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家主頓時更加心煩意亂了。
西梁行本來是獨自站在了一邊,此時見狀,臉上也浮現(xiàn)出了一絲慌亂。但他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走到李家家主身旁,對老爺子那憤恨的眼神權(quán)當(dāng)沒看見。說道:“看來外界要察覺死訊是在傳承關(guān)閉之后,你何不用你對徊兒種下的印記,探查一下他的情況呢?!?br/>
李家家主一怔,連忙自責(zé),心說自己一時慌亂了起來,竟然將這事給忘了
他連忙施法感應(yīng)起李徊的動向來,當(dāng)然,他實際感應(yīng)的是唐無天的動向。
有生命征兆。李家家主心中稍安,這說明徊兒沒有死。又探查下去,發(fā)現(xiàn)印記中傳來的也并無重大災(zāi)禍之意。他又放心了一些,這說明徊兒也沒有遇難。
再探查下去,李家家主的心又懸起了一些。因為,他感應(yīng)到,李徊此時四周靈氣流動滯澀受阻,是表示他受困在什么地方。
但李家家主疑惑的朝湖中看了一眼,那里,傳承通道已然關(guān)閉。他又朝來路看去,那里正是通往賀蘭城的方向,印記中隱隱顯示,李徊他竟是身處那個方向。
皺起了眉頭,但怎么也想不明白。李家家主最后決定,留下了兩人在湖邊繼續(xù)等待觀望,然后自己帶著另外兩人,往印記傳來的方向探尋一番。
見李家家主狀似要走,西梁行連忙攔截,追問道:“如何了?”
李家家主卻是冷哼了一聲,道:“哼,你做的好事!還好徊兒沒死。但是不知怎么,他現(xiàn)在在那邊?!?br/>
說罷,李家家主連忙朝印記傳來的方向探尋而去。而西梁行也只好不顧李家家主的冷面相對,跟了上去。
唐無天此時卻是在李家家主感應(yīng)的方向。因為他在靳斬云的麒麟袋中,而靳斬云正坐在飛舟內(nèi),飛舟正朝賀蘭城飛去,他將要在賀蘭城補給一些,然后再啟程一路不停飛回家中。
此時,靳斬云和一名族中長老,正坐在一間茶肆休息。另一名長老去采購一些必須的補給之后,便要啟程。
端起茶杯,喝下一口溫?zé)岬南丬=鶖卦频纳裆珔s依然有些陰沉,他正在想著許多的事情,比如說,一個月前說好要來接應(yīng)自己的父親,卻沒有到來。
不遠(yuǎn)處,一行急匆匆的眾人,圍繞著一個老者降落在茶肆附近。老者正是李家家主,此處人多,他臉上倒是裝作氣定神閑的表情,但眼神卻帶有一絲急切,不住了四處打量,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正在沉思的靳斬云并沒有注意到這一群人,他皺著眉頭,端起茶水杯的手都定在了半空。好一會兒,他才深吸了一口氣,問身旁的長老道:“孫長老,我父親為什么沒有來?”
那長老神色微微有些復(fù)雜,緩了緩,卻是開口道:“二少爺,你父親今日有事情要忙,抽身不及,所以才讓我和”
“哼!”靳斬云卻是毫不客氣的冷哼了一聲,然后道:“抽身不及?所以才讓你們兩來是嗎?我看,是他被那個狐媚的小妖精吹了枕邊風(fēng),巴不得我死在傳承之地才好吧!我娘呢?她沒有做什么安排?”
說罷,靳斬云的臉色烏云密布,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茶湯,就好像在茶湯中看見了什么嫌惡的東西。
聞言,孫長老有些尷尬不悅的神色,對靳斬云的不敬也很是不悅,但面上只得先將不悅埋在心里。孫長老語氣已有些冷的道:“二少爺,我只聽命于你父親,也只是完成你父親交代的事情。其他一概不知?!?br/>
孫長老此言,意思是自己是靳斬云父親的手下,不是他靳斬云的手下,不愿被他呼來喝去毫不尊敬。他只是聽從靳斬云父親的意思來接應(yīng),其他的什么也不會多說。
麒麟袋中的唐無天也聽到了這段對話,腦子轉(zhuǎn)動了一番,察覺到一些不妥。雖說這孫長老修為比靳斬云高,雖然是主家少爺,可這個世界也有強者為尊的潛規(guī)則,靳斬云不尊敬他,也卻是值得孫長老不悅。但是唐無天卻又猜想起了其他的東西,比如是否靳斬云在家中地位不高,或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導(dǎo)致家中做事的長老都懶得放低姿態(tài)應(yīng)付。
靳斬云的地位對唐無天來說,當(dāng)然不重要。但是去想這些,卻是因為九幽虛影交代的那件事情。想要在靳家探知四千年前的一個死人,那就得依仗靳斬云才能打入內(nèi)部了。
這一次愿意和靳斬云一同走,而不是選擇自己跳入通道然后立刻離開,唐無天也就是想趕快查到那宮裝女子靳雪晴的葬身之所,把九幽委托三月內(nèi)完成的這件事情辦完。
外面,靳斬云有些慍怒,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覺得這次來接應(yīng)自的長老對自己沒有以前那般客氣了。
頓時茶盞一放,靳斬云就想駁孫長老幾句。
但是這時,李家家主卻是走進了他們的身邊,先是找了個桌子坐下,使了個眼色,讓跟來之人作休息喝茶的模樣,然后自己與靳斬云攀話道:“小朋友,打擾。我看你這個模樣,是從那邊的山中來嗎?”
