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集體滅殺】
方義鴻的擔憂是很明智的,幾分鐘之后,一道壯碩的人影出現(xiàn)在青羊會的總部,悄無聲息的將外面的崗哨全部以無形指力點中死xue而死。真元充沛的他,已經(jīng)可以體驗到小說里六脈神劍的感覺,人隱身于暗處,只需翻動手腕,輕輕一點,指力透體而出便可輕而易舉的將人置于死地。
方義鴻不愧是積年的老鬼,成精的老狐,原本正在抽著悶煙的他,忽然將香煙一扔,一邊側耳傾聽,一邊伸手從懷里抽出了一把黝黑的手槍,輕輕的離開了座位。其他人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也抽出了自己身上暗藏著的手槍打開保險,這些家伙多年來一直跟著方義鴻,早已熟知他的性子,像這樣突如其來的舉動,肯定是外面出了什么變故。
一滴冷汗從方義鴻的額際滑下,在道上混了大半輩子,什么樣的兇險沒有見過?可是像今天這樣恐懼,他還是頭一回。自從知道兄弟盟的馬琦出事之后,他就把青羊會所有的戰(zhàn)力全都集中到了總部,以防萬一。然而剛才不知怎么的,他突然一陣心悸,像是出了什么可怕的大事一般。道上混的多少都有些迷信,對于這種‘心血來潮’更是深信不疑,而方義鴻更是曾經(jīng)靠著它數(shù)次化險為夷,因此一察覺到心悸,他就抽出了武器,盡管這個時候他根本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
房間里的氣氛沉凝起來,眾人全都不聲不響的離開座位聚到了一起,用槍瞄著房間里唯一的一扇門板。這個房間頗有點密室的味道,只有一扇厚重的防盜門,沒有窗戶,房間的隔音效果也非常好,一旦關上房門,里面發(fā)生點什么外面根本察覺不到,以往便是青羊會用來開會和刑訊的地方。
房門的把手‘喀嗒’一聲輕響,緩緩的轉動起來,這個時候房間里的人全都知道出事了,因為如果是自己人,會先按動門鈴,等到門鈴旁邊的小彩燈亮起才敢推門進來。讓他們感到有些膽寒的是,這房間的隔音效果只是從里向外隔,外面的聲音在里面還是聽得見的,如果外面來人與自己會中的兄弟發(fā)生打斗,他們會第一時間得到報告。但是現(xiàn)在……外面的兄弟們什么動靜都沒有,但卻有人在擰開房門!
方義鴻雖然也覺得有些不妙,但畢竟是道上的大佬,膽氣方面不是普通幫眾能比的,深吸一口氣,鎮(zhèn)定的舉槍瞄準房門,只要外面的人一進來,就會遭到最猛烈的打擊!
門把手轉到了盡頭,厚重的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道人影一閃而入,如大隼般凌空向方義鴻等人撲過去!
“砰”!“砰”!“砰”!“砰”!……
剎時間槍聲大作,近百發(fā)九毫米帕拉貝魯姆彈準確的射中了那道人影,裝上消音器的glock-18手槍威力或許會有稍許的減弱,但是近在咫尺的射擊卻依然能展現(xiàn)它的全部威力。伴隨著一團團血花濺起,那道人影基本上被打成了篩子,砰然落回地面!
“呼……”眾人長出了一口氣,不料還沒等他們說什么,方義鴻的臉色卻變了,變得比之前更難看!
地上躺著的,赫然是方義鴻安排在門口值守的會中弟子!早已經(jīng)被龍傲點中死xue而失去性命的他又被當了一回道具,凄慘無比的被自己的老大們打得快爛掉了。
方義鴻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大錯,這種誘人開槍的把戲他不是沒有做過,但是在人影出現(xiàn)的那一剎那,他還是忍不住開了槍。因為道上的人都知道,龍傲有‘硬氣功’可以扛得住噴子的近距離打擊,雖然glock-18手槍比噴子(這里指的不是cs里那種噴子,而是自制的火槍,發(fā)射的是三到五毫米的鋼珠或鉛彈)大得多,但是很難保能夠在他動手殺人之前把他擊斃,所以為了保險起見,第一時間就進行射擊是最正確的選擇,幾十發(fā)上百發(fā)子彈同時往他身上招呼,就算他硬氣功再厲害也總該掛彩了吧。眾所周知,硬氣功一旦被破,身體便與常人無異,到時候要殺要剮還不是隨著自己的心意?
