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虎?還是病毒啊?
廢柴瞇著眼瞧著最近總是跟自己保持著巨大距離的那個本來應(yīng)該是貼身保鏢的魯泰同學(xué),心里極度的不爽。
冬喜對這一現(xiàn)象視而不見,只是每每看著魯泰的目光都忍不住泄露了她內(nèi)心泛濫的笑意。
“冬喜,去把魯泰那驚弓之鳥給我牽過來?!?br/>
“嗻。”冬喜低頭,肩膀微抖,瞧他們主子說的話吧,還“牽”過來,把魯泰當(dāng)什么了?
很快,魯泰就到了廢柴跟前聽差,“主子喚奴才來有什么吩咐?”
“沒啥吩咐,就是有點疑惑想讓你幫我解釋一下?!睆U柴一臉“我很民主,我最平等”的表情。
“奴才不敢?!?br/>
“我是老虎嗎?”
“主子”魯泰錯愕的抬頭。
“我要不是老虎,你這幾天怎么見我就繞著走?”廢柴瞇瞇眼,“你是我的貼身侍衛(wèi),你如今離我萬二八千的距離,你說我這兒要有個突發(fā)狀態(tài)什么的,你上哪兒找后悔藥去?”生命只有一次啊,穿越這種事可遇不可求。再說了,穿越這事,遇到了也不一定會比重新投胎來的好,比如她現(xiàn)在。
“奴才沒離那么遠(yuǎn)?!濒斕┤跞醯剞q解,他只是稍微拉大了點距離。
廢柴目光朝魯泰剛才的位置瞄了眼,很是輕描淡寫地說:“三五丈距離總是有的吧?!?br/>
魯泰自己也忍不住目測了一下,然后無話可說。
于是,廢柴更有理了,忍不住語重心長地說:“魯泰啊,你看,眼瞅著皇上就要避暑去了,我得趕緊學(xué)會騎馬不是,你說你見天價離我那么遠(yuǎn),我這心里就沒安全感,沒安全感就沒法提高騎馬技術(shù),提高不了騎馬的技術(shù),到時候各府福晉們一比賽,咱們可就要墊底了。墊底也不是太要緊,反正主子我的臉皮厚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了,但是咱們爺還要臉面不是?”
魯泰覺得主子把帽子給自己戴太重了,感覺渾身都是壓力。
“主子,奴才錯了?!彼X得他要不認(rèn)錯,不定主子又扣啥下來呢。
廢柴點點頭,“對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下午咱們繼續(xù)騎馬去?!?br/>
此話一出,無論魯泰、冬喜,還是小東子、小陳子都感覺到了深深的壓力。
他們一致認(rèn)為,主子這騎馬學(xué)得吧,很是有點讓人唾棄。
騎馬這事,在他們主子這里跟走路的區(qū)別就在于一個在馬背上,一個在地上,除此之外,沒區(qū)別。
就連他們爺對主子都絕望了,最近已然在琢磨到時候怎么幫主子打混過去的法子了。
在爺很有興致帶主子學(xué)騎馬的時候,主子跟被押上刑場似的不情不愿??扇缃癜桑瑺斀^望了,主子反而興趣上來了。最后,惹得爺恨恨地嘟嚷了句“爺就這么招人厭么?”。
當(dāng)然,那話他們一致當(dāng)沒聽到,爺要惱羞成怒,他們是沒好的。他們不像主子那么抽,無論爺惱成什么樣,她都能照抽不誤。
廢柴沒能在城外的莊子上呆到老康動身前,因為,四福晉生日,給她下了帖子。
所以說,應(yīng)酬什么的最討厭了。雖說她跟四福晉關(guān)系還不錯吧,但是想也知道生日那天某四府上肯定人不少。
花枝招展、花團(tuán)錦簇什么的,那就是各府后院的特色風(fēng)景啊。
不過,想想也是,這個時代對女性束縛那么重,這些身份高貴的女人們就是被養(yǎng)在籠中的金絲雀,供以消遣娛樂的東西實在太少。描眉畫眼,比拼衣飾神馬的,正常,忒正常了。
況且,就擱幾百年后的二十一世紀(jì),女性在衣著妝容上那依然固我的執(zhí)著。
廢柴百無聊賴地坐在一邊,因為對她們的話題不感興趣,便只好研究對比她們的衣著打扮。
這幫人無論出身如何,單就表面而言,都挺貴氣。就算本人氣質(zhì)上也許差些,但身上的珠寶手飾什么的,也足以彌補一二。
就是有時候穿戴過于珠光寶氣了吧,要是本人氣場壓不住的話,就成了活動的珠寶匣。大家大概只能注意到那些珠寶的貴重卻忽略了裝它的匣子,這種情況那只能自認(rèn)倒霉,誰叫你太顯掰呢,有句老話說得好過猶不及!
