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鋪成的大型廣場,原本是十分平整的,即使有喪尸亂來,廣場最多只是坑坑洼洼,有點臟亂。
而現(xiàn)在,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坑!
天坑!
占據(jù)了整個籃球場大小的坑,黑黝黝的對著天空,像是怪物咧開的大嘴。
而在天坑五米外的邊緣,里三層外三層的,環(huán)繞了密密麻麻的喪尸。數(shù)以萬計的喪尸一個接著一個,抬著頭伸長了脖子,都在圍觀著黝黑的坑里面。
所有人都將猜想,能夠讓喪尸趨之若鶩,一定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寶貝,但讓喪尸們隔的遠遠的,肯定也有什么更恐怖的東西在守護著。
聯(lián)想到前一天尸王所說的,許多人的小心思就活動起來了。可是誰也沒有那個膽量去探查一番,喪尸群中尋寶什么的,太考驗人了!
所有人,包括殷巧巧,都沒有想到這個天坑能最終延伸到了她的住所底下。也沒有人會想到,一點動靜都沒有就突然出現(xiàn)的天坑,竟然是人為的!
哦不對,是喪尸所為。
葵花到現(xiàn)在還在震驚,王傲雋是如何讓沒腦子的喪尸全部隱身,替他在短時間內(nèi)把一個地道挖出來。
就算是一臺主機同時控制幾萬臺計算機,那也是大工程啊!
王傲雋的解釋是,喪尸們腦子里面的晶核,是一種能量的形式,找到能量波動的規(guī)律,就能給他們發(fā)出命令,讓他們聽從。
不可思議的事情讓葵花瞠目結(jié)舌,來接下來她所看到的是更加奇異的景觀。
這里是一個地底實驗室,王傲雋將電閘打開,燈火通明。
接通電源后,各種科室里的機器都在井然有序地運作,里面卻沒有任何人影,幽暗的長廊里只有一人和一喪尸細碎的腳步聲。
王傲雋領(lǐng)著著葵花走到了最盡頭的一間大房子里,這里出藏著各種各樣的藥劑,液體固體氣體,五顏六色,五花八門。
走過各種藥品柜,在最里頭,有一個小小的白色實木方桌,正中*央放著一只紅漆雕花木盒,而它的外面罩著一個球形的透明玻璃罩。
王傲雋皺著眉頭看著盒子。
“就是它。”王傲雋輕輕地說,聲音有一些打顫。
葵花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王傲雋的臉皮變得有些扭曲,他潔白整齊的西裝開始灰化,青白的皮膚變得青黑,淺色的眼珠隱約有些紅芒閃過。
他哆嗦著抬起手,指著方桌上的小盒子,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葵花當機立斷,趕緊給他喂了兩瓶腦殘片,把他拖到空間,不停地給他喂靈水。
尸王變異的跡象停了下來,也沒有的發(fā)狂的表現(xiàn),他的皮膚和衣服都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王傲雋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多虧了你,不然就要出大事了,我太高估了我自己?!?br/>
“我是被注射喪尸藥劑的實驗體,那木盒子里有塊有放射性的金屬,可以引起身體里的藥劑異變。被注射的實驗體會完全狂化,變成沒有思想的殘暴怪物,被實驗體咬到的人類會被藥劑里的病毒迅速寄生。病毒經(jīng)過一個短暫的潛伏期,再爆發(fā)出毀滅性的感染能力,讓一個好端端的人類變成喪尸?!?br/>
“如果你剛才沒制止我,也許你現(xiàn)在就快變喪尸了。別害怕,我還有一點兒抵抗力,那樣的藥劑我只被迫輸了一半,其余的都被我毀了。只是同期的幾個被注射的人,我沒能阻止他們受傷害,說來可笑,那些想要利用藥物來控制別人的傻蛋,如今都成了沒腦子的喪尸。”
王傲雋明顯有些惆悵,葵花就懷疑煩那些被注射藥劑的人,是否是他的好友。
尸王搖搖頭,吃過太多腦殘片之后,他的表情變得生動起來,只是現(xiàn)在卻是很苦澀:“那些人我都不認識,相反的,發(fā)明那種藥劑的人是我父親,而給我注射藥劑的人是我親叔叔?!?br/>
“他們都沒了,那些被注射藥劑成為喪尸的人,大部分我都讓他們消失了,但是已經(jīng)太晚了,喪尸病毒已經(jīng)傳遍在人類之中?!?br/>
“你的意思也就是說,這個末世其實是人為的,不是地球變異?也不是外星人入侵?”葵花目瞪口呆,這與末世文的設(shè)定不符啊!
王傲雋思索了一會,才不肯定地說:“木盒子里的那塊金屬,是忽然出現(xiàn)的,我父親與叔叔就是那時候變得瘋魔?!?br/>
“就像我剛才,也會被那東西影響,不過在你的空間,我應(yīng)該是可以被治療的。所以我在想,那些被病毒感染的喪尸,應(yīng)該也能被救贖。”
他的淺色眼眸里有希冀的星光,空間里白晝的光亮讓他神采飛揚。
一個尸王想要變成人,也想把無辜受累的喪尸們帶回從前。
隱藏boss的心愿真是太高大上了!葵花只覺得任務(wù)好重!
