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上,往日喧囂熱鬧的氣氛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痛悲寂,迪斯馬斯克的尸體被送回到了圣山。作為英雄埋葬在了圣山后的圣靈殿堂。
“吉爾,你說亡靈真的有怎么強大嗎?連迪斯馬斯克老師都死了?!蓖晾桥闹獱柕募绨騿柕?,“???”吉爾回過頭來然后看到了一頭紅褐色的頭發(fā),視線下移繼而出現一張帶著憂慮的表情的稚嫩的小臉。作為同在箭部的,兩位關系還不錯?!罢l知道呢?”是啊,那個傳授他雕刻手藝,喜歡在自己的宮殿里雕刻各種各樣的人臉來嚇??腿说臒o良家伙,已近永遠的離開了啊。
吉爾的拳頭緊緊握住,關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發(fā)出骨響,“對不起,土狼。我還有事。失陪了”吉爾低著頭匆匆向前走去,“哦,那再見了?!蓖晾敲嗣竽X勺,看著吉爾離去的方向一陣莫名其妙,雖然死了一個烈日十字軍,不過又不是很熟,至于這樣嗎,不過算了現在還是去找莉莉學習劍技要緊。還有穆老師的投影法術也要學,課程安排的有點緊張呢。
后山,巨大的空地,一塊石碑立在這里,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吉爾站在這里,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小刀,刀光閃過,石碑上又多了行字,眼淚不知何時劃過了臉頰。老師走好!加上達隆郡的仇恨,天災我一定要滅了你們?。?br/>
“吉爾,”沙加不知何時出現在吉爾身后“過往者已經逝去,縱然要銘記于心,也不可讓仇恨蒙蔽自己。像我們這些和他在上個世紀一起活下來的老家伙都沒有如此難過?你要看開一點,少年不應該背負太多的仇恨,復仇那是長者的責任?!?br/>
“沙加,教育了我如此之久,還不夠嗎?自我來到圣山,到現在已過去了兩年。這里我受到的你們的照顧老早我便把你們當成了家人,如今天災再一次殺害了我的家人,我怎么可能會忍受得了!”沙加看著少年,默默嘆了一口氣,兩年的相處,使得他對少年的脾氣了如指掌,倔強,頑固,高傲而又勇敢,可被對天災仇恨所掩蓋,平時人們只知道他是一個生冷孤僻的少年,班里唯一一個聊得比較開的就只有人緣好的土狼同學了。
“仇恨使人扭曲,靈魂難以純凈,雖然孩子你的靈魂在我眼里依然猶如藍寶石般明亮?!鄙臣泳従徴f道“但我已經看到了少許的瑕疵?!鞭D身離開了。
不久之后,吉爾也離開了這里,巨大的石碑在剛剛雕刻好之后便屹立在這里,兩年不曾發(fā)生過什么變化,而今上面多了一行字:致迪斯馬斯克老師,一路走好。
圣山的后山密殿,剩下的十一個烈日十字軍和教皇聚集在一起。“迪斯馬斯克死了?!薄笆前?,死了呢。終是要有人先走的呢?!薄巴蝗簧倭四莻€欠扁的聲音覺得好不習慣。”低沉的聲音慢慢開始變的哽咽,“我們是上個圣戰(zhàn)活下來的好兄弟?。∶髅髡f過要好好活下去,怎么就死了呢?”名為阿布羅狄的十字軍擁有漂亮的連女神都要嫉妒的臉蛋,如今淚如雨下,美人如玉,我見猶憐。撒加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有多少時間沒落過淚了?沙加仍在念叨著傳說中來自東方的佛法,語速越來越快......教皇來回的渡步,沉重的氣氛使人們的話語聲漸漸低下,不久沙加也停止了他的誦經。沉默的密殿,使人的心情更加的沉悶,良久,躊躇的教皇率先打破了這沉悶“迪思馬斯克,靈魂的烈日十字軍,被墮落的阿薩斯皇子殺死在洛丹倫城外?,F如今尸體被送回圣山,但首級仍未找到”教皇的臉上一片的沉痛和憤怒“烏瑟爾·光明使者現任白銀之手騎士團團長,根據前幾天出現的圣光之柱得知被阿薩斯殺死在獅鷲王國邊境。及與其同行的其他圣騎士尸體不翼而飛?!?br/>
