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點點頭,安部長便說:“咱們睡吧,年輕人之間比較好溝通一點。小雪那孩子懂事,會把辰兒勸回來的?!?br/>
“是啊,幸好有小雪在啊!要不然,今晚還不知道會出什么事!”譚桂英說。
夫妻二人便回了臥室,卻是怎么都無法入眠。
“老安,你說這事怎么辦?”妻子問。
“就按你說的辦吧,我明天給老趙打個電話,就讓他把韓蕊放到新聞臺吧!老趙辦事利落,等安頓好了,你就給韓蕊打電話,讓她把剩下的光盤全都交出來?!卑膊块L說,妻子點頭。
“不過,韓蕊能想著用那些光盤來要挾咱們,這個人也不老實,以后就怕再惹出什么事情來?!卑膊块L道。
“大不了再給她一筆錢?!弊T桂英道,“我就不信她還有膽子真的跟我們作對?她再怎么不老實,也不至于蠢到無藥可救吧!”
“唉,這個辰兒,真是不能叫人省心。我真想趕緊讓他和小靜結婚算了,結了婚,就少了這些事!”譚桂英道。
安部長笑了,說:“你這話可就武斷了。結了婚還出問題的,又不在少數。我看啊,辰兒的婚事,咱們還是慎重對待,多聽聽他的意見。我就怕完全順了咱們的意思的話,到時候辰兒也不會乖乖就范,不是還會出事嗎?”
妻子看了丈夫一眼,嘆道:“先一步一步走吧!”
在河邊的安慕辰和夏雪完全不知家里兩位家長的心思,兩個人坐在車子里,開著車窗吹風。
“噯,我們去外面吧,外面風更舒服!”她笑著說。
他瞥了她一眼,嘆了口氣,下了車子。
“干嘛不下來?不是你說要下車的嗎?”他走到副駕駛位的車門邊,冷冷地說道。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我,我沒穿鞋!”她小聲說。
他沒想到她竟然光著腳追了他那么遠,天啊!
立刻拉開車門,他把她抱下車,借著燈光看著她的兩只腳,腳面上被拖鞋磨出了血印子,腳底也流了血。
“死丫頭,你到底要干什么?不知道疼的嗎?”他氣得控制不了自己,大聲吼道。
“沒事啦,早就不疼了!”她笑著說。
“還笑?你這個笨蛋,到底懂不懂心疼自己的?夏雪,你就是天字第一號的傻瓜!”他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來表達自己的憤怒。
此時,韓蕊一事給他帶來的憤怒顯然已經抵不上夏雪這雙腳了。
要不是這馬路上太硬,他真想把她直接扔到地上算了。
“啊,我的屁股!”她突然大聲叫道。
他沒把她扔在馬路上,卻是扔在路邊的長椅上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還知道疼?死丫頭!”他說完,就往車子那邊走去了。
“怎么不疼?。咳说钠ü啥际侨忾L的,好不好?真是的,沒人性!”她一邊趴在長椅上揉著屁股,一邊說道。
他走到車邊,從后備箱里取出一個醫(yī)藥箱,這是他為了出野外而預備的,沒想到今晚竟然排上用場了。
“你干嘛?痛死了!”她大叫道。
他的一只手抓著她的一個腳腕,盯著她喝道:“現(xiàn)在知道痛了?剛才光著腳丫跑的時候怎么不知道?你再叫一聲,我就把你扔到河里去!”
“你敢——”她倔強地反駁,卻見他那要吃人的眼神,便閉上了嘴。
他這才將視線轉移到她的腳上,從藥箱里拿出紗布輕輕擦著她腳上的土。
突然,他又起身,從后備箱里取出一瓶礦泉水,打開了瓶蓋倒在紗布上,溫柔地擦著她的腳。
不管他怎么小心,畢竟路燈不能讓他完全看清她的傷,濕乎乎的紗布總是難免會接觸到她的傷處,她沒有再叫,咬緊牙忍著。
他把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河邊的風總是那么大,吹亂了兩個人的頭發(fā)。
她抬起頭,望著他,一聲不吭。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做事還是不過腦子?”他不停地怪怨她,她的心里卻是甜甜的。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受傷?。啃奶鄣脑捑椭闭f嘛,你這個人就是這樣,嘴上不說,其實心里不知道多難受,是不是?”她的表情似乎極為得意。
他停下手,盯著她,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噯,拜托啊,你可不可以正常一點?”
“你才不正常!”她嘟囔道。
“噯,世上有幾個人是自己受了傷,還在那里臆想別人怎樣怎樣的?我看你不是腳傷了,是腦子傷了。我有時候真想把你的腦袋砸開來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真受不了你!”他說道。
說著,他還是繼續(xù)給她的腳上擦藥水清洗。
她笑了,望著河面上倒影的燈光以及來往的船只。
偶然間他抬起頭看見她臉上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嘆道:“你這個傻瓜!”她好像沒有聽見一樣,依舊望著河面。
“你看這河水,不管幾千幾萬年,不管它身邊都是什么人在生活在走過,它總是一往無前,從來都不會因為人或者別的什么而停下自己的腳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或許只有河水這樣的自然之物做到吧,你說是不是?”她靜靜地說著,臉上依舊是那樣平靜的笑容。
她不知道今晚發(fā)生了什么,可是,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和他有關。
盡管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讓他這樣不鎮(zhèn)定,可是她沒有開口。不知是因為她內心依舊存在的那點不自信呢,還是因為別的,她始終沒有問他,只是說了這么一段話,希望能緩解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停下手,看著她,過了一會才說“你以為自己是哲學家嗎?說這種深奧的話。”
她看了他一眼,笑了,說:“不懂就說不懂,干嘛這樣說我?嫉妒?。俊?br/>
“去,嫉妒你?那我還不如一頭栽進河里淹死算了,活在這世上有什么意思?”他說。
“好啊,那你現(xiàn)在跳吧,我看你有沒有那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