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在辦公室的電腦前,這已經(jīng)是第十個哈欠了。
“江遠哥,你昨晚上到底是偷牛去了還是偷人去了???”
坐在蹇江遠對面的是一個比蹇江遠小兩歲的女性員工,公司里的美工小姐姐,名字叫作孔箜,這時她偏著腦袋,透過電腦的顯示器旁邊看著蹇江遠疑惑地問著。
偷人...路邊撿到一只流浪女高中生算不算偷?不行,被這個話題猛地強行喚來了精神。
“別說了,反正昨晚折騰的挺晚的?!?br/>
一想起這事心里就一肚子的窩火,今天剛走進辦公室的時候他就想起了早上被遺忘的事了,在他家臥室里還有一個陌生的女高中生啊,也不知道那家伙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離開了。
“江遠哥,不是小妹我說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吧,不要老是鉆到網(wǎng)吧,夜店之類的地方去揮霍人生啊,是時候正兒八經(jīng)地找個女朋友安安心心過日子了吧?”
孔箜站起身來幫蹇江遠泡了一杯咖啡。
“啊,謝謝啊!”
接過咖啡后,蹇江遠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才不是什么網(wǎng)吧夜店呢,小箜啊,我給你說,你江遠哥從來不會進夜店那種地方的,只是昨晚發(fā)生了一點事情,耽擱了很晚?!?br/>
他當然不敢把事情全部說出來,可以想象得到,要是說出自己昨晚撿到了一名女高中生,而且還將其帶回家了。
“嘖!變態(tài)!”
大概就是這樣子的結(jié)果。
為了不發(fā)生這樣的事,蹇江遠能避則避地和孔箜一邊工作一邊閑聊著,還別說,有個人說話,蹇江遠的困意也就沒那么強烈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該歸功于拿杯咖啡還是該歸功于孔箜。
一天的工作就這樣稀里糊涂地混過去了,還好今天沒有加班,一下班,蹇江遠就風風火火地朝著停車場趕去。
“江遠哥?晚上的話我想請江遠哥一起去吃一頓飯,江遠哥有空嗎?”
跑到自己車子的附近,孔箜也追了過來,扭扭捏捏地說著邀請蹇江遠的話。
“啊?今天晚上?不好意思呢,我今天晚上真的沒空。抱歉啊。”
說完,蹇江遠鉆進車子開始發(fā)動車子了。
“哼,直男癌患者,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邀請你居然就這樣拒絕了,有什么事是比和我這個大美女一起吃飯還要重要的?活該你29歲了還單身!”
望著蹇江遠那兩已經(jīng)只剩影子的白色越野車,孔箜氣得直跺腳,五厘米的鞋跟將地面磕得“咚咚”直響。
.......
風風火火地趕回到自家樓下,直奔三樓跑了上去。
“應(yīng)該是離開了吧?”
打開自己的房門,蹇江遠朝著屋內(nèi)看了看,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李穆玲的影子。
“離開了就好,一個未成年女高中生,果然是個麻煩吧,啊,沒了那個麻煩,我的生活終于又回到正常了?!?br/>
開心地將自己的公文包向著沙發(fā)一扔,蹇江遠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fā)上享受著這沒人叨擾地安穩(wěn)生活。
“大叔,你回來了?。俊?br/>
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的惡魔之音,即便那個聲音本身非常動聽,但是對于現(xiàn)在的蹇江遠來說,那就是惡魔的聲音。
艱難地,不信邪地偏過頭,一個只穿著圍裙的小女生站在廚房門口。
“你..你...你不是應(yīng)該離開了嗎?”
“啊,我沒說過要離開???”
李穆玲腦袋輕輕一歪,手指指著自己的嘴巴說道。
“不不,你說過的,你說過要離開的,快快,現(xiàn)在,立刻,馬上趕緊離開!”
蹇江遠猛地從沙發(fā)上翻下來,走到李穆玲身邊,推著她向門口方向走去。
“我去?你衣服呢?”
推著推著蹇江遠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這家伙居然除了一件圍裙什么都沒穿?
“衣服啊,我今天才把它洗了,因為找不到別的衣服穿,所以就用圍裙將就一下咯?!?br/>
李穆玲如此說道。
“我去,你早說啊,話說你這樣不冷嗎?”
蹇江遠立刻把自己的手抽了來,不得不承認,少女光潔的背部手感的確非常不錯。
“不冷啊,大叔家里不是有空調(diào)嗎?”
“天啊,你開了一整天的空調(diào)???不,我的電費??!”
蹇江遠流下了心痛的淚水。
人家小女孩衣服都沒穿,蹇江遠自然不能再說讓她趕緊離開的話了,而且,現(xiàn)在的李穆玲全身上下就一件圍裙,甚至連小褲褲都沒有,光滑滑的臀瓣盡入眼簾。
“啊,算了算了,等你衣服干了再說吧?!?br/>
和這折磨人的小女生待一塊真的太難受了,每時每刻都在考驗著蹇江遠男性的生理欲望,為了防止自己一個沒忍住發(fā)生點什么人神共憤的事,蹇江遠決定還是躲開為妙。
“我...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沒地方可去了?。???”
