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她在天宮,除了小賤賤和東子煜外,便無權無勢,就連仙階也不過是微不足道的,連神格都沒有的“地仙”一枚,又會有誰,在乎她的生死呢……
“既然打不死弄不掉,那不如,今日就玩點刺激的。”
茵離陰冷地笑說,回頭對那兩個正費力鞭打她的侍衛(wèi)命道,“去,找獄官借一借戮仙板,給這個賤女人滾一滾!”
“諾!”
戮仙板?
即是由一千四百四十九顆仙釘組成,凡人肉軀只要一躺便足以魂飛魄散,就連神仙躺上也性命不保,更何況是即將臨盆的她!
“不,不要……”
她可以死,但她的孩子絕對不能死!
她知道茵離討厭自己,恨不得她立即死,可孩子是無辜的!
“終于怕了?原來你安七玖也有害怕的時候,我還以為,像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連太子的皇榻都敢爬的賤人,是不知道怎么怕呢。”
茵離諷刺地挑眉,齒縫里蹦出的每一個字句都是對她濃烈的恨意。
“你要我怎么死,我都可以!但肚子里的孩子,她是太子的骨肉,你放過她吧!”
她何止是從未怕過,就連求人,也是第一次。
“放過她?你也知道她是太子的骨肉,所以你覺得,我會放過嗎?!我茵離何曾大度到接受他和別人的孩子?”
茵離捏住她的兩頰,目光陰冷兇狠,“曾經(jīng),整個蓮池都只能我一人綻放光彩,每每太子經(jīng)過,總要多看我兩眼?!?br/>
“也是你,太子才會像施舍一般渡我仙氣,每次得以再見他,卻要你在他面前游說我的好,他才肯來。你可知,我最討厭的,便是這種活在別人光芒之下的日子!”
茵離越說越上火,恰在此時,戮仙板被抬進了閣內(nèi)。
“安七玖,你的報應,就要來了……”
“不……你不能這么做!”
看著每一顆倒插在戮仙板上的仙釘,散有寒意的釘上,盈盈泛動著尖銳的光澤,她滿眼驚恐之色。
“把她給我抬上去!”
“諾!”
“不要,不要碰我!”
她驚恐地往后退去,全身仿佛已被針扎得千瘡百孔般,動一下都有種撕裂般的疼!
兩個侍衛(wèi)不留余情地拽起她的兩只手臂,將她拖向戮仙板……
地上,兩條血痕順著她被拖的軌跡,觸目驚心。
“不要,不要……”
絕望的她,費盡全身的力道,一腳踹開戮仙板。
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得不轉向茵離,低聲下氣地對她求饒,“茵離,你放過孩子,她是無辜的,你要我怎么死,我都依你!”
“哼,你還想著騙我?就算你死了,這孩子的存在也會讓太子感到厭惡你懂嗎?我這是在幫他解決麻煩!動手!”
“不――”
怎么可能呢,她的孩子,怎么會是麻煩,又怎么會令他感到厭惡?
東子煜,你為何還不回來,為何呀!
東子煜,我就快要死了,你連最后一眼都不愿來看看么?
東子煜,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難道真要棄她如棄我般不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