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起,云縱。
楚秋背負一柄黑色長刀,一身黑色紫紋長袍,腰佩一酒壺,手拿一師令,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進了內(nèi)門。
進入內(nèi)門以后,可見的是一個十分巨大的場地,場地的后方有著幾棟高聳的大殿。而在場地上,不少的弟子正在訓(xùn)練著,還有一些導(dǎo)師正在前面講座。
隨著楚秋的到來,也有不少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他。
“哎,這小子什么來路,怎么來內(nèi)門了”
“不會是來修行的?”
“不對,你看他手里拿著令牌,沒準是來當導(dǎo)師的”
“明路境就能當導(dǎo)師?哈哈!”
周圍的人紛紛議論著,這些閑言碎語早已被楚秋聽得膩耳了。一路從東域走過來,嘲笑與諷刺這種東西始終陪伴著他,楚秋也早就習(xí)以為常。他隨便找了一個正在盤坐著修煉的弟子,從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同學(xué)”
這一拍不要緊,原本閉目修行的那個弟子卻是突然睜開雙眼,看見楚秋之后急忙向后退了一步,給楚秋弄得也是一驚。
大約過了兩個呼吸間,那個弟子才反應(yīng)過來,一邊拍著胸口一邊看著楚秋說道:“你有事??!嚇死我了!”
原來方才這名弟子正處于魂游狀態(tài),領(lǐng)悟一絲化玄境的法則,好晉級呢。而楚秋這一拍卻是打斷了這名弟子,給這個小弟子也是嚇了一跳。
“呃..”
楚秋摸了摸后腦,也是察覺到了這名弟子為啥這么激動,一時間也是覺得十分尷尬,不由得笑了笑:“同學(xué),我是想問一下,三班怎么走?”
“昂,那個大殿一層,左轉(zhuǎn),第三個班級就是!”
那個小弟一指場地后方的大殿,隨后氣沖沖的對著楚秋說道。
“好好,真是不好意思”
楚秋連忙笑道,給人家賠了個不是,畢竟是自己的過錯。
那名弟子回了一聲,之后楚秋便來到了那個大殿門前。這大殿一共有五層,要比玄冰大殿略微小上一點,但也是極其龐大的了。大殿上赫然寫著教學(xué)大殿四個大字。
楚秋走進殿堂,卻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大廳,大廳的兩側(cè)分別有著兩個走廊,而在走廊的兩側(cè),卻是是有許許多多個小房間,而每個房間門牌上面都標注了一些班級。楚秋向左看去,果然有一處房間寫著,內(nèi)門三班。
“找到了”楚秋心里暗念一聲。
隨后來到那個房間的門口,從外邊的窗戶便可以看見里面布滿了桌椅,而在房間的正前方,是一個講桌,后面還有一塊板子,與天目老人的那塊十分相像。在椅子上,楚秋可以看見一些弟子正在聽講臺上面的一個老者講著修道之法。不過讓楚秋驚訝的是,這個班的弟子卻是十分的少,有的椅子上根本就沒有人。
敲了敲門,楚秋便推門而入。這一下卻是讓屋內(nèi)的導(dǎo)師和弟子有些驚訝,原本在座位上神游的那個幾個弟子,眼神此時也是看著楚秋。
“你是?”
那老者畢竟是導(dǎo)師,看著楚秋雖然驚訝,但也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詢問道。
楚秋則是拿出手里的令牌,隨后說道:“老先生你好,我是這里的新任導(dǎo)師,不知您是?”
“哇哦,又來新的帶班導(dǎo)師了?”
“真驚訝,也不知道這個能堅持幾天?!?br/>
“嘖嘖,還帶個酒壺,難道是個酒蒙子?”
看見楚秋拿出那個令牌之后,在座位上的弟子們看著那令牌,卻是沸騰了起來,不停的討論嘀咕著。這些議論的聲音被楚秋聽到以后,心里卻是一陣的問號。
什么叫能堅持幾天?楚秋心里正疑惑呢,只聽那老者說。
“這..”
老者看著那令牌,眼神有些詫異,隨后又仔細觀摩了一會那個令牌,確保令牌的真實性之后,又仿佛看傻子一般的看向楚秋,弄得楚秋更是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不過接下來更讓楚秋驚訝的卻是,那老者又仿佛看見了救星一般,甚至都要老淚縱橫了,看著楚秋,激動的說道:“小兄弟!這里交給你了,老夫先行告退!”
不等楚秋反應(yīng),那老者急忙拿著講桌上的一些講座的紙張飛速離開了班級,只留下楚秋呆呆的看著老者離去的背影。
“途老先生走好~~”
看見那老者走了以后,座位上的弟子們卻歡呼了起來。
而此時的楚秋也是自顧自的走到講桌上,眼睛一掃座位上的弟子。感受到了他們的修為之后,心里也是不由得一陣汗顏,果然是金丹,最好的也不過才特么金丹二階,其他的全是一群明路巔峰。楚秋方才進入操場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那幫坐著修煉的基本全是化玄境,而眼前呢,純純的一幫廢物啊!三個月拿他們和蕭禹城干?玩呢!
不過失望歸失望,自己也不能撂下挑子就不干了。楚秋眼神看向下方坐著的眾人:“咳咳!”
清了清嗓子,咳嗽兩聲的聲音也讓臺下原本喧鬧的弟子們安靜了下來,眼神紛紛看著楚秋,不過那眼神之中卻帶著一絲戲謔,讓楚秋也是十分不爽。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帶班導(dǎo)師了!”