蹇江遠的家是租的小房子,一室一廳一衛(wèi)的那種,臥室現(xiàn)在暫時屬于李穆玲了,蹇江遠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沒地方可去了。
“啊啊,造孽??!”
無奈之下,蹇江遠只能再次坐到了沙發(fā)上。
“好了大叔,別生氣了,對了,我給大叔做了晚飯,大叔稍等,我給你端出來?!?br/>
一邊輕言細語地安撫著蹇江遠,李穆玲小跑到廚房端出了一碗面出來。
“冰箱里沒什么可用的食材,我只能煮一碗面了,大叔,吃吧,吃完就不要再讓我離開了好不好?”
看著那眼淚汪汪地靈動雙眼,再看看手里還冒著熱氣的面碗,還有李穆玲右手大拇指指頭一個小圓泡。
“你的手指怎么回事?”
蹇江遠把面碗接了過來,放到沙發(fā)旁的茶幾上,拉過李穆玲的手仔細看著她的手指。
“沒...沒什么?!?br/>
李穆玲吞吞吐吐地說著沒事。
“怎么會沒事?你這是不小心燙到了吧?你等等?!?br/>
蹇江遠站起身來,走到客廳的壁柜,打開一個壁柜,拿出了一個小醫(yī)藥箱。
“還好不算嚴重,要是燙的太嚴重留下疤痕就不妙了,以后小心一點?!?br/>
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處理著李穆玲手指的燙傷,為了不讓這小女孩的手指頭留下傷疤,蹇江遠處理的很仔細。
“嚶嚶...”
“怎么了?”
正在處理燙傷的蹇江遠聽到李穆玲微小的抽泣聲,疑惑地抬頭,發(fā)現(xiàn)她居然淚眼模糊了。
“很疼嗎?稍微忍一下,馬上就好了?!?br/>
嬌生慣養(yǎng)的孩子就是麻煩,想當年自己從十米高的樓梯連滾帶爬地摔下去也不見抽泣一下。
“嚶嚶...不疼,大叔,你...嚶嚶,你真的好溫柔...”
“呃...”
原來不是疼哭得,但蹇江遠也沒想到這孩子哭的原因是這個,淚點太低了?
“才不是溫柔啦,這是人之常情吧,一般來說就算換成別人也會這么做的?!?br/>
蹇江遠自認為自己并沒有小女孩想象之中的那么偉大。
“不不,大叔,你是我見過的最溫柔的一個人,而且也是第一個不含目的出手幫助我的人?!?br/>
李穆玲似乎打算說些什么了。
“大叔你知道嗎?其實在到這里之前,我已經(jīng)留宿過好幾個男性的家里,可是他們都不像大叔這么溫柔善良?!?br/>
蹇江遠有些無從實地,第一次被人連續(xù)夸了好幾次溫柔了,好尷尬。
“因為我有著女高中的身份,還頂著未成年,處女這些帽子,所以我向那些人提出留宿的要求時他們一口就答應(yīng)了,但是他們抱著和我睡一晚的目的才收留我的,留宿期間我和那些人小心翼翼地周旋著,當他們發(fā)現(xiàn)我無意和他們做時就把我趕了出來,畢竟留宿一個未成年女生風險太大了?!?br/>
這時蹇江遠查了一句話:
“啊,原來你也知道留宿你這樣的小女孩風險有多大啊。”
李穆玲沒有回答蹇江遠的這個問題,而是繼續(xù)說道:
“就這樣我輾轉(zhuǎn)了好幾個地方,從一個城市再到另一個城市,從肥胖的宅男家再到離異男性的家,可無一例外,那些人收留我的目的僅僅只是看中了我的身體,有一次甚至想要強行和我發(fā)生關(guān)系,不得已之下我用花瓶打暈了那個人再拿上他的錢包跑了出來?!?br/>
李穆玲的故事越越往下聽,蹇江遠越是沉默,這個社會大抵就是如此的吧,雖然不停地宣揚人性美德,可是在那見不到光的地方,陰暗的角落里,各種各樣的事都還是在發(fā)生著。
不能說這樣的社會到底是對還是錯,也不能說那些人就沒有人性,站在那些人的角度來說,非親非故地留宿你,你再出報酬也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摹?br/>
可是啊,可是啊,可是貪圖著這樣的未成年小女生的身體而虛心假意地收留她真的好嗎?說好的未成年人保護法呢?大家難道都是法盲嗎?
心里一陣不痛快,蹇江遠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僅僅只是一個公司的小員工,他沒有能力改變這個社會的風氣,他也很無奈。
“所以,你昨天晚上才會說那些話?把我當成了你之前遇到的那些人?”
到現(xiàn)在,蹇江遠才明白,為什么李穆玲昨天晚上會出現(xiàn)脫衣服那么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