著咖啡冷眼旁觀。
枯人握住高清揚的手腕,忽然嚴肅了起來,說:“今天的戰(zhàn)斗只是最普通的一個開端,真正的決戰(zhàn)馬上就要開始了。今天這一戰(zhàn),你們應該也明白自己的實力其實……并不是很強,但你們都是至關重要的人物?!?br/>
紀小季忽然拍了下桌子,少見地喊道:“那能不能把隱藏多年的真相托盤而出?!?br/>
“不能。”枯人毫不示弱。
紀小季拿枯人也沒轍,一怒之下坐在了桌上。
“我唯一能告訴你們的就是。月界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簡單,這句話的受眾包括你們,夏依小姐、喻原先生?!笨萑说穆曇粼僖淮物@得冰冷而又理性。
夏依沒有說話,她明白自己只在月界呆了五年多,其實什么也不了解,而且她還在思考著余鐵鈞的話,難道金閣主真的有什么陰謀。而喻原顯然想反駁,但命是被人救的,他也不便多說什么。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請問喻原先生能稍微回避下嗎?”枯人將面孔轉向喻原。喻原嘴唇動了動,但還是忍住了,消失在大廳去了安排給自己的房間。
“我要說的真相就是——”枯人掃了夏依和紀小季一眼,低聲說道,“其實不止二十年前章一澤一家的事與月界有關,十年前紀小季先生的意外和七年前夏依小姐的死亡都和月界有關?!?br/>
紀小季顯然吃了一驚,他一直以為自己的遭遇全是羽界造成的,可這怎么又扯到月界了。而夏依卻緊緊地將頭埋向大腿,她不忍接受這個事實,因為她不忍心去懷疑她敬愛的金閣主。
“你這色狼……”高清揚怒吼道,對著枯人的頭狠狠一棍子,“究竟要拉著我的手多久!”
……
“總算安定好他了?!甭愤h寒把余鐵鈞放在自己的床上,擦了擦頭上的汗。而此時凌語晨來到他房間門口,甜甜地說道:“哥哥,你今天回來的好晚??!”
“是呀!我……”路遠寒的笑容忽然凝固住了,自己明明還未回到**中,凌語晨居然看見了他!路遠寒轉過頭看著凌語晨,還未開口詢問,只聽凌語晨說道:“躺在床上那大哥哥是誰呀!今天下午有個白色頭發(fā),不對,銀頭發(fā)的大哥哥陪了我好久呢!還有一個很漂亮但有點兇的短發(fā)姐姐,是哥哥女朋友嗎?不對,上次哥哥還帶了個更漂亮的長發(fā)姐姐回來呢!”
路遠寒一臉錯愕的看著凌語晨,慌張地說不出話來……
(未完待續(xù)。忽然殺害胡虎的黑衣人是誰,而章一澤、紀小季、夏依在多年前事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金敏俊又有什么陰謀,凌語晨身上的疑點何時能解清?請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