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合強走后, 駱明鏡收拾情緒, 打掃房間。
fiona一張張把錢撿回來,時敏問她:“飛了多少?”
fiona:“……不知道?!?br/>
駱明鏡扶正桌子,看到地上的兩個箱子,估算了一下數(shù)字,震驚道:“你從哪取來這么多現(xiàn)金?”
fiona:“……不多啊, 就一箱子, 還沒鋪滿, 多了我也提不動?!?br/>
“那這個箱子呢?”駱明鏡指著沒有打開蓋子的箱子。
fiona:“……空的?!?br/>
她現(xiàn)場表演了一番如何把這個空箱子拎成裝滿錢的樣子,演技到位, 吊打市面上大多數(shù)流量小花。
時敏微微笑道:“菲兒,手里的錢不用往箱子里放了, 拿著吧, 表演費。”
fiona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她手里的百元鈔恐怕得有三四十張。于是,fiona把錢塞進口袋,九十度鞠躬, 聲如洪鐘:“謝謝姐?。〗阄也淮驍_你們了!我先走!”
說完, 這姑娘一溜煙跑了。
駱明鏡給時敏煮了碗孕期大補湯, 時敏喝湯時,他則默默無聲地把畫室大掃除了一番。
臉上未見什么變化, 眼神也平靜, 但他周身的氣壓很低。
時敏知他心情不好, 也不打擾, 自己窩在沙發(fā)上迅速翻閱孕期健康指南。
直到駱明鏡收了碗筷,洗刷干凈,做回沙發(fā)上。
駱明鏡往她身上瞟了一眼,時敏默契張開懷抱,道:“來,給你充電?!?br/>
駱明鏡抽了抽鼻子,輕輕靠了過來。
時敏垂頭看了看,說道:“閉上眼。”
“你要干嗎?”
“我想撩一下你的睫毛?!睍r敏真誠道,“它在誘惑我。”
駱明鏡閉上了眼,卻笑:“以前是撩人,現(xiàn)在連睫毛都不放過了,過分。”
時敏勾著指頭,輕輕在他的睫毛上刮著,之后,手指不安分的揉了揉他的頭發(fā)。
駱明鏡忽然愣了下,支起身子,睜大了眼睛看向時敏:“你感覺到了嗎?”
時敏輕笑:“當然,在我肚子里。”
“剛剛是動了嗎?”駱明鏡差點要跳起來。
他感受到了那溫柔的跳動,這是他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一個小生命的存在。
“不然呢?”時敏波瀾不驚,“它很健康?!?br/>
駱明鏡動作輕柔的撫摸,像是回應,手掌流連的肌膚下,再一次有了動靜。
“你有什么感覺嗎?”駱明鏡道,“疼嗎?”
時敏挑眉:“懷揣著一個不安分的石頭,大多數(shù)是這種感覺?!?br/>
駱明鏡笑了起來:“你把我孩子比作石頭?”
“想要男孩女孩?”
駱明鏡更是哭笑不得:“咱倆現(xiàn)在說得算嗎?再者,當著孩子面討論,萬一說錯了,孩子該抑郁了。”
“感覺好點了嗎?”時敏忽然問他。
駱明鏡怔了一下,微笑著點了點頭:“對不起,今天嚇到你了,我掀了桌子,比那個人……還暴躁,我剛剛很擔心,擔心你會認為我控制不住脾氣。”
時敏:“你不能拿圣人的標準要求自己。人都是有脾氣的,遇到不可原諒的人,還要和顏悅色,會把自己憋壞的。你需要發(fā)泄……”
駱明鏡剛有點感動,就聽時敏接著道:“而且你掉眼淚挺好看的。”
看到他睫毛上掛著淚光,在燈下閃爍,時敏就想替他吻去淚痕,幫他藏起悲傷。
“這段刪掉?!瘪樏麋R輕輕按住她的頭,在眉心落下一吻,“記住這一吻,把我哭的那段記憶刪除。”
時敏笑完,極有經(jīng)驗地配合他:“嗯?你什么時候哭了?我怎么不知道。”
駱明鏡抱住她,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令心踏實下來的,家的味道。
他說:“時敏,好喜歡你……”
感覺到胎動后,駱明鏡就失去了理智,短短幾天時間,畫室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玩具。
最嚴重的時候,時敏躺在浴缸里泡澡,駱明鏡偷偷溜進來,在浴缸里放了幾只小黃鴨。
時敏睜開眼睛,面無表情道:“拿走,我不玩。”
駱明鏡:“給孩子玩?!?br/>
時敏拍了下他腦門:“告訴我,孩子在哪?它能玩嗎?”
