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紅色身影仿佛憑空出現(xiàn)的一般,快如閃電,只有少數(shù)人才捕捉到它出現(xiàn)的軌跡,紅色身影出現(xiàn)幾息后,它的速度所帶來的狂風(fēng)方才出現(xiàn)在平原上空。
紅色身影非常巨大,如同一座遮天蔽日的山峰矗立在即將關(guān)閉的缺口之前,它的突然出現(xiàn)頓時招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與吸氣聲。
“是唐蘇,他來了?!?br/>
“還以為他會一蹶不振呢,沒想到最后關(guān)頭居然趕來了?!?br/>
“他就唐蘇?以一人擊敗木同八人的劍霸宗狠人?”
“聽聞他是一個人妖,半人半妖,曾是劍無雙的入室弟子,連落天行以前也是他的跟班,前不久兩人不知為何反目成仇?!?br/>
“原來是一個雜種,看樣子挺囂張的嘛?!?br/>
唐蘇耳朵何其尖,瞬息捕捉到了雜種二字,冰冷無情的雙目頓時掃向那說話的弟子。
那名出言不遜的弟子被唐蘇盯上一眼,渾身冰冷,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唐蘇仿如一個死神般在看著他。
碩大的平原剎那間靜了下來,成千上萬的目光仿如閃電般紛紛鎖定在空中那道身影之上。
唐蘇背負(fù)著百花鐘佇立在即將消失的缺口之前,身后李成風(fēng)臉上布滿了震驚,如萬眾矚目,他還是第一次“享受”。
劍霸宗一眾長老與峰主皆吃驚不已,他們原以為唐蘇早就離開宗門了呢,沒想到他還有膽子出現(xiàn)在這里,人妖的身份可是讓不少人冒出殺心。
劍無雙渾濁滄桑的雙眼注視著君臨天下般的唐蘇,輕嘆一口氣,對于唐蘇,他還是抱有幾分惜才之心。
北上鋒雙眼一瞇,來回打量著唐蘇,其在劍霸宗的事跡,他還是略有所聞,對其十分好奇。
北耀淡淡的說道:“來了又如何,缺口都要關(guān)閉了?!?br/>
沸騰的平原由于唐蘇的出現(xiàn)而變得寂靜無聲,有些人的殺意更是絲毫不掩飾,想要除他為快,畢竟人妖可不討人喜歡,人就是人,妖就是妖,不人不妖,不論不類,人們潛意識里是接受不了的。
所有人的目耀皆因唐蘇的出現(xiàn)而匯聚在了一起,兩宗的人多多少少也聽過他的名字,都想一睹這位后起之秀的風(fēng)彩。
“缺口已經(jīng)開始關(guān)閉了,你不能進(jìn)去!”就在這時,北上鋒沉聲說道,話語中帶著幾分不喜。
“北上鋒,我們再開啟一次便好?!眲o雙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過了不候!”北上鋒冷笑道,他可不想自家的弟子再多一個競爭對手。
開啟師祖境的徽章在他們兩人手上,缺一不可,倘若北上鋒不同意再次開啟,劍無雙手上的另一半起不了任何作用。
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唐蘇說話了。
唐蘇先是對道劍無雙拱拱手,說道:“不麻煩兩位宗主了,弟子自己來就好?!?br/>
自己來?此言一出,讓不少人一頭霧水。
當(dāng)人們還在思索著唐蘇口中話語意思的時候,空中,唐蘇將身后的百花鐘如同一把劍般從身后抽了出來,把龐大的百花鐘當(dāng)劍來抽,世間恐怕就只有他想得到了。
師祖境的缺口只剩手指來大了,倘若北上鋒不同意與劍無雙合力再開師祖境,人們想不出來唐蘇還能有什么辦法進(jìn)去。
有人冷笑連連的看著唐蘇,靜候他如何出丑,有人更是覺得他是在空口說大話。
在成千上萬飽含各種各樣意思的目光下,唐蘇盯著眼見就要消失的缺,回頭對著人海咧嘴一笑,旋即輪動百花鐘,對著缺口就是一陣狂砸。
“轟轟轟!”
