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漾坐著沈言風的車來到了季木云定了一家私房菜館。
看完演出的時候,舞團群里有不少的人都在艾特著蘇黎漾邀請她來參加慶功宴,可奈何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夏妍,要來吃她跟季木云的飯。
這頓飯是季木云請的客,是為了慶祝夏妍的痛苦實習之旅順利結(jié)束。
兩個人前后在服務(wù)員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包間里,看著已經(jīng)坐在包間里面手挽著手很是親密的夏妍跟季木云,蘇黎漾朝著夏妍那投去一個“我懂”的目光。
“你們終于來了,”夏妍看見蘇黎漾的眼神,立刻松開了手,站起身來將蘇黎漾拉到自己身邊的位置坐下,隨后吐槽著,“等你們等的我都快要餓死了。”
蘇黎漾無奈的聳了聳肩,他們從星河歌劇院里出來的時候,接近五點多,才開車來到這比較偏僻的私房菜館,路上的確花了不少的時間。
夏妍瞥一眼正在跟坐在自己男朋友另外一邊的沈言風,隨后轉(zhuǎn)過頭貼近蘇黎漾的耳朵,八卦的問:“今天,你和你美人一同看表演的時候,有沒有什么新發(fā)展啊?”
蘇黎漾細想了一番,整個過程里除了那兩個人湊得特別近的幾分鐘之外,其他的進展倒好像還沒有。
想到當時兩人面對面都能十分清楚的感受著彼此呼吸的那個曖昧場面,蘇黎漾還有一些貪戀的在自己心中回味了一番。
哎,現(xiàn)在想來真可惜,要是當時自己可以勇敢一點直面著沈言風,將這一幕仔仔細細的刻在她的腦海中該多好。
蘇黎漾看了夏妍一眼,搖了搖頭:“能有什么進展啊,我們就很單純的看個演出?!?br/>
再說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得慢慢來。
夏妍有些不滿意的“嘖”了一聲,又湊到蘇黎漾的耳邊,用著氣聲打趣著她:“你這不行啊,我都跟我男神都踏入了甜蜜蜜的道路,你怎么還在偷偷摸摸暗戀這個程序上啊?蘇黎漾,你這個效率有點太低了啊?!?br/>
兩個人說話間,早就定好的菜也被服務(wù)員一個一個的端上了桌子。
“我跟你說啊,你抓緊點拿下他,”夏妍繼續(xù)說著,“到時候咱們四個人可以一起出去玩什么的,搞不好還能一起結(jié)婚,實在不行咱們四個人一同拜個把子也不錯?!?br/>
前兩個還算正常,請問拜把子.....
這個東西是正常人能夠想出來的嘛?
季木云扭過頭看了看還在拉著蘇黎漾的手小聲的講個不停歇的夏妍,伸出修長的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給夏妍夾著她喜歡吃的菜。
當夏妍面前的小碗被季木云堆成山后,季木云才寵溺般的敲了敲夏妍的腦袋,溫柔的提醒著夏妍:“先別聊了,快吃飯吧。”
季木云的一席話很管用,夏妍立刻停下了還在喋喋不休的嘴,轉(zhuǎn)過身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起了面前的菜。
夏妍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塞進自己的嘴里,緩緩咀嚼之后,扭過頭對蘇黎漾皺了皺眉:“他們家的糖醋排骨沒有你燒的好吃?!?br/>
“你說他們家的糖醋排骨不好吃?”這家餐廳雖然說是季木云定的,但是蘇黎漾在之前也多多少少在網(wǎng)上刷到過關(guān)于這家店的一些資料跟推廣,她有些驚訝的看著夏妍,“你知道嗎,他們這家就算開在這深郊野嶺都能每天訂單爆滿,你居然說不好吃?”
夏妍點了點頭,從桌上夾起一塊糖醋排骨放進蘇黎漾的碗中:“你嘗嘗,真的不好吃?!?br/>
蘇黎漾將排塞進自己的嘴里,她朝著夏妍搖了搖頭,并沒有覺得這道菜有多么的奇怪。
蘇黎漾將嘴里的糖醋排骨咽下,剛伸出手打算夾起自己面前的青菜,卻被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機鈴聲給打斷了。
她停下手里的動作,從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人是自己親愛的媽咪之后,便拿著手機走出了包間門外。
蘇黎漾依靠在走廊的欄桿處,看著下面端著菜忙碌的服務(wù)員以及一些進進出出的顧客:“喂,媽,什么事情???”
“啊喂啊,阿漾,”楊越坐在麻將桌前,朝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唐衫言使了一個眼神,“據(jù)說今天是你們舞團表演的日子啊?”
蘇黎漾聽著電話里面隱隱約約傳出來的麻將機的聲音,問:“對啊,怎么了媽?”
楊越朝著坐在對面的唐衫言招了招手,當唐衫言湊到她拿著的手機邊上的時候,她才假裝漫不經(jīng)心的問:“我聽你唐阿姨說,人小沈陪著你一起去看的演出?。俊?br/>
蘇黎漾心里有些略微的驚訝,她不知道唐衫言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不過現(xiàn)在她也來不及去思考是不是沈言風告訴的唐衫言。
蘇黎漾點了點頭:“是啊。媽你咋突然關(guān)心起我來了?”
作為一個從她小時候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怎么很過分的管過自己的麻將迷母親,居然會破天荒的在打麻將的時候給她打電話關(guān)心她。
有句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楊越清了清嗓子:“誒呀,我這不是來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們兩個小年輕相處的怎么樣嗎,就想問問你們兩還有沒有新的進展???”
“......”聽到后半句的蘇黎漾,沉默了一瞬。
她就說自己母親怎么會破天荒的關(guān)心自己,原來是想撮合自己跟沈言風!
