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曦笑嘻嘻說道:“這是自然的,賺錢的畢竟是咱們,當(dāng)初去鎮(zhèn)玄司,你還被那老頭子罵了呢!”
杭天逸心想,那老頭子當(dāng)時不罵,是暴跳如雷,但似乎對他杭天逸,還有幾分偏愛,當(dāng)時只是讓他帶著茶葉滾,似乎沒讓賠錢呢。
從這方面想想,老頭子似乎還挺夠意思的,挺好的。
其實,到現(xiàn)在為止,杭天逸還是沒有見過鎮(zhèn)玄司指揮使的真面目,說他是老頭子,那僅僅只是推測和吐槽。
杭天逸道:“那我先過去將錢還給他們!”
“嗯,早些回來,我今天準(zhǔn)備了午飯,菜都買回來了!”;柳若曦說道。
杭天逸點頭,柳若曦腦子轉(zhuǎn)得快,好使,有很多事,她真能幫上忙的。
如今,杭天逸鎮(zhèn)玄司靈官的身份已經(jīng)不是秘密,許多事情,都可以與柳若曦商量。
只是有的時候,杭天逸會猶豫,將柳若曦牽扯進來,會不會對她有影響。
不得不說,杭天逸是關(guān)心則亂,這丫頭如今的本事,不說是天下第一,但這天下,能做她對手的,絕對沒有幾個。
但親人之前,愛人之間,本就如此。
杭天逸正要離開,在這時候,大門外卻是傳來了敲門聲。
在院子里面的兩人,皆是愣了一下,是誰在這時候過來擺放他們呢?
杭天逸上前去,打開屋門,站在門口的,卻是一個中年男子。
男子留著一口白芷續(xù),皮膚黝黑,身材中等,牙齒很白,他微笑著行禮,說道:“在下獨孤澈!”
杭天逸腦海中,將所有認(rèn)識的人都給過了一遍,但顯然沒有一個名字叫獨孤澈的。
“恕在下冒昧,在下似乎并不認(rèn)識閣下!”杭天逸說道。
獨孤澈并沒有因為這件事生氣或是憤怒,他臉上笑意半點不減,說道:“在這之前,我們的確不認(rèn)識,但是現(xiàn)在,我們不就認(rèn)識了嗎?杭大人!”
杭天逸心想,你這自認(rèn)為的幽默,實際上一點都不幽默。
“我不懂閣下是什么意思!”杭天逸很直接,他不想與這家伙胡扯下去,畢竟這又不是美女。如果是美女的話,那還有些意思的。
咳咳,杭天逸覺得自己又想偏了,但實際上······就真這么想的。
獨孤澈道:“杭大人,你可以拒絕一個客人,但是我想,你應(yīng)該不會拒絕一次立功的機會!”
這家伙,一臉篤定之色,還有幾分高高在上之感。
杭天逸覺得,就是欠揍。
“是嗎?在閣下看來,在下是那種欠缺功名,急切立功的嗎?”杭天逸淡淡說道。
獨孤澈道:“大人的確已經(jīng)功成名就,但是這白撿來的功勞,想必也會多少有些興趣的,畢竟,陛下的賞賜,肯定是少不了的!”
“是嗎?”杭天逸淡淡一笑,而后頓了一頓,說道:“既然如此,那客人還是請進來說吧,這里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
獨孤澈聞言,臉上的笑意,濃郁了幾分,這般結(jié)果,似乎早就在他意料之中,當(dāng)下他那一雙深邃的眼睛里面,自信之色,更為濃郁。
仿佛,這個大局,已經(jīng)在他的掌控之中。
杭天逸不露聲色,將這人給請進來,柳若曦泡茶端上來,也真是將他當(dāng)成客人對待的。
屋門半開著,可以看到院子里面的情況,獨孤澈開口說道:“杭大人這處院落,真是優(yōu)雅!”
“是嗎?多謝夸獎!”杭天逸隨意回答了一句。這就是尋常院落,他和柳若曦都行了道家功法,一切自然而然的便好。
獨孤澈看了杭天逸一眼,說道:“大人,對功名利祿,似乎興趣并不是很大!”
“不是不大,只是我知道,這天下從來不會有免費的午餐!”杭天逸說道。
獨孤澈哈哈一笑,說道:“杭大人請放心,今日在下送給您的這份功勞,絕對沒有夾帶其他的!”
杭天逸聞言,只是輕笑一聲:“你我認(rèn)識嗎?”
“在今天之前,并不認(rèn)識!”獨孤澈幾乎沒有思慮,便作了回答。
杭天逸道:“你我別說朋友什么的,就連認(rèn)識,也是剛剛一會兒,如果換了是你,會相信嗎?”
“會!”獨孤澈肯定回答。
杭天逸看了這家伙一眼,他可以肯定,此人的確很有本事,至少在掌控談判技巧這些方面。
此時某人的心中想著,繼續(xù),我看你表演,因為按著獨孤澈的布局,杭天逸是沒有機會說話的。
獨孤澈這幾句話,應(yīng)該要讓杭天逸心中發(fā)懵,讓其反應(yīng)不過來,接下來他說的話,才更有力,從而徹底說服杭天逸。
他并不知道,此時的杭天逸,只是在配合他演戲而已,心中以為已經(jīng)成功里,于是很自信的說道:“因為,這本來就是真的,杭大人,在下知道您不缺少功名,但是這是白撿來的,為何不要呢?”
“白撿來的”這個幾個字,獨孤澈故意加重了一下語氣,可謂是擲地有聲。
這種字眼,平時里面聽著并不是那么回事,但在某種特定的環(huán)境里面,卻是有一種特別的魅力,能歐勾動人心中的欲望。
功名利祿,揚名立萬?誰會不想?最關(guān)鍵的,這些都是白撿來的。
杭天逸心下淡然一下,他覺得獨孤澈為了說服自己,不單單是從言辭上面做功夫,還用了修為。
如此努力,要是他杭天逸不順從一些,似乎太不給面子了。
于是這個時候,某人看上去平靜,但眼底之處,卻是有幾許凌厲之光,他此時還要變現(xiàn)出來,自己隱藏得很好。
獨孤澈何等人物?杭天逸的變化,他自然全都看在眼睛里面。
在他雙眼深處,有幾許不屑之色。
外面?zhèn)餮裕继煲萑绾螀柡?,可是親自與其交鋒之后,發(fā)現(xiàn)雖然在斗智斗力的過程中有些困難,但卻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難。
這世上很多人,并沒有那么強大,有的時候,只是被人們給夸大了。
院子里面,風(fēng)輕輕吹動,那株常青大樹,枝丫搖曳起來,血虛黃葉掉落,在空中飄動。
清風(fēng)中,落葉飄動,透著一股清逸之感。
過去良久,杭天逸將眼底之處故意顯露出來的一些東西隱去,端起了桌子上面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這些舉動,獨孤澈沒有刻意去看,但全都清晰在他腦海中倒映出來。
他本來只有七成左右把握的,此時卻是又多增加了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