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心痛莫名,暗下決定,于是問她愿不愿意嫁給他?
沈凝欣喜地幾乎落淚,再一次打動了他。
男人的心,一樣會疲憊。孤獨久了會累,痛苦久了會累,矛盾久了還是會累……
“我不喜歡黑叔叔跟沈阿姨結(jié)婚?!毙⌒前欀迹⌒〉穆曇魩缀趼牪磺宄?。
“為什么?”黑司靳心弦一顫。
“不知道……”小星搖搖頭,大眼里有著不該屬于孩子的哀愁,他只能用最簡單的語言表達自己的想法,“不喜歡,就像我也不喜歡媽咪和楚叔叔結(jié)婚一樣?!?br/>
“小星,你覺得你媽咪愛楚叔叔嗎?”黑司靳想不到自己會向一個孩子套話,不過就是一個忍不住問出了口。
“不知道……”小星又是搖頭,“不過媽咪應(yīng)該很喜歡楚叔叔。”
黑司靳沉默了,心頭酸酸的,面無表情地坐著。
小星抓起他的手,問:“叔叔你很愛沈阿姨嗎?媽咪說,以后我要結(jié)婚的話,只能娶自己喜歡的女人。”
原來鄭憂竟然跟兒子進行過這么現(xiàn)實而深刻的教育了……她說得沒錯,只有娶了自己喜歡的女人,才會真心呵護她一輩子。
那么,他愛沈凝嗎?
他不禁脊背發(fā)涼,冷汗涔涔,仿佛意識到自己可能又犯了另一個極端的錯誤……
“小星,你媽咪為什么跟爹地分開?你爹地允許她嫁給楚叔叔嗎?”黑司靳收住心神,轉(zhuǎn)移話題。
小星想了想,又是搖頭:“我也不知道。婆婆說,因為楚叔叔可以保護我和媽咪,可是爹地經(jīng)常要在天空飛,沒有時間?!?br/>
這樣的謊言欺騙小朋友還差不多,黑司靳怎會相信?哪個男人會把自己的老婆孩子讓給別人!
司徒釗他見過,高大挺拔,表面率性不羈,實則氣質(zhì)沉穩(wěn)內(nèi)斂,看上去不像個普通的小老百姓,的確可以配得上鄭憂。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相信鄭憂會跟司徒釗之間有什么。
可是小星的話實在怪異,讓人疑惑連篇。
“沒時間?小星有沒有想過,就算是爹地很忙很忙,也不能讓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讓別人照顧?!焙谒窘幌敕裾J此刻有點私心,竟希望這孩子能阻止鄭憂嫁給楚子睿。
不論原因,反正他就是不能看到鄭憂跟姓楚的結(jié)婚!這跟他決定娶沈凝是兩碼事。
小星十分同意他的話:“我也是這樣想的?。】墒?,我有悄悄問過爹地,爹地也這樣告訴我的……我不能讓媽咪和婆婆失望,不是嗎?”
黑司靳心頭的怪異感越來越強,司徒釗竟然會成全?那日幼兒園親子會上,司徒釗在自己面前分明一副占有的姿態(tài),也是一副寵愛老婆和孩子的模樣,這其中究竟有什么蹊蹺?
或許,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司徒釗根本不是小星的爹地,也跟鄭憂沒有婚姻關(guān)系!
“小星,你爹地好像很疼你?!?br/>
“恩。我很喜歡爹地,爹地對我很好呢!”小星一提到司徒釗就兩眼閃亮,跟爹地在一起的時間總是快樂的。
“那你為什么之前跟媽咪住在b市,不跟爹地和奶奶在一起?”黑司靳問到這里,已經(jīng)不止是好奇心而已,他有一種無法解釋的強烈欲/望。鄭憂在他的眼里突然變得神秘,而他想將那層神秘面紗層層剝掉。
小星低下了頭,絞織著自己的小手。
許久,許久,他眼中閃出淚光可憐兮兮地望著黑司靳:“我不知道……我以前沒有爹地,也沒見過爹地,好羨慕同學(xué)有爹地……后來,我們搬到這里,幼兒園老師說要家長都去參加比賽,那一天,我終于有爹地了!”
那一天,在他幼小的心靈里,是最最難忘的。
黑司靳輕撫著孩子的臉蛋,冷硬慣了的心泛出陌生的酸意。某種念頭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逝,不禁問道:“小星以前都沒見過爹地?”
“可能見過吧!”小星咬著唇陷入苦想,“不過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婆婆說,我生了場大病,病得太嚴重了,醒來后連媽咪都不認識了……”
見孩子越說越難過的樣子,黑司靳不忍再追問下去,將孩子摟在懷中。
輕輕拍著孩子的肩,一些模糊的想法緩緩升起,擢住了他的心臟。
經(jīng)不起沈凝萬分熱情的勸說,鄭憂也換上了一套潔白的婚紗。
店里的助理一絲不茍地為她們拉上拉鏈,戴上頭飾,整理好發(fā)型,還一個勁地夸她們倆都是難得一見的氣質(zhì)美人。
鄭憂不知道這身婚紗為誰而披,眼前的局面似乎接近荒唐。自己曾經(jīng)最親密的男人,尚未正式辦理離婚手續(xù)的丈夫現(xiàn)在要娶自己的姐姐……而自己則像個旁觀者,然后打著要嫁另一個男人的名號,也在試穿婚紗。
多么荒唐,多么苦澀,多么無奈!
如果說陪沈凝來到婚紗店卻碰到黑司靳,已令她心有后悔,那么答應(yīng)沈凝披上婚紗,更是令她后悔。
同樣地,這種后悔也來不及了!
她太瘦了,婚紗的裹胸根本不適合她的尺寸,縱使助理已經(jīng)幫她在背后別了幾個好大別針,也難以解決這個問題……
“這套禮服是claire先生特意為沈小姐定做的,鄭小姐穿上去可能有點不合適。”
原來是這樣,鄭憂覺得尷尬,絞織著手指面色發(fā)窘。
沈凝笑瞇瞇地挽著手,兩人并站在鏡子前,她道:“claire先生真不愧是大師,這禮服穿誰身上都好看,小憂下次也可以訂做一樣的款哦!看,我們倆像不像一對姐妹花?”
鄭憂的心臟撲通猛跳了一聲,如果不是確定自己的身份無人知道,否則她都要以為沈凝是認真的。
望著鏡子中的自己,雪白的皮膚呈現(xiàn)象牙的色澤,雖然迷人,但脖子上的珍珠項鏈也根本遮掩不住前幾天受傷的痕跡。
“你的脖子……怎么回事?”沈凝眸光一閃,驚駭?shù)馈?br/>
“沒什么?!编崙n低下頭,雙手緊握在胸前的蕾絲花紋上。
“哦,我還以為被人抓了呢!”沈凝隨口道,她突然皺眉遲疑起來,“小憂,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br/>
“小央——你的堂妹,跟我長得真的很像嗎?”
鄭憂靜默,注視著鏡子里的沈凝:“像,真的很像……不過,她沒有你這樣的自信,內(nèi)心深處總有一抹卑微。她也沒你這樣的勇敢,受到愛情的傷害之后就會退縮。”
沈凝對上她的視線,微微揚唇:“是嗎?那我跟她還真是不一樣,或許因為阿靳本來想娶的女人就是我,才給了我這么多的信心和勇氣吧!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