四福晉為人比八福晉平和,請的人相對就多,這不得不說某四真是娶了個好老婆啊,不怪人家后來上位。
家有賢妻,事半功倍么!
一個小丫環(huán)端了一碟點心過來放到了廢柴身邊的茶幾上,欠了欠身,說:“側(cè)福晉請用?!?br/>
廢柴看到碟子里的芙蓉糕,不由笑了,四福晉真是有心啊。
她正愁沒事做呢,得咧,現(xiàn)在點心來了,她就吃吧。
廢柴專心地,慢慢地吃點心。打發(fā)時間么,不能快,要不一會兒她又不知道干得啥,總發(fā)呆也不好。
冬喜在一邊伺候著,不時地給主子打兩下扇子。
沒多時,就有人來請各位主子去看戲。
然后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帶著丫環(huán)成群結(jié)隊地去瞧戲了。
當(dāng)然,廢柴沒去,她今兒不想看戲,而且覺得這里通風(fēng)挺好,呆著挺舒服。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沒別人了,清靜。
沒人了,她將手里的最后一塊芙蓉糕全部塞進(jìn)嘴里,嚼吧嚼吧咽了,又拿過冬喜遞過來的茶喝了。然后從袖子里拿出自己的檀香小折扇“刷”的一聲打開,呼扇了起來。
她真不喜歡夏天,尤其是在這個沒有電扇空調(diào)的時代,更過分的是身上的衣服還得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剛來的頭一年,真是把她折磨壞了,現(xiàn)在還好點,但還是覺得憋屈。
冬喜低頭掩唇,她就知道主子剛憋壞了,要注意形象,要保持風(fēng)度,而那些都不是他們主子的菜。
“主子,聽說今兒唱大戲呢,您真不去看?”偷笑完了,冬喜忍不住鼓動主子一下。
廢柴哼了一聲,“你想去就去,反正我是不去?!蹦菐团艘亲ё∷且龂Z嗑,她頭就大了。
“主子,”冬喜扯帕子,“您不去,奴婢怎么能去?”
“去外面找個人進(jìn)來伺候我,你不就能去了,笨。”某四府里怎么也不缺一兩個使喚的人不是。
“不太好吧?”冬喜遲疑。
“要覺得不好,你就老實在這兒呆著陪我?!?br/>
“那奴婢去找找?!?br/>
廢柴看著冬喜像一只蝴蝶般飛出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切!