每一任教皇都來自白銀之手,以避免烈日十字軍在圣山的權利過大。所以相比與一個烈日十字軍的隕落,現任白銀之手的情況更讓教皇感到悲切,白銀之手要解散了。團長和精英盡數滅亡,只要少數留守在圣山的殘部,白銀之手編制名存實亡?!鞍瑺柪沟氖ス庠獾搅饲八从械囊C瀆,現在圣山需要復仇,諸君,可愿意與白銀之手的殘部一起行動?維護神的榮光”教皇發(fā)出詢問,但語氣不容反駁?!昂诎嫡趽醪蛔」饷?,烈日的怒火將把洛丹倫燒成灰燼?!边@個回答說明了一切。
圣山廣場上,留守的騎士團成員將代表勇敢公正的藍色雙頭鷹戰(zhàn)袍換下,取而代之的是印有紅楓葉,代表了不屈的意志“袍澤們,這個仇我們必須要報,我們來自五湖四海,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文化,但常年來維護和平的戰(zhàn)役使得我們早已變成了可以生死托付的好兄弟?!庇脕淼奈宕笫ヲT士之一塞丹·達索漢站立在所要的圣騎士面前“而如今烏瑟爾,卻被墮落的阿薩斯殺死了,白銀之手不復存在,我們需要復仇,從今天起我們代表了鐵與血,將我們的劍沾滿亡靈的血,現在我們是血色十字軍?!睆V場上的圣騎士無聲的沉默。無論如何,被迫更改編制這是事實,是難以洗刷的恥辱“我們秉承白銀之手的意志,將始終站在對抗亡靈的最前線。現在我們即將遠征,這是血和淚的征途,我們必將有所犧牲,但這有如何?”達索漢情緒越來越激動,“我要從這一路先東,直到那污穢的洛丹倫將阿薩斯的頭顱砍下,祭奠那些死去的兄弟!”最后咆哮著,強大的戰(zhàn)士失控了,死去的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阿!血色十字軍們應和著自己的領袖,堅強的戰(zhàn)士們需要發(fā)泄自己的悲憤?!斑@次會有七個烈日加入我們,我們必將取得勝利,將那些卑微的惡靈送回深淵!如果……碰到以前的伙伴也將他們一并解脫了吧。”無法承受的傷痛并非來自肉體而是來自精神。對你刀劍相向的兄弟所造成的傷害遠比劍拔弓張的敵人多。
吉爾看著廣場上的那些軍人,陷入一陣恍惚,往日里對他來說無法忍受的同學們的低語,也被他自動忽略了。此刻,他找到了自己的伙伴和未來的目標,在對亡靈復仇的道路上,他不再孤單。
在吉爾不知道的人群里,一個少女在擔憂的看著他。仇恨帶來力量也毀滅生命,這群血色十字軍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注定走向滅亡,而剛剛吉爾露出的專注的表情,令少女無法放心,和廣場上的騎士們的表情何其相似,狂熱,激動。與平日的冷漠完全不同。她不知道如何勸阻,在同一個班級兩年了,除了平時打一下招呼,兩人形同陌路。
“莉莉,你看那些血色十字軍好強!你說我們以后也會如此強大嗎?”一聲詢問語氣中露出一種迷惘和不自信。這是一個紅褐色頭發(fā)的少年,站在少女身邊,看到廣場上的十字軍,情不自禁發(fā)出的疑問。少女看著迷惘的少年,想到兩年前剛剛開學便找上自己學習劍技的樣子,被打擊的體無完膚仍然沒有放棄的意志。露出了鼓勵的微笑“如果是土狼的話一定可以的!”
少年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我一定會努力的!”為了增加自己的自信少年發(fā)出了響亮的宣告。引起旁人怪異的注視?!班?!”輕輕回應一聲,佳人已去。
吉爾看到這一幕,眼里閃過一絲落寞,青澀到初戀似乎還未開始便已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