. . . .
楚秋大喊一聲,卻是鴉雀無聲,場面十分的尷尬。
“這和想的也不一樣??!掌聲呢?”楚秋心里暗罵一聲。
不過就在楚秋尷尬的時候,一聲不悅的聲音卻是響了起來。
“明路初期就能教我們?你也配?”
“大叔,要我說從哪來回哪去吧,一會趕不上回家的馬車了”
人群之中赫然發(fā)出幾道質(zhì)疑與輕蔑的聲響,楚秋聞聲看去,卻發(fā)現(xiàn)是座位排在最后方角落的兩個弟子,一個是一個小丫頭,藍瞳黑發(fā),長得甚至有些俊俏,不過眼神之后卻帶著輕蔑與頑皮,修為是金丹二階,顯然是這里最強的弟子了,而另一個則是一個有些魁梧的弟子,約摸著十八九,身形有些高大,不過修為卻是明路巔峰。
楚秋看向兩人,又看向其他人,卻發(fā)現(xiàn)這些弟子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一樣的輕蔑。甚至楚秋可以感覺到,其他人也是這個意思,只不過是沒好意思說而已。
“哈,瞧不起我?”
楚秋笑了笑,隨后給自己灌了一口酒,又看向眼前的弟子們。
而此時那個魁梧的弟子卻是站起身來,對著楚秋喊道:“瞧不瞧的起,你心里沒點破數(shù)么?”
“哈哈哈!”
那弟子一言過后,卻是引起了座位上弟子們的哄笑。不過雖然底下的人開心了,楚秋的臉色卻是有些不好看。他眼神一瞇,隨后問向那個魁梧的弟子:“我現(xiàn)在是不是你們的導(dǎo)師?”
“是,又怎樣?”
“那我是不是可以命令你們?。俊?br/>
“是,又怎樣?”
聽到這里,楚秋并沒有回答那個小子“又怎樣”的問題,只是笑了笑,心中暗想道。原來這導(dǎo)師的權(quán)力還是蠻大的,只要能命令這幫小犢子就行了。隨后楚秋一聲冷喝:“所有人,跟我出來!”
一聲令下之后,座位上的弟子們紛紛站起身來。跟著楚秋走出了班級。不過楚秋不知道的是,其實對于楚秋的命令,其實他們?nèi)晔强梢圆宦牭?,就算不出去,楚秋又能拿他們怎么樣呢?這個班里,楚秋又不是老大,他們的老大,僅僅是那個藍瞳黑發(fā)的小丫頭而已。選擇跟著楚秋出來,完全是出于好奇,想看看楚秋究竟要做些什么。
楚秋帶著眾人來到操場,隨后讓眾人排列在一個不打擾別人的角落站好。而楚秋則是站在隊列的最前方,看著眾人。
“大姐,你說這個小子究竟要干什么???”
“誰知道呢,慢慢看咯”
隊列后方的那個魁梧弟子與那個藍瞳黑發(fā)的小丫頭低聲嘀咕道。
楚秋眼神一掃這二十來個人,隨后眼神停在了那個魁梧的弟子身上。而此時那個魁梧的弟子也是看向楚秋,眼神之中充滿了挑釁,仿佛在說:“你瞅啥?”
楚秋這時眼神一凜,隨后指著這個弟子說道:“來,你出來。”
那魁梧弟子昂了昂頭,挺著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到隊列的前方。這魁梧弟子的身形果然高大,居然高出了楚秋半個腦袋。他站在楚秋面前,就這樣居高而下的看著楚秋。
而此時人群后列的那個小丫頭,也是饒有興致的看向楚秋,想看看楚秋究竟要做些什么。
不過讓眾人意外的卻是,楚秋只是看了那魁梧弟子一眼,便不去理他,反而看向眼前的眾人,說道:“我呢,叫楚秋!”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人認識我,不過不管認識不認識,都沒關(guān)系,反正很快就都會認識了!”
隨著楚秋在上面說,人群之中又是一陣閑雜的聲音。
“哎,他就是楚秋?傷了蕭禹城那個?”
“應(yīng)該是吧,不過看這樣,假的吧”
“我看也是,就一個明路境,能傷到蕭禹城?呵呵”
“閉嘴!”
聽見幾人的言語,楚秋卻是眼神一凜的看向幾人,一道殺氣放出,頓時原本言語的幾人下意識的閉緊了嘴巴。
“我只說一遍,以后老子說話的時候,不許有人打斷我!”
楚秋有些警告的看向眾人,夾著殺氣,冷冷的說道。
一聲冷喝,讓原本帶著輕蔑的那個小丫頭,此時看向楚秋的眼神也是正視了起來。她知道,楚秋剛才爆發(fā)出來的氣勢,根本不是普通明路境能爆發(fā)出來的。
不過原本站在原地的那個魁梧弟子卻是有些惱火,他可不管楚秋什么氣勢不氣勢。叫他出來晾了他這么久,頓時讓他對楚秋感到十分不爽,于是惱怒的問道:“打斷你能怎地?”
聽到這話,原本冷聲的楚秋面色更是顯得有些陰沉,沒想到第一天上任就碰到硬茬子了,看來自己不來點狠的是不好使了!他頭一轉(zhuǎn)看向那個魁梧弟子問道:“你叫什么?”
“小爺本名牧滸,綽號大虎,聽明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