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日的余暉里緩步向前。與左肩間隔兩個拳頭的位置有帥哥同行,若是忽略掉酸痛沉重的腿,應該還算是一件浪漫的事吧。可是白曉此時卻沒那個心境,只想讓身邊跟隨的男子快點離開。她與耶律延禧對話如下:
“王爺,請留步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你確定?”
“確定。”
“中舊是很大的城池,市坊眾多,道路阡陌相同,走錯很容易迷路?!?br/>
“這就不勞王爺費心了,我記得路的?!泵髅魇锹钒V的某人言之鑿鑿。
“是嗎?譬如將軍府的位置是在子城東部,可是你此時卻在一路向西。”耶律延禧停住腳步鷹眸含笑:“提醒一下,丫頭若你朝這個方向照直走下去,一個時辰后就能看見西城門了。”
“他說的是真的嗎?”白曉不死心的回頭問詢兩個婢女。
兩個婢女面面相覷,五月很少出門,自然不認得路。六月卻也面露難色,搖頭道:“小姐,我們以前沒到過這里,六月也不知?!?br/>
耶律延禧面露得色。
“那好吧,王爺,麻煩你告訴我哪個方向才是正確的?!卑讜詿o奈的問。
“像剛才那樣叫我阿果,我就告訴你?!币裳屿Z氣里帶著孩子般的執(zhí)拗。
白曉脾氣更倔,瞥了一眼借機談條件的某人,道:“那我還是隨便拉個人來問路好了?!闭f著就要真的去找人問路。
耶律延禧伸手牢牢抓住白曉的手腕,冷哼一聲:“不許?!绷硪恢皇謪s已微揚,在空中打了個“響指”。
“他在干嘛?”在白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從熙攘的路人中閃出數(shù)人立于她和男子面前。耶律延禧面沉似水的道:“把馬匹帶過來?!?br/>
想起昨日騎馬的經歷,白曉條件反射,立刻道:“我,我不騎馬?!?br/>
“誰說要你騎馬,我話還沒說完?!币裳屿聪虬讜缘哪抗饷黠@要柔和的多,轉過臉卻又變回冰冷的語氣:“去,立刻給我找輛舒適的馬車?!?br/>
白曉不吭聲,只是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的手腕,因為此時記不得道路的她沒有更好的選擇。眼見天色漸暮,她很著急回去。所以只能聽由耶律延禧安排。
給皇上辦事,關系著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侍衛(wèi)們當然各個奮勇,不過眨眼的功夫一輛寬敞的馬車便被趕了過來。
眾目睽睽下,耶律延禧伸手撩開車簾探視馬車內部,見里面還算舒適干凈,鋪著氈毯,靠背扶手還包著軟墊,這才回身親手從馬車上取下踩踏的長凳放在白曉面前,道:“丫頭,上去吧?!?br/>
白曉遲疑著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那你呢?”
耶律延禧接過侍衛(wèi)遞過的馬鞭,笑的略帶邪惡:“當然是騎馬嘍。難道丫頭想讓我也上車?”
白曉面紅耳赤:“不是,我哪有那個意思?!?br/>
耶律延禧朗聲大笑,那俊逸的容顏在落日的余暉里熠熠放光:“放心,我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都算數(shù)。我只是派人送你們到將軍府門口,而我不會跟你去的?!?br/>
白曉瞬間松弛的表情,讓耶律延禧心中閃過一絲悵然。看著那張或喜或怒或嗔或憂皆令他心生愛戀的容顏,終于忍不住俯下身去湊近她的側臉,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清的聲音霸道的說:“丫頭,記住我的話,我--耶律阿果,看上你了。”
白曉錯愕的看向面前的人:“算上今天我們才認識兩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耶律延禧沒有回答,唇角微彎的看著白曉。明明是喧嘩熱鬧的街道,卻因他注視的目光而變得寧靜而祥和。在這樣的目光中,白曉像個落跑的逃兵,完全不敢回視回去。她倉皇的鉆進馬車,心不知是為那句話還是為那樣的目光而狂跳不止。
待五月六月進入車廂,她聽見那個男人的聲音在車外響起:“你們四個送她們回去,要看著她們進了將軍府門再回來?!?br/>
“是?!笔绦l(wèi)們應了。
馬蹄輕響,車廂晃動。在風吹起車簾的一瞬,白曉瞥見他已騎上馬背,停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身板筆直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