正是在這種心態(tài)之下,方義鴻在門開的一瞬間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并且連帶著其他幾個人也都同時開了火。glock-18手槍能裝二十子彈,在手槍中算得上是子彈比較多的了,但是眾人全部拼了命的連續(xù)開槍,子彈在短短的數(shù)息之內(nèi)就給打光了!平日里眾人拿槍防身,很少拿出來用過,即使是使用,也不會打完彈匣里的子彈,所以身上并沒有彈匣可更換,換句話說,現(xiàn)在那幾把glock-18手槍已經(jīng)成了擺設——嗯,或許還能用來當暗器扔出去砸人!
“啪啪啪……”一陣清脆的掌聲在門外響起,一個令方義鴻等人徹底絕望的高大人影出現(xiàn)在門口,那粗壯的體型,那狂放的神態(tài),不是龍傲又是誰?
“好槍法啊,想不到幾位當家的打靶這么厲害,我看有機會應該去參加奧運會嘛,說不定可以為國爭光拿它幾塊金牌回來呢?!饼埌恋穆曇袈犐先フ嬲\無比,仿佛剛才說的是他的心里話一般,聽得方義鴻等人一陣難受??墒沁@又怪得了誰呢,開槍的是自己,‘打死’會中兄弟的也是自己,總不能直說“我們是因為太緊張所以提前開槍”吧?
方義鴻張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干得厲害,火辣辣的如同撕裂一般疼痛。幾個人眼睜睜的看著龍傲大踏步走進來,反手把門給關上了。
“各位別站著啊?!饼埌晾^一把椅子坐下,架起了二郎腿,雙手環(huán)抱于胸前,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方義鴻等人,“有什么話坐下來慢慢談嘛,要不然我一個人坐著,心里會很不安的。”
方義鴻等人暗暗罵道:“你他.媽也會不安?真要是不安你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了!”不過這話卻沒人敢說出口,別看龍傲一副笑呵呵的樣子,道上誰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殺人不眨眼?當初在他擴張地盤的時候,曾經(jīng)有一次目標地盤的控制者要求跟他談判,他也答應了,然而就在雙方談崩了的時候,一臉和善笑容的龍傲突然閃電般出手,直接將對方全數(shù)打成重度傷殘!這還得說他當時是手下留情來著,要不然憑他的武力值,完全可以輕松的把對方全部干掉,其難度不會比殺死一只雞更費力。
方義鴻自然不會以為龍傲今天上門是來走人戶(串門的意思)的,不過身為青羊會的會首老大,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
“龍爺大駕光臨,我等有失遠迎,還請龍爺恕罪?!狈搅x鴻努力定下心神,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剛龍傲隔著一張長長的會議桌形成了對峙之勢,另外幾人見狀也逐漸冷靜下來,各自按順序在他的兩側坐了下來。這樣一來,便形成了一對多的談判形勢。
只是……龍傲并不是來談判的,他是來殺人的,所以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對他來說根本就是浮云,事實上,一進房間他就已經(jīng)感應出在場的人戰(zhàn)斗力如何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不堪一擊’?;蛟S方義鴻他們在年輕的時候也是能打能殺的道上英豪,但現(xiàn)在人過中年,手下又有無數(shù)小弟代勞,早已用不著他們在第一線沖鋒陷陣,特別是在善于用計的方義鴻帶領下,青羊會很少會跟人正面硬拼,這就使得會里真正能打的人并不多。至于會中的幾個大佬,現(xiàn)在都靠的是手槍,畢竟再能打也擋不住子彈的威力——嗯,好吧,龍傲這個怪胎應該除外。
龍傲掃了方義鴻等人,輕笑道:“龍某不請自來,倒是有些冒昧了,不過這里有件事需要向方會長求證一二,不知可否賜教?”方義鴻稱他龍爺,而他則稱方義鴻方會長,簡單的一個稱呼就分出了身份的高低,絲毫沒有給這個道上的‘前輩’留面子。
方義鴻自然聽得出來這里面的彎彎繞繞,心里雖然怒不可遏,但奈何形勢比人強,說句不好聽的,自己一方的小命都在龍傲的手里捏著呢,就算他說話再難聽也只能忍著,只要能躲過今天這一劫,別說是輩份上矮他一輩,便是給他當一回孫子又有何妨?
