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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有些吃力的將拳頭握緊,在他的臂骨上,此時纏繞著整整十九道雷霆光紋。
這也是他蛻變之后,右臂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白紙眼中閃過一抹慎重,安寧拳上散發(fā)的氣息像是一把刀,架在他的頸上,這讓他對安寧這一拳的威力越發(fā)的期待。
終于,安寧動了!
握住萬千電光的右拳狠狠的印入了白紙身軀,十九道雷霆光紋在這一瞬間齊齊涌入拳鋒,化作一汪雷池,肆意爆發(fā)!
肉眼可見的,電芒從白紙的體內(nèi)滲透出來,撕裂了他的紙軀。
空氣波動,一股無形浪潮向著周圍散開,然而即便如此,安寧三人依舊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終于,白紙的身軀被雷霆撕碎,化作無數(shù)碎片將頭顱裹住,抵抗著雷霆之力,一聲贊嘆傳入安寧耳中。
“強大的拳法,駭人的體魄,真想將你的腦袋收藏起來?!?br/>
白紙低笑著,碎紙內(nèi)的頭顱貪婪的看著安寧,他不急的,此次安寧去找那無影的麻煩,注定會是一場大戰(zhàn),他又何苦與安寧交戰(zhàn)?
“現(xiàn)在,來試一試你自己的力量吧!”
白紙話音剛落,又是一聲炸響在安寧心頭響起,宛若有雷聲轟鳴。
安寧臉色一白,只見空中碎紙飄落,原本被碎紙包住的頭顱已然消失。
“無影可不是好惹的,我期待著你將他殺死,或者我給你收尸,哈哈……”
空中殘留的笑聲刺耳,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到了,那無聲的領(lǐng)域已經(jīng)不見。
“大人,你沒事吧?”狐九擔憂道,安寧蒼白的臉色和那嘴角的鮮血,無不表示著受傷不輕。
“我沒事,繼續(xù)趕路吧。”
安寧撿起一片碎紙,上面沒有一絲力量,就像普通的紙張一樣,柔軟,脆弱。
隨著紙屑化成灰,安寧的面色重新變得紅潤,金骨為他帶來的恢復力簡直就是變態(tài),這種流血的傷痛根本不可能給他帶來困擾。
“你要是能用圣焰,剛才或許可以燒死他?!?br/>
毫無疑問,這句話是對寧梔說的,經(jīng)過那天之后,安寧就再也沒關(guān)注過這些,就像他之前說的,那不過是給寧王府的報酬。
“這,我忘了?!?br/>
寧梔明顯愣了一下,圣焰一直都是她的被動能力,這讓她很難想起自己現(xiàn)在可以主動的運用它。
寧梔緊張的抬手,一小撮白色的火焰從掌心燃起,那微弱的亮光讓她很是滿足。
安寧嘴角抽搐,如此微弱的圣焰能干嘛?怕是只能燒個菜了吧。
當然這句話安寧沒有說出來,否則這好不容易安靜的一路怕是又要變得喧鬧了。
“你就當我沒說吧,狐九,趕路?!?br/>
安寧語氣平靜,可是寧梔聽了卻是嘟起了嘴,能夠主動搓出一撮圣焰,對她而言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好嘛,不由得冷哼一聲,道:“你倒是厲害,不也拿那個白紙沒辦法,狐九,趕路!”
行進幾日,走走停停,安寧幾人卻是再也沒遇到什么災厄,留宿的營地也被蝙蝠安排的妥當,這讓安寧松了口氣,或許唯一糟心的就是那只睡覺不安穩(wěn)的八爪魚了。
寧梔倒是睡的很安心,經(jīng)過最初的幾日同床之后,對于安寧他放心的很,完全忘了那天她是怎么被燒光的衣服。
這一日,安寧長出口氣,按照他的估計,今天應該到了才是。
安寧透過車窗向前望去,一座漆黑的山峰瞬間占據(jù)了他的眼眸,遠遠看去,像是一根粗大的手指貫穿蒼穹,讓他心神震撼。
“那就是混厄之淵嗎?怎么是一座黑山?”
幾人驚嘆過后,寧梔的好奇心再起,沖著安寧問道。
“你能不能把你的心思用在一些有用的東西上面?”安寧嘆息一聲,感覺那圣焰跟了寧梔簡直就是明珠暗投,真是可惜了,對于寧梔的問題,他答到:“這座黑山可不是混厄之淵所在,這是厄口。”
“厄口?”