“能感覺到,咱們的孩子很聰明的?!?br/>
時敏笑抽嘴角:“你哪來的自信?!?br/>
“我聰明,你聰明,孩子肯定聰明?!瘪樏麋R如此說道。
fiona是個機靈人,拿了奮勇撒鈔票的‘獎金’后,第二天就送來一張嬰兒床。
“我調研過了,最好的!”fiona道,然而時敏指了指里間,道:“他也做了一張。”
“……?。俊眆iona驚了片刻,拍心口道,“姐夫那雙手,真是金子打造的……”
駱明鏡跑了三天,從鄰近市拉回來一車好木材,仿著自己小時候睡過的老式嬰兒床,給即將到來的孩子做了張床,且這般告訴時敏:“這床,好爸爸制造,絕對睡得安心?!?br/>
他是在父愛缺失的環(huán)境下長大,因而,成為準爸爸后,他心中攥著一股勁,想要給孩子,來自父親最好的照料。
那一陣子,駱明鏡事務繁忙,二十四節(jié)氣被抄襲的官司開庭,漫畫新書上市,新品發(fā)售,以及晴空鶴的畢業(yè)展示彩排……
然而,他還是忙里擠時間,做好了嬰兒床,買了無數(shù)本育兒注意事項,認真仔細記筆記,包下時敏的一日三餐,竟然還親自買了一批好棉,要給孩子做衣服。
后來,時敏這種實干家都被他的效率震驚了,他竟然還能抽出空做婚紗!三套!加他自己的新郎服。
時敏敬佩道:“駱明鏡……很厲害?!?br/>
駱明鏡笑瞇瞇點頭:“幸福是第一生產(chǎn)力。”
當然,他還不忘直播。
粉絲們發(fā)現(xiàn),每次直播,畫室都不同了,而有一次,她們竟然看到了嬰兒床。
“妖精有情況?!”
“妖精你是生了嗎?”
“嚇得我趕緊去找新聞,沒有一家報道的?!?br/>
“我在看時二少最近的照片,我感覺有了……三月份東時科技投資的大電影點映會,她在場,有張照片,大家快去看一眼?!?br/>
“emmmmm……我感覺像是有了?!?br/>
“妖精妖精妖精,你是有小妖精了嗎?!”
駱明鏡看了眼鏡頭,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在鏡頭一角的嬰兒床,眉開眼笑地承認了:“有了,還有四個月,我就當爸爸了。”
瞬間,直播間評論密密麻麻飛屏而過:“恭喜恭喜!”
“我去這么突然!”
“為什么單身狗的我,眼角常含淚水……”
“因為你的少女心碎了一地。”
“期待妖精的小妖精會穿妖精做的小裙子,梳著妖精梳的小辮子?!?br/>
“哈哈哈哈哈前頭的是在繞口令嗎?”
“下注下注,押小棉襖還是押棉褲衩,買定離手啊!”
“褲衩!女裝大佬和女裝小佬?。ú帘茄?br/>
“棉襖!想想妖精帶漂亮亮軟和和溫柔柔小棉襖的畫面吧,米娜桑!”
“……前面的,你有想過這也有可能是像時二少的棉襖嗎?”