她倒也想被撮合,但就是不知道另外一方的沈言風愿不愿意。
“媽,”蘇黎漾扭捏的叫了一聲楊越,“我跟他才認識多久啊,哪有你這么著急的?!?br/>
“哦喲喲,也算熟悉了很長時間了啊,我覺得人家小沈各個方面都不錯,除了這個打麻將手氣太好了之外,其他媽媽我都蠻喜歡的,你努努力把他騙回家,到時候咱們四個可以一起打麻將?!?br/>
聽著電話楊越的話,一時半會間蘇黎漾也不知道自己母親到底是在為她考慮還在為自己以后麻將桌上的三缺一考慮。
但是她越聽越覺得楊越是在為了后者考慮。
蘇黎漾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聽見自己母親著急忙慌的丟下了一句“麻將開始了,我先掛了啊。”就毫不留情的掛斷了電話。
蘇黎漾聽著手機里發(fā)出的忙音,無奈的笑了一聲。
蘇黎漾低著頭掛斷了電話,隨后打開了微信群看見團群里都在發(fā)著他們慶功宴的照片,她輕笑了一聲,正想要邁開步子,就被一個連她腰都沒超過的小屁孩給撞了一下。
“你沒事吧?”
小孩很小,看起來才四五歲的樣子,雖說是輕微的一撞但還是被撞倒在了地上。
蘇黎漾看著坐在地上的小孩,正想著要將她扶起來,小孩的媽媽就朝著這邊跑了過來,搶在蘇黎漾的面前將小孩抱了起來。
小女孩的媽媽轉(zhuǎn)過身,看見了站在后邊的蘇黎漾,原本有些暴躁的臉色卻漸漸的轉(zhuǎn)變成了些許的驚訝。
她看著蘇黎漾,有些不確定的開口:“你是......蘇黎漾嗎?”
蘇黎漾點了點頭,看著面前有些熟悉的人,但就是想不起來她的名字。
“哇,蘇黎漾,我都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你?。空娴氖翘闪??!?br/>
蘇黎漾疑惑的問:“你是......”
“哎,我你都忘記了?我是張雨霏啊,”張雨霏笑了笑,抱著小孩的手臂還顛了顛,“你都把我給忘記了?”
張雨霏......
蘇黎漾迅速的在腦海里搜索著她的名字以及能跟這個名字對上的臉,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來是自己高中的同學(xué)。
準確來說,是隔壁班的同學(xué)。
高中的時候,張雨霏喜歡蘇黎漾班上的班草楚揄揚,所以老是會在沒空的時候混到他們班上來,后來索性就轉(zhuǎn)班轉(zhuǎn)到了蘇黎漾的班級里。
“是你啊,”蘇黎漾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了看化著淡妝涂著大紅唇的張雨霏,又看了看被她抱著的小女孩,“孩子都這么大了???”
張雨霏笑著點了點頭:“高中畢業(yè)以后我就懷上了楚揄揚的孩子,然后我跟他也算是奉子成婚吧?!?br/>
蘇黎漾看著苦笑的張雨霏,從她那張雖然化著淡妝但依舊遮蓋不了老態(tài)的張雨霏的臉頰,她能猜測出也許這些年她在婚姻里過的或許不好。
“那你后來讀大學(xué)了嗎?”
要是沒記錯的話,蘇黎漾記得當初張雨霏轉(zhuǎn)到自己班級上來以后,常常跟楚揄揚兩個人都是并列一二名,在整個年紀里也是遙遙領(lǐng)先的領(lǐng)跑在前面。
可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張雨霏搖頭的時候,蘇黎漾的心中無比的驚訝。
在高中畢業(yè)的時候,蘇黎漾曾經(jīng)給張雨霏寫的同學(xué)錄上有著這么一行字:“祝愿張雨霏同學(xué)可以跟自己愛的人上到同一所大學(xué)”。
但如今,她的祝愿并沒有實現(xiàn)。
“沒上大學(xué),我后來一直都在家做全職太太,”張雨霏的眼底充滿著失望,她吸了吸鼻子,重新在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你呢,最近過得怎么樣啊?芭蕾舞還在跳嗎?有沒有男朋友???”
蘇黎漾搖著頭:“男朋友還沒有找到,但是應(yīng)該也快有了。”
只要她努努力。
“芭蕾舞我現(xiàn)在還在跳呢,只是前段時間因為一點小小的意外導(dǎo)致我沒能參加這次的表演。”
張雨霏佩服的點了點頭,看著自己面前未施粉黛都美的令人驚艷的蘇黎漾,心中后悔著當初自己年少輕狂不懂事,選擇了一條大錯特錯的道路。
那個選擇,她后悔了好多年。
“真羨慕你啊,現(xiàn)在還能堅持著自己的理想,”張雨霏看向蘇黎漾的眼神里寫滿了羨慕,懷中的孩子卻沒了耐心吵著鬧著要回包間,“那下次我們再聯(lián)系唄,我之前在商場碰見班長,他說等到他出差回來會舉辦同學(xué)聚會,到時候你跟夏妍都帶來啊?!?br/>
言罷,張雨霏將一直在懷里鬧脾氣的小孩放在了地上,牽住了小孩的手。
蘇黎漾看著面前的母女兩個,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到時候聯(lián)系。”
她站在原地,看著張雨霏母女母女兩個越走越遠直到進入包間消失背影失了神。
她曾經(jīng)一度認為,像張雨霏在高中時期那么耀眼的人,應(yīng)該會成為職場上閃閃發(fā)光的一枚亮星,可沒想到卻在最值錢的年紀選擇了結(jié)婚生子。
或許吧,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選擇,自己的生活。
但或許,有時候太過于沖動的選擇只會帶了壞到極致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