這妮子是越來越不把她當(dāng)主子了,雖說這對她來說是個好現(xiàn)象,但是找時間還得說說冬喜,在其他人面前一定得保持以前的德行,別再讓她因為一時不察惹禍上身。
奴才沒個奴才樣兒,確實在這個時代是大忌啊。
至于,主子是什么主子樣兒,那就看個人情況了。反正,廢柴覺得就她現(xiàn)在這抽風(fēng)不著調(diào)的形象,那也不是特別惹人側(cè)目的,自古以來,有錢人和有權(quán)人的德行向來沒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沒多久,就有一個小丫環(huán)過來伺候。
廢柴隨意打量了一眼,挺小的,估計也就十一二歲吧。
想了想,這么干坐著也不是個事,廢柴就對那小丫環(huán)說:“你去幫我找本書來看吧?!?br/>
“嗻?!?br/>
廳里又只剩下了廢柴自己,她瞧了瞧門外不遠(yuǎn)的兩個小廝,從椅中站了起來,一邊搖著扇子,一邊就打眼往廳里墻上掛的字畫看去。
書法什么的,廢柴是不懂的,在她看來,筆走龍蛇,龍飛鳳舞神馬的,尤其是狂草體,那給她的印象就是一個字“草”,藝術(shù)到她認(rèn)不出到底寫得是個毛。
她覺得藝術(shù)到那種地步,真是脫離人民群眾了,怪不得總是說曲高和寡。
沒錯,反正她是和不了那個高曲。
還好,這廳里的字畫走得還算是親民路線,廢柴甚是安慰。
某四不是個張揚的人,但到底也是皇子身份,再不張揚,府里墻上掛的字畫那也不是路邊攤的貨色。廢柴琢磨,怎么著一幅也能賣個百八十兩的吧。
呃……其實,我們對于廢柴同學(xué)的腦回路真的真的不用抱太大希望的,她能正經(jīng)嚴(yán)肅的考慮事情的時候向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側(cè)福晉喜歡這幅字?”
嚇!
廢柴被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嚇了一跳,轉(zhuǎn)身,一看清來人,立馬矮了半截下去。
“奴婢給四爺請安,四爺吉祥?!眿屟?,你走貓步的啊,怎么都沒個聲響的。而且,外面的人都是死人呀,看到你們家爺也不曉得出個聲,純擺設(shè)么?
“喜歡的話便拿了去。”
廢柴趕緊說:“不是,奴婢其實就是隨便看看,字畫什么的,奴婢是不懂的,要真給了奴婢怕真就暴殄天物了?!?br/>
某四看了她一眼,沒表示什么意見,只是撩袍往旁邊的椅中一坐。
蝦米?
廢柴有些摸不準(zhǔn)某四是什么意思,趕緊走回中廳的地方。
“坐吧?!蹦乘牡卣f,伸手拿起了下人剛奉上的茶。
廢柴聽話的落座,目光不經(jīng)意往外面掃了眼,把得挺嚴(yán),估計他是有話跟自己說。
這叫個毛事?。?br/>
“今年,還去嗎?”
?。?br/>
沒頭沒腦在說什么?
突然,廢柴福至心靈,想到了。哦,是在說弘暉的事啊,她想了想,說:“還是得看機會,時機合適,就去?!币菦]機會,那也沒辦法。她這么個身份,實在是麻煩。
“這次,你四嫂也想一起去。”
?。?br/>
廢柴驚了,一向端莊賢淑的四福晉要離家出走!
錯鳥,呃,是背夫出遠(yuǎn)門耶,驚悚!
困難地合上下巴,廢柴說:“可,奴婢現(xiàn)在還不確定一定能去得了?!?br/>
某四看了她一眼,唇線微揚,“你過謙了?!?br/>
什么意思?
“你的答案呢?”
這是趕鴨子上架呢,還是逼上梁山啊,姐又不是嫩爹康熙,姐說話不管用不是,“成行的話,自然不是問題?!?br/>
廢柴內(nèi)牛中,帶著四福晉出門,那可不能有一丁點的閃失啊,這是大清未來的國母啊……
“那就沒問題了?!蹦乘姆畔虏柰?,起身離開。
廢柴用陰森的目光送某四離開,丫的,腹黑四,不帶這樣的啊。
果然是宴無好宴,根本就是鴻門宴?。?br/>
果然是有錢難買早知道,早知道姐就看戲去了。
不合群,果然是不明智的!
難怪群眾一直提倡隨大流,這果然是金玉良言啊。
廢柴悔不當(dāng)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