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二黑還是理都不理沐筱暖,只一味地?fù)]動著自己的爪子,依靠自身的速度,向栗鼠獸王的后背和頸脖處不停的招呼著,想盡一切辦法的想要靠近栗鼠獸王的雙眼。
二黑根本沒有忘記,剛剛就是這雙眼睛,逼得它不得不向后退去,若不是它們踏云獸一族擅長速度,恐怕此時的它早已被那突然出現(xiàn)的風(fēng)刃傷得動憚不得了。
沐筱暖見二黑還是不為所動,也動了怒,她緊接著道:“你還在磨蹭什么?趕緊按我說的做?!?br/>
栗鼠獸王可不知道沐筱暖和二黑正通過靈獸契約交談著,它漸漸的逼近沐筱暖,在沐筱暖退到洞穴的盡頭,正忙著調(diào)轉(zhuǎn)方向時,栗鼠獸王張開血盆大口做大吼狀,一段強烈的聲波攻擊從栗鼠獸王的嘴里沖了出來。
見音波以極快的速度向她襲來,沐筱暖不得不回轉(zhuǎn)身子,狼狽的向后退去,退無可退時,沐筱暖只能沖著栗鼠獸王的身后大吼了一聲:“你還在等什么,真的想等著我死了,讓這家伙能騰出手里收拾你不成?我可沒那么容易死掉。”
此時的二黑正試圖靠近栗鼠獸王的雙眼,它心心念念的都是如何將栗鼠獸王這雙陰狠的雙目廢掉,可惜栗鼠獸王哪里會給二黑機會,聽到這聲大吼,二黑還以為沐筱暖的這句話是對著自己吼的,根本來不及多想,就從打斗中退了出來,朝著幽蘭的方向沖去。
栗鼠獸王的眼中只有眼前狼狽逃竄,拼命抵抗的沐筱暖,根本就沒有理會二黑,待二黑用嘴巴叼著幽蘭,已經(jīng)跑出了栗鼠獸王和沐筱暖打斗的范圍后,栗鼠獸王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辛辛苦苦守護了幾百年的靈草,已經(jīng)被那只不起眼的小獸偷走了。
栗鼠獸王想要將幽蘭靈草追回來,可是二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栗鼠獸王只能看著黑影在眼前不斷的晃過,待二黑停下來時,已經(jīng)來到了洞穴遠(yuǎn)處的岔口處,離栗鼠獸王已經(jīng)有幾十里的距離了。
二黑跑到向外的第一個岔路口稍作停頓時才回過神來,沐筱暖太反常了,這個時候不想著逃命,還心心念念的記掛著這棵破草,難道這棵破草能起死回生不成?
就算是這樣,死了就是死了,要這棵破草又有何用?
不過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二黑也知道多想無益,它只能按照沐筱暖吩咐的做,帶著被它稱之為破草的幽蘭,用最快的速度跑出栗鼠獸的洞穴。
栗鼠獸王雖然隨著二黑的動作轉(zhuǎn)過了頭,之前發(fā)出的音波攻擊卻已經(jīng)波及到了沐筱暖,沐筱暖不敢怠慢,卻也無從抵擋,再一次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胸口處被這股音波的攻擊震得凹陷了下去。
雖然再次受傷,可是看著二黑不見了蹤影,沐筱暖還是暗自松了口氣,如果她猜測得不錯,這棵幽蘭不但能救了他們的命,還能迫使早已清醒過來的緋衣妖修出手,主動將這只難纏的,已經(jīng)接近暴怒的栗鼠獸王收拾掉。
原來剛剛跟栗鼠獸王打斗時,沐筱暖就察覺出緋衣妖修已經(jīng)清醒了過來,只是這種感覺似有似無,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出現(xiàn)的,沐筱暖也不敢肯定,直到二黑接近幽蘭時,沐筱暖才確定這個狡猾的妖修是真的已經(jīng)醒過來了。
醒過來了,卻一聲不吭,肯定是打算坐收漁利的,可惜沐筱暖不愿意當(dāng)“鷸蚌”中的一員,而且沐筱暖還有求于緋衣妖修,所以哪怕會剛殺了狼,又引來一頭惡虎,沐筱暖也顧不得了。
為什么沒有接受二黑的提議,直接跑掉?
沐筱暖也想這樣問自己,可能是因為不服氣,沐筱暖進(jìn)入修真界是因為運氣好,年幼的她被父母賣給了人伢子,在被人伢子帶著趕路,準(zhǔn)備將她和大姐沐筱寒賣到大戶人家為奴為婢的途中,遇到了奉師命下山收徒的季少延師叔,因為姐妹倆都身具靈根,這才糊里糊涂的被季少延師叔帶回了清炎派。
清炎派是傳統(tǒng)的修真門派,所謂的傳統(tǒng),是指以內(nèi)門心法為主要的修習(xí)功法,講究體內(nèi)的靈氣是否充盈,是否純凈,修為是否高深,法力是否強大。
在遭遇了一系列的變故之后,沐筱暖下定決心廢掉了一身的靈氣,改做體修,雖然從小就認(rèn)定,修士的強大在于可以吸納多少靈氣,可以使用多么厲害的法訣,可是知曉了西皇大帝的事跡之后,在內(nèi)心里,沐筱暖并不覺得體修就強不過法修,只不過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各有千秋罷了。
事情發(fā)展到了這一步,不管原因如何,結(jié)果如何,沐筱暖都希望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所以修煉了《煉妖訣》后,雖然也經(jīng)常被妖獸追得到處亂竄,狼狽不堪,可是沐筱暖從來就沒有想過去后悔,她一直都堅信,她選擇了一條最適合自己的修煉之路,她甚至開始自信,弱小只是暫時的,哪怕不能使用靈氣,她也能自保有余,可是被栗鼠獸王一個風(fēng)刃就打得身受重傷以后,沐筱暖遲疑了,體修真的如此不堪一擊嗎?
是的,她和眼前這只四階大圓滿已經(jīng)在進(jìn)階五階的妖獸之間有很大的差距,可是這只妖獸正在進(jìn)階,根本自顧不暇,而且僅僅是一招,連二黑都能躲得過去,她卻被打得好一會都動憚不得,這也太打擊人了。
沐筱暖不服,為了證明自己也好,為了有機會和緋衣妖修談條件也好,沐筱暖不想輕易的放棄,不想就這樣夾著尾巴,以一個失敗者,而且還是一個連手都不敢還的失敗者的姿態(tài)逃離此地。
所以她吼出了這句話,就是想要告訴緋衣妖修,她知道他已經(jīng)醒了,如果不想等著栗鼠獸王將他們各個擊破的話,就不要再裝下去了。
其實被栗鼠獸王的音波攻擊再次重傷后,沐筱暖以為緋衣妖修會主動“醒”過來的,可惜事情的發(fā)展總是不盡如人意,見自己表明了態(tài)度,緋衣妖修還是沒有反應(yīng),沐筱暖也不急,她拋出了最后一個殺手锏。
“如果你還想要服食幽蘭用來療傷的話,是不是也應(yīng)該出一份力了?忘了說了,剛剛跑出去的是我的靈獸,踏云獸的速度,你真的有信心能夠追得上?若是我死了,你的打算恐怕就要落空了?!?br/>
沐筱暖在賭,賭緋衣妖修早就已經(jīng)醒來,只是在等待最佳的進(jìn)攻時機,賭他能夠權(quán)衡利弊,放棄種族執(zhí)念,跟自己合作,賭他不愿意眼睜睜的看著療傷的靈藥就這樣從自己的眼前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