唐蘇掄動著百花鐘,不停歇的狂砸著越來越小的缺口,整片虛空仿佛在他的轟砸下皆在動蕩,陣陣鼓鳴聲直沖云霄。
“他瘋了么,這有什么用!”
“果然是一代狂人,只有他才做得出來這種事吧?!?br/>
人們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看著唐蘇,打心底的佩服他,就連兩宗的高層都是一愣愣的,北上鋒和劍無雙更甚,他們明白這種自成一體的空間可不是用蠻力可以打開的。
李成風(fēng)徹底瘋了,眼前這人做事壓根完全就不計后果,他與唐蘇相隔一兩米距離而已,每一鐘落下,他都感覺自己的心在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他似乎聽到了這片虛空在哭泣。
唐蘇掄著百花鐘用蠻力足足轟砸了幾十息時間,當(dāng)他停下來后,整片虛空在他的轟砸之下嚴(yán)重變形。
“這鐘不是凡物!”北上鋒雙眼冒光的說道,眼內(nèi)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唐蘇轟砸的聲形非常浩大,但效果卻沒有多顯赫,缺口縮小的趨勢是停止了,并沒有消失,也沒有變大,被定身了一般。
唐蘇擦拭著額上的汗水,努力之下缺口沒有變化,但他卻笑了,回頭遙望人海,對著北上鋒和劍無雙說道:“弟子要進(jìn)去了,各位的寶貝疙瘩我可不敢保證能安然無恙的呢。”
“什么!口若懸河,他如何進(jìn)去,缺口沒有變化啊?!?br/>
“這話倒不假,如果他進(jìn)去,里面的形勢恐怕有三百六十度的扭曲?!?br/>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唐蘇再次掄起了百花鐘,對著缺口就是猛然一轟。
“砰!”
一聲如同戰(zhàn)鼓般震撼的轟鳴炸然而起,整片天空赫然一震,隨即以缺口為中心,一條光痕彌漫開來,如同一扇蜘蛛網(wǎng)般龜裂,最后更是崩解出一個成人大小的缺口,師祖境內(nèi)的一切赫然在目。
“怎么可能,他是如何做到的?!?br/>
“天吶,虛無空間他都能轟碎?!?br/>
唐蘇沒有二話,拉著呼天搶地的李成風(fēng)直接跳了進(jìn)去。
兩人消失在師祖境之內(nèi)后,缺口瞬間愈合消失不見,直到此時人們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無不面面相覷,溢于言表。
唐蘇生生將即將閉合的缺口用百花鐘轟開,在場的人除了兩大宗主,自問都做不到,平原再一次沸騰了,驚嘆之聲直沖云霄。
劍無雙也是有些張口結(jié)舌,唐蘇超出了他的預(yù)料,直到此時他也無法將其的一切看透,對于其身后的師父更是忌憚無比。
震驚過后,劍無雙努力平復(fù)下來,與北上鋒相視一眼,兩人再次拿出各自的徽章往天上拋去。
兩塊徽章拖著長長的金芒尾巴碰合在一起,綻出漫天金光,金光燦燦在空中平鋪開來,形成一片達(dá)幾百丈的蒙蒙光幕。
在人們驚奇聲下這片光幕不但不消去,反而開始逐漸呈現(xiàn)一些景象,當(dāng)這些景象慢慢清晰過來,人們發(fā)現(xiàn)這片光幕上投影出來的景象居然是師祖境里的一切,如同老鷹在空中俯瞰一樣,茂密的老林中不時有人影與飛禽走獸掠過,當(dāng)中的一切赫然在目。
“還以為我們會在這里靜等他們出來呢,沒想到也能一睹為快?!庇腥梭@喜的說道。
幾千米的平原逐漸平靜下,眾人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上空的光幕觀看,想要找出自己的好友位置。
唐蘇與李成風(fēng)進(jìn)入師祖境之后,迎面撲來一股古老的氣息,一股歷史長河在身邊悠悠流過的感覺纏繞在身。
這是一個小山谷,地面鋪滿了一層厚厚的枯葉,一根根白花花的骨干如同雪花點綴在干旱的大地之上,可能是樹木太過茂密,光線顯得非常的昏暗。
“我給你害死了!”
