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戀愛的狂歡,在那個喧囂的冬季,似乎尤為熱烈!
青年男女一見鐘情的史詩般的劇情,在格里市像颶火一樣的,燃遍了每個角落!
我開始每天收到上百封的求愛信,成千成萬的華麗的句子,堆砌著冬天冰封的窗臺。我一字一句的讀去,宛如在看掛在史詩長廊上的一幅幅泛著猗麗光波的文牘,淡定而從容。
生活不再單調(diào)。鮮花和登門拜訪擠兌著我們的時間,浪費(fèi)生命成了我痛苦萬分的理由。我的從容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瓦解。我想起瓦爾丁的鄉(xiāng)下,我渴望在那樣綠蔭覆蓋的叢林中,有月光灑落在掩映的維納斯神像上,有海濤陣陣傳來,我在專注的彈一首兩心相印的曲子,而聽眾,就是唯一的峻美---那個我愿用生命崇愛的桑!
我開始學(xué)會了記敘日記,因為這可以讓我減輕憂傷。
我能感知到桑在我思想深處注入的那種溫潤的靈氣,我發(fā)現(xiàn)自己慢慢的開始變的多愁善感。我的面容依然是光潔的冷峻。很多時候,因為無法再現(xiàn)那個雨夜石破天驚的猗麗,我的感情在思念中無法找到出口,于是訴說成了我唯一的歡喜。
我怕我會背叛我二十三年來的秘密的相思。在堆成山一樣的一札一札的書信中,我不再用時間去研讀格里市青年們浪漫的表白。在我悸動的苦痛里,哪怕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對外圍光點(diǎn)的關(guān)注,我都會對自己堅貞的忠實,發(fā)出灼熱的疑問!
我知道桑已占有著我的靈魂,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我。當(dāng)我抬起那透明的蒼白的手掌,相看自己那綠的吹彈得破的細(xì)長手臂時,我宛如看到桑善良而柔軟的眼波,彌漫在屋子的每個角落!
桑,在現(xiàn)實的沉郁中,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嗎?
我在日記中這樣給桑寫道。
早晨起來的時候,枕上落有粟綜的微卷的發(fā)絲,我會想起桑,想起桑在彈奏園舞曲時那覆蓋前額發(fā)絲的淡淡憂傷。
靜夜落雪的日子,我用心傾聽,那淡淡裊裊娜娜的前世今生。聽的累了,悄悄的移出屋外,用小碗盛了滿滿的晶亮晶亮的雪粒,回屋里用一個銀色的器皿,滿心歡喜的煮了品著。只是一個人品著的時候,眼里,又罩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液!
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這樣的軟弱多愁了呢?
是從桑進(jìn)入我的身體之內(nèi),是桑的思想和心性無一例外的,貫注到我的每一個纖維每一個神經(jīng)系統(tǒng)了嗎?
我不的不翻開歷史的畫卷,重新品咂桑的一切!
是的,桑,那個有著粟綜頭發(fā)的年輕人,曾是多么的多情,多么的多愁善感!
他忠于感情,認(rèn)真而執(zhí)著!
如果有誰給了他傷害,那他一定是瘋了!桑與世無爭,追求人與人之間的完美,他正直而嫉惡如仇,為了維護(hù)公理和正義,他甚至可以,割舍愛情!
他是多美的一個人!單純而文雅,秀氣的宛如一個水草叢中的少女!
我因為過度的思念著桑,以至于開始神思恍惚,總是以為,冬天很快就要過去,有雨的日子,或許會很快的來臨!
桑的容顏,開始在我的腦海中,漸漸的有時竟想不起真實的模樣!
我始才知道,思念一個人,會有怎樣物極必反的結(jié)果!
我越是想要勾勒,卻越是不能成影!桑的眉眼,于我,竟而成了一個痛極的概念!
我變的慌亂不堪。我拚命的彈奏,拚命的作曲,音樂符號纖細(xì)著我的感覺,當(dāng)我無意識的彈出一串串玄惑音韻時,我才能踏實起來。因為只有在那一刻,我才能更真實的相信,就算格里市的冬季再怎么迷人,我也沒有走遠(yuǎn),我還是蜷縮在這個四十平米不到的小屋里,和桑相依在一起!
我想堅守住這份感情!對于自己那無謂的疑惑,我表示憤怒的斥責(zé)。于是我懲罰自己,在鏡前長久的審視自己那蒼白的臉頰!
于我的靈魂深處,我責(zé)問自己,我真的淡然俗世了嗎?
我堅定的告訴自己,是的,我冰涼冰涼的四肢,我只適合游離在塵世之外!
不要來打擾我!我向著四周,五指起伏,彈去凌厲的回復(fù)!
我能羈絆住自己的旅緒,但我卻無法阻遏格里市游龍一樣的浪漫!
在那個早上,我收到了一籃紅的滴水的玫瑰,一個淡黃的卡片,赫然的擺放在花籃的中心!
抽出卡片,上面寫著:如果你看了第一個字,那么你就是那顆我夜晚一直凝望的星星;如果你看了第二個字,那么你注定,就是我生生世世想要牽手的人了!
很不幸,我每一個字都看了,而且我簡直是過目不忘!
我不想拒絕別人的好意,那一籃玫瑰至少讓我感受到火紅的青春!我把玫瑰小心的放在屋里簡陋的桌子上,回了一個卡片:
怎么辦?我既不是你說的那顆星星,又無意牽手世人。我的世界只是一架愛爾蘭鋼琴,誰也無法抵達(dá),而我,也無法走出去。
卡片寫好后,信童飛快的從我手上拿走,飛快的跑出門去!
天,格里市的居民們,就是這樣讓我瞠目結(jié)舌!
那籃花,鮮艷欲滴!我想我應(yīng)該可以灌溉她,讓她的生命可以更長久一點(diǎn)。
但是夏小叢,那個儼然擺著一副明星派頭的夏小叢,沖進(jìn)來,對著玫瑰饞涎欲墜!我還來不及阻止,她一邊嚷嚷著:啊,玫瑰!玫瑰!十二月的玫瑰!
一邊從花籃里拔了足有五枝,呼嘯著跑出了屋子!
夏小叢,這個邪魅的小女人,我實在對她無可奈何!
如果她不是妖怪,那么她就是蓮花蓬前的那個執(zhí)香燃瑩的少女,否則她怎會在翩然一現(xiàn)之后,有一抹淡淡的異香滑過我的鼻翼呢?
哈哈,我今天灑了海蘭爾的法國“朵利萊”香水!夏小叢好似知道我的疑惑,在樓道里發(fā)出一串串促狹的笑聲!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薦、求點(diǎn)擊、求評論、求紅包、求禮物,各種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