聽聞身邊有人攀談,靳斬云不悅的皺著眉頭,慍怒更甚,道:“與你何干!”
李家家主一滯,李家家主身邊的眾人當(dāng)即有人坐不住了,站起來道:“你這黃口小兒!與你問話的是御靈境巔峰修士!沒讓你跪下答話就算了,你敢如此放肆?”
這人本是想說:與你問話的是李家家主,但看到李家家主的神色,頓時改了口。畢竟拿修為壓人也是足夠了的。
靳斬云這才一驚,反應(yīng)了過來,看清了周圍形式。神色一變,卻沒有答話,而是看著自己身旁的孫長老。
孫長老心中卻直呼倒霉,靳斬云這個會惹麻煩精,也不看看對方是誰,就隨口搶白。
但此時自己只得出面。孫長老站起了身子,對著李家家主及一眾人都拱了拱手,語帶尊敬的道:“這位長者,有何事可以問我。我乃是集水城靳城守家的長老,這位是我家公子。不知幾位是――?”
李家家主心情很不好,若不是有事想要問靳斬云,有人對他不敬,他早要發(fā)飆了。
臉一冷,李家家主看也不看孫長老,只朝靳斬云問道:“你是從九幽傳承之地出來的?”
靳斬云一愣,下意識的便要點頭,但他心中一動,答道:“不是?!?br/>
李家家主眉頭一皺,知曉靳斬云說的并非真話。便直接問道:“你在傳承之地,可見過一子,叫唐無天的?”
旁邊孫長老見沒人理會自己,只得尷尬的將手放了下來。
李家家主已經(jīng)從西梁行處聽說了自己徊兒化名唐無天,此番他種下的印記顯示的方位到這里就停下了,若有若無。正好看到靳斬云是之前從通道出來的人,李家家主有些印象,于是便直接來詢問。
“唐無天?”靳斬云張大了眼睛,然后打量了一番與自己說話的老者。見這老者模樣普通,眉宇間有一絲陰沉,眼神犀利,但露出一絲急切之意。想來是唐無天的接應(yīng)者了。
想了想,靳斬云下意識的摸到了手上的儲物戒,他是想起來自己收服的妖獸,本是唐無天馭獸的這件事。他見識了妖獸的手段和力量,此時便打定主意要隱瞞將妖獸帶回去了。只是神情上微微有些不自然,落在了李家家主眼里。
靳斬云道:“這個,唐無天之前在傳承之地里,好像與宋子仰有些爭執(zhí)。之后所有人都分散了,各走各的,我就沒再見過他了?!?br/>
靳斬云這說的算是實話,他也怕若是扯謊這眼前老者看出什么端倪,但兩句話中,第一句是想將李家家主的注意力引到宋子仰處,反正宋子仰與自己也有些不對付了。第二句是的確沒有再見到唐無天,卻隱瞞了自己見到唐無天的馭獸,還收為己有之事了。
此言一出,李家家主思索了一番,之前在傳承之地外的湖邊,的確是看到了宋家的人,扶著一個受傷的少年駕飛舟走了。李家家主想來靳斬云口中的宋子仰或許就是那名宋家子弟了。
此時,孫長老遠(yuǎn)遠(yuǎn)看見另一名長老采買完,正在朝茶肆走來。連忙對靳斬云使了個眼色,道:“二少爺,我們還要趕路,既然你也不清楚老先生問的事情,我們就先行離去吧。”
說罷,就要伸手,帶宋子仰離開。
“慢著!”李家家主卻是喊住了二人,道:“你不能走!”
此言一出,孫長老卻是面色不悅,先看了看身邊已經(jīng)開始聚集的圍觀群眾,又用余光看了一眼趕來的同伴,語氣有幾分不善的道:“呵,我家少爺已經(jīng)說了沒見過您找的人,我大概也知道您大概也是哪個家族中人,但我靳家也不是好欺負(fù)的,您幾位要是現(xiàn)在仗著修為,留下我家少爺,到時靳家自會找上門來,對我們誰都沒有好處!”
此時,西梁行也在附近,想了想,卻是到李家家主身旁嘀咕了一句,李家家主幾人面色不悅的竟是二話不說就走了。
從始至終,沒有人理會過孫長老的話。孫長老心中也清楚,靳家這幾百年也沒落了,屬于小家族,大概對方是不把自己和靳家放眼里的。此番離去也不是害怕靳家找麻煩,看樣子卻是有別的什么事情急著去了。
但是看李家家主一行急切的離去了,孫長老心中也輕松了下來,吁了一口氣。與采買歸來的那名長老匯合后,三人便再度駕馭飛舟上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