高大如牛的李成風(fēng)抱著一棵巨大的古樹呼天搶地的叫道,像個樹袋熊似的掛在樹上。
“怕什么,說不定這次過后你還會感謝我呢?!?br/>
唐蘇大松一口氣,總算是趕上了,還好自己夠果斷,不然想要進(jìn)來恐怕費不少功夫。
百花鐘經(jīng)過混沌本源溫養(yǎng)不知多久時間,就算當(dāng)時是一塊廢鐵,到現(xiàn)在也可與輪器交鋒。
“你當(dāng)然不怕?!崩畛娠L(fēng)欲哭無淚,抱著樹干死活也不下來:“以你的實力,你還怕什么?!?br/>
環(huán)顧四周,到處都是陣陣洪荒景象,參天大樹足有十幾米大,高聳入云,地面枯葉鋪墊,一根根成年人般大小的骨干點綴其間,不難想象,這些骨骼應(yīng)該是一種兇獸的。
“嘖嘖,祖師爺居住的地方就是不同凡響,這片森林恐怕保留著不少遠(yuǎn)古留傳下來的獸與物?!?br/>
唐蘇進(jìn)入這里后,立即便神經(jīng)緊繃起來,周圍非常的靜,連一絲蟲鳴也沒有,只有枯葉被風(fēng)吹風(fēng)吹動的沙沙聲,加上光線昏暗,如此環(huán)境讓不得不神經(jīng)緊繃。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唐蘇說道。
“去那?三峽峰?”李成風(fēng)顫抖的問道,死抱樹干不放手。
“當(dāng)然是先去找書君,我不放心她!”
進(jìn)入這里的人早就將生死置于腦后,只要有寶物,恐怕不會顧忌師門情義,全書君獨自一人,唐蘇自然有些擔(dān)心,他樹敵太多,全書君又與他走得近,他怕有人要拿全書君來威脅他,姜寧和落天行就最有可能。
“你去吧,我不去?!崩畛娠L(fēng)非常不要臉的說道。
唐蘇汗顏無比,李成風(fēng)可是有著壯碩中年人的外貌,膽量卻與外貌差之甚遠(yuǎn)。
唐蘇指了不遠(yuǎn)處的地面說道:“走不走隨你,不過,你的身體連給它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吧,留在這里等死,還是跟我走,隨你便?!?br/>
李成風(fēng)不解地順著唐蘇的手指方向看去,當(dāng)看清地面上的東西后,瞬間頭皮發(fā)麻,迅速從樹干上掉了下來,一陣亂爬來到唐蘇身邊。
唐蘇所指地面處,有一個渾陷地面一米多的爪印,此印足有四五米來長,猙獰恐怖,應(yīng)是某種兇獸所留下的,這樣的爪印不遠(yuǎn)處也有幾個,新舊皆有,可揣測出來,這爪印的主人時不時會在這里停留。
唐蘇心里也是一陣發(fā)毛,小心翼翼的帶著李成風(fēng)往遠(yuǎn)處走去,不敢造出過大聲響,鬼知道會不會吵醒一個嗜血兇獸。
兩人顫顫巍巍的探索出去了大約幾百丈外,在此其間可謂是膽顫心驚。
當(dāng)兩人撥開一堆草叢從昏暗的森林中走到一片草地邊緣時,沒想到卻碰到了兩位熟人,四人相見頓時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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