“臥槽,像時二少的小棉襖,那是蘿莉臉總裁心的小總攻啊,好帶感!(妖精,咱倆結親家吧!)”
“起名字了嗎?!”
駱明鏡抬頭看了眼評論,說道:“名字起好了,但不能告訴你們?!?br/>
孩子的名字,時敏已經(jīng)想好了,只不過名字來源有些羞恥,駱明鏡沒法跟粉絲們張口。
其實名字本身沒什么,說出來也挺正常,叫月明。
只是,只是他如果告訴粉絲們,孩子名字叫月明,粉絲們必然會問,為什么起這個名字。
這個為什么,就不好跟他們解釋了。
總裁說過,他們第一次靈肉共鳴時,她看見了車窗外的月亮,明晃晃的,也一起跟著他們顫動著,仿佛要把月光灑進他們的緊緊相帖的身體里,在那個冬天,溫暖他們。
時敏還說,那是第一次感覺到他真的愛著她,身體做不了假,所以,那一天窗外的明月和白雪,都是他們心相傾的見證。
所以,自然而然,他們倆的孩子,愛的結晶,就以那天的愛情見證為名。
駱明鏡想起這些,低頭笑了起來。
風鈴輕響,這個熟悉的波動聲,是時敏回來了。
駱明鏡扭頭問道:“餓了嗎?我給你煲的粥?!?br/>
時敏:“明鏡,帶你去個地方?!?br/>
“吃飯?”
“回家?!?br/>
駱明鏡對直播間粉絲說:“抱歉各位,我跟總裁回趟家?!?br/>
“娘家?”
“哈哈哈哈哈哈,說娘家第一反應是妖精家?!?br/>
“去吧去吧,見長輩重要。”
駱明鏡簡單收拾下,脫下圍裙,鉆上車:“爸媽讓回去吃飯嗎?”
“不,帶你回咱家。”
“哪兒?”
“我家?!睍r敏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你家,我們家?!?br/>
車在一處安靜的高層樓房小區(qū)停了下來,駱明鏡抬頭望著樓,問時敏:“你新買的房子?”
“不是,是我家,我回國自己住的地方?!睍r敏道,“給你買的那個,是爸媽隔壁的那個,還沒翻修。”
“怎么還有陪嫁?”
“反了。”時敏,“是彩禮,你說過的,是你嫁我?!?br/>
“不過,我們以后大多會住這里?!睍r敏說道,“我很喜歡畫室,但面積太小,有孩子后上樓下樓不方便?!?br/>
“哎,我知道?!?br/>
“你把那里當自己的靈感小作坊就行?!睍r敏微微笑道,“我是這么打算的,孩子稍微大一些,就能帶著到畫室玩,平時我們就住這里,怎么樣?”
“沒意見!”
“現(xiàn)在,來家里看看吧。”時敏拉住他的手,把鑰匙交給他,“還有驚喜給你?!?br/>
電梯門開,駱明鏡抖著手開了門,剛進去,就被眼前錢墻上的壁畫驚到了。
那是他那幅《正直畫室》,是一面墻的正直畫室。
藍天白云,午后陽光,歲月靜好。
而他的那幅《正直畫室》就掛在墻的正中央。
“我畫的?!睍r敏說,“從買了那幅《正直畫室》后,就開始學著畫這幅圖,每添一筆,想讓你住在我家,躺在我身邊的念頭就更強烈?!?br/>
“什么時候……畫完的?”駱明鏡走上前去,撫摸著墻壁,他閉上眼睛,仿佛看到了時敏一點點,拿著畫筆,把色彩,把他的《正直畫室》畫到自己家的墻壁上。
“上周。你看,正直畫室在墻上,正直畫室里那個正直的妖精,在我家里。”時敏笑著說,“駱明鏡,我圓夢了?!?br/>
她走過來,從身后抱住駱明鏡,輕聲道:“謝謝你,讓我實現(xiàn)愿望,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