喜歡用計的人,往往會‘能屈能伸’,不大可能跟敵人硬拼,當然也就更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跟敵人硬拼,他們講究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錯過當下,早晚能有報復回來的一天,到時候可以變本加厲的折磨對方,豈不快哉?
所以方義鴻只能滿臉堆笑:“龍爺說笑了,不敢當‘賜教’,龍爺有什么需要垂詢的,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龍傲滿意的點點頭笑了起來,“人都說方會長其智如狐,善斷形勢,能屈能伸,有大丈夫本色,今日一見,果然不假!其實我也沒什么疑問,只是想知道,為什么在我不想殺人的時候,會有人主動找上門來挑釁,難道這些人的記性就那么差,不記得幾個月之前我通傳蓉城道上的話了么?”
方義鴻臉色一僵,勉強笑道:“這怎么可能呢,誰不知道龍爺是個愛好和平的人,怎么會有人主動向龍爺挑釁呢,我看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誤會……”三個月之前,龍傲在十三太保準備軍訓的時候向道上發(fā)了一條通告:十三太保無意于繼續(xù)擴張,只想與大家和平共處,但是如果有人主動挑釁,十三太保會不死不休!這里的不死不休是說,要么挑釁的一方死絕,要么十三太保一方死絕!
“誤會……”龍傲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既然方會長都說是誤會了,那就是誤會吧?!?br/>
這話一出,方義鴻差點兒愣住,這家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他是打算不再追究此事?腦子里一片醬糊的他,絲毫沒有意識到,即使龍傲現(xiàn)在真的放過他們,但是會中一夜之間死了那么多人,青羊會就只剩個空殼子,不用龍傲動手,也會被周邊的勢力給分而食之!
當然,方義鴻顯然是沒有猜中龍傲的心思,因為說完這話之后,龍傲緩緩站起身來朝他們笑道:“疑問已經(jīng)沒了,那我這就向各位告別了,下輩子千萬別出來混黑道!”不等方義鴻他們反應過來,龍傲已伸手屈指連彈數(shù)下,空氣中傳來‘嗤’、‘嗤’的聲音,再看方義鴻等人,一個個額頭正中都出現(xiàn)了指頭大小的血洞,鮮血混著腦漿汩汩的淌了出來,早已氣絕身亡!
看都沒看他們的尸體一眼,龍傲冷笑了一聲:“給了你機會說真話,偏不知道珍惜……”原來,他是打算把方義鴻收歸十三太保帳下,因為像他這樣滿腦子主意一肚子壞水的智囊實在是比較稀缺,龍傲有些舍不得殺他。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方義鴻得說實話,如果他夠聰明,就應該看得出來,說假話是騙不了人的,但他偏偏要裝糊涂,推說是誤會,這就不能怪龍傲了。
鼻翼歙動了兩下,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兒,龍傲搖了搖頭,左手一揮,地上的幾具尸體突然消失了,連同散落在地面上的彈殼也是一個不落的失去了蹤影。
“游龍戒啊游龍戒,真是委曲你了,堂堂的仙器居然被我用來裝尸體!”龍傲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不知道當年送給自己游龍戒的敖不歸知道了,會不會氣得直跳腳?
沒辦法,龍傲這次是單獨行動,他可不想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給手下的人,難保哪天就會傳出去,到時候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而一個人殺人雖然痛快,但如何處理尸體卻是件很讓人苦惱的事,一個兩個的還好,了不起用麻袋一裝,拉到郊外埋掉??梢浅砂偕锨У氖w,你拿什么去拉?又往哪里放?畢竟公安局也不是吃素的,平白無故的死了這么多人,想捂蓋子也捂不住啊!
最后龍傲只好用上能裝萬物的游龍戒,大手一揮,什么痕跡都不會留下,了不起到時候公安局方面給判定為集體失蹤,卻是不會給任何人造成麻煩。
一夜之間,龍傲游走于蓉城各區(qū),讓他遺憾的是,被他找上門去那幾家社團中,沒有一個人肯說實話,因此被他毫不留情的全部滅殺,裝進了游龍戒。在行動之前,他已經(jīng)通過十三太保的諜堂拿到了這些社團的資料,里面的成員都是無惡不作的類型,用朱重八的話來說就是:排著隊的砍腦袋,或許會有冤枉的,每隔一個砍腦袋,百分之百有漏網(wǎng)的!
或許是扮演社團大佬太入戲了,蕭逸天的這尊分身性格也開始有了一些改變,變得暴力、蠻橫,這一變化也影響到了他的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