要把腐壞了的生命體變成小鮮肉,沒有逆天的能力真心是天方夜譚。
只是boss自身的好轉(zhuǎn)讓葵花不忍心打擊他,她笑:“你覺得我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就盡管說,不用客氣的?!?br/>
“桌子上盒子里的那塊金屬,我認為你可以降服它,”王傲雋馬上就直奔主題道,“你在它附近并不受影響,而且我剛剛?cè)チ四愕臒捤幏苛?,也許你可以把那金屬當成材料給煉化了?!?br/>
小晉*江系統(tǒng)的規(guī)定是,不能夠從任務(wù)世界拿東西進入空間,否則記為犯規(guī),輕則積分清零,重的處罰還未知。
葵花略微沉吟,先不管那金屬的可用價值,至少移除了可以免除尸王被引誘成怪獸,如今隱藏boss又滿是期待地看著她,于是葵花圣母了一次,做了一件讓后世贊頌的事。
#洪葵花在當時還是尸王級別的喪尸王傲雋的請求下,用她的空間寶器把那塊禍害全人類的金屬從世上清走了,那件被陳放在博物館的扳指,就是她當年收服那金屬后,幾乎被毀去的寶物#
后世把歷史美化成童話,把普通的人和事打造成偉人。#總是那么不靠譜#
被后人瞻仰的葵花,在取走金屬扔到煉丹的熔爐后,再與王傲雋一同出了空間。
之后,便是在每間實驗室種了許多西瓜投手,把實驗室砸得亂七八糟,又丟了幾個毀滅蘑菇,轟隆隆一片響。
此時葵花與王傲雋已經(jīng)離開地底,到了小吉普車上。
天已經(jīng)大亮,基地城墻上圍觀天坑的人越來越多,于是這一天,出現(xiàn)了人類和喪尸共同圍觀某一奇妙事物的盛況。
在喪尸和人們的共同見證下,天坑深處轟隆一聲響,坑口一朵巨大的黑蘑菇云噴涌而出,整個基地都在震顫。
許久之后,濃煙消散,圍觀的喪尸散開,基地的人們立即召開緊急會議。
殷巧巧和馬樘暮領(lǐng)著幾個基地的精英去探測爆炸的天坑,基地老大留守,畢竟外頭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尸王。
全副武裝的殷巧巧幾人速度極快的出了基地,迅速鉆入外圍焦黑的天坑中。
那種嚇人的蘑菇云濃煙已經(jīng)沒有了,幾人戴著防毒面具,謹慎的往里探測。
精英小隊里有個人異能很特殊,他能把剛破壞不久的大小非生物的原貌幻化出來。
一個巨大的實驗室粗貌顯現(xiàn)在眾人面前,又有爆破專家分析探測,得出結(jié)論:這里極有可能曾經(jīng)是地下兵工廠,車間里生產(chǎn)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之前那毀滅性的爆炸,是人為的。
殷巧巧立刻就想到了葵花。
北方的基地成立了有大半年,都沒有出什么奇怪的事情。而她洪葵花一來就帶來了一個尸王,她們來了沒兩天,基地底下就出了這么大一件詭異的事情。
要說這事跟他們沒有關(guān)系,殷巧巧還真的不相信。
但是跟她在一塊的家伙是尸王!根本沒有單挑王傲雋的本事!
基地一伙精英空著手打道回府,殷巧巧悶悶不樂地也回了。
葵花在北方基地的附近種了植物戰(zhàn)士的種子,尸王與基地老大的三日之期很快就到了。
王傲雋在眾人各種謹慎提防的眼神里,大大方方地逛了兩圈基地。葵花倒是給他捏了把汗,原劇情里,北方基地這時候已經(jīng)有專業(yè)技術(shù)人員研制出來專門對付喪尸的彈藥,可以讓喪尸化為一攤膿血。
可能研究還不成熟,隱蔽處扛著機槍的狙擊手并沒有發(fā)起攻擊,王傲雋就對他們笑了笑。
基地的人們在那一刻都沉默了,所有人都在心中打羊駝,笑毛啊,你一個喪尸只要板著棺材臉就行了!
笑起來好陰森!
笑你妹啊!
殷巧巧當機立斷,對著王傲雋就開了一槍。
前世她曾經(jīng)是個將軍,腥風血雨中廝殺過,對未知的危險有著敏銳的直覺。如今在基地,殷巧巧以穩(wěn)準狠的槍法讓眾人臣服,她突然發(fā)難先是讓基地的人們嚇了一大跳,但馬上又升起一股希望。
說不定,殷巧巧就能夠把尸王給弄死了!
可惜他們注定要傷心失望了,王傲雋輕輕地往左跨了一步,牽著葵花也往左走了一步,子彈就在兩個人的縫隙中穿過去,射向了遠方。
王傲雋等葵花站穩(wěn)了,才板著一副棺材臉,雙目有一些呆滯,他定定的看著殷巧巧。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像一個喪尸,像一個尸王。
像一個會要發(fā)怒的尸王。
也許他的氣場強大,基地的人們突然感覺壓力似海水擠壓著胸膛,殷巧巧也驚恐地發(fā)現(xiàn),她遇到了一個極為棘手的敵人。
本來不應(yīng)該有情感的喪尸,他的聲音聽在眾人的耳朵里很冷。
“你剛才,是想射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