“前方混厄之淵,必須要通過厄口,這是唯一的路口?!?br/>
安寧解釋之后,便沉默下來,進了混厄之淵,可就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安穩(wěn)了。
混厄之淵,如其名,里面困著眾多災厄,也是眾多強者的聚集地,普通人除非是逃亡,否則沒人會來這里。
山腰,一個巨大的黑洞將山腹掏空,一條石路向著洞內(nèi)延伸,曲曲折折,不知拐向何處。
三人下了車,這山洞顯然是是走不了車的,只能步行。
安寧當先一步,正要進洞,可下一刻,卻猛的將腿收了回來,凝視著洞內(nèi),那里傳出一聲輕響。
“反應倒是挺快,看你小子識趣的份上,三顆淵石,一人一顆,你們就可以進去了?!?br/>
黑暗中,一人的聲音傳出,聽上去懶洋洋的,絲毫沒有把安寧等人放在眼里。
“我可沒聽過去混厄還要過交路費的?!卑矊幚淅涞恼f道,淵石他有,那是沙狐送他的,混厄之淵是強者的聚集地,相比于外面拾荒者的寒酸,這里的交易更有秩序。
“你沒聽過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那人聲音不屑,催促道:“快點,交了你們就能走了,否則一會可就不是三顆能解決的事情了。”
“我們是蝙蝠的人,你確定要收嗎?”狐九警告道。
“蝙蝠?哈哈哈……”那人笑了,笑聲越來越大,隨即陡然變得冷冽,“你怕是傻了吧?這里是什么地方?”
“混厄之淵!”
“莫說是你,就是你主子沙狐來了,他也得給我盤著?!?br/>
“今天這三顆淵石你交了也就罷了,不交,在哪來的給我滾回哪去!”
扎兒的話語明顯有些激怒了狐九,正待邁入黑洞,卻見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安寧身上帶著電光,一腳踏入了黑暗。
伴隨著刺目的電光,幾人這才看清了洞里的情形,只見在洞深處,一個侏儒一樣的人,奸笑著,一只手插在地里。
安寧的身影閃爍,地面上一只只手臂從土里伸出,長條狀的胳膊帶起一層泥石,直奔安寧抓來。
“聽說混厄之淵強者無數(shù),只有名列危字令的人才能站住一方跟腳?!?br/>
“我不知你是誰,但是那些真正的強者應該也不屑于收這幾顆淵石?!?br/>
安寧聲音在洞里回蕩,身影猶如幽靈,那繁多的手臂不能碰到他分毫。
侏儒的臉上已經(jīng)沒了笑容,額頭上冒出冷汗,他看安寧沒有獵人氣息,還以為是來逃難的公子,這才出的收,哪知這是踢到了鐵板,這是一個城主級的進化者!看樣子已經(jīng)是蛻變者層次。
“你在害怕嗎?”
“其實你不用怕的?!?br/>
“因為我不會殺你?!?br/>
話音剛落,安寧的身影出現(xiàn)在侏儒身前,侏儒面色大駭,想要逃離,卻又瞬間定住。
“你敢跑,這一拳就會落下?!?br/>
安寧拳頭半舉著,只要眼前這人在邁一步,他就會將其轟殺。
“我承認這次走眼了,你想怎樣?”侏儒小心的問道,他看得出來,安寧真的沒想殺他。
“帶我去不夜城,只要我們能夠安全到達,我就放了你?!?br/>
安寧收回拳頭,這人的實力不強,只是普通的虛體獵人,連次城主級的門檻都達不到,在混厄之淵怕是活的很是艱辛。
“說話算話?”侏儒眼睛一亮,對于剛進混厄的新人來說,可能還沒到不夜城就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了,可這對他來說卻很簡單,那里能走那里不能走,還有一些地方該怎么走,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然也不會每過十幾天就出來堵門了。
“自然是真的,只要我們?nèi)チ瞬灰钩牵憔涂梢曰盍?,可是只要讓我發(fā)現(xiàn)你想陰我,我就讓你死的渣都不剩?!卑矊帨睾偷恼f道。
看著安寧的笑容,侏儒的心里打了個冷顫,心中疑惑,安寧的實力很強,在他見過的人中可以算是很強的那種了,這還不排除安寧隱藏了實力。
可是這樣的一個人,他為什么沒聽過呢?
……
“喂,留著他真的沒問題嗎?”
不知何時,寧梔突然開始變得很小心,看著領(lǐng)路的侏儒,心存警惕。
安寧頗為驚訝的看了寧梔一眼,眼前的女人帶著白狐面具,若不是他對寧梔的氣味很熟悉,怕是要懷疑這只八爪魚被人掉包了。
“我說話自然是算話的,他很弱,放了他又能怎么樣?”安寧不在意的說道,眼神閃爍。
寧梔并沒有看到安寧的眼神,即便看到了估計也猜不透安寧的心思。
可若是與安寧拾荒多次的黑子還活著的話,一定會知道,這領(lǐng)路的侏儒,死定了,
一個被別人拿捏住性命的人,還是混厄之淵的人,怎么可能不會心生怨恨?
侏儒的耳朵動了動,腳步輕快了一些。
山洞里漆黑,安寧指尖閃著亮光,將路微微照亮,石路向下蔓延,不知過了多久,寧梔突然覺得有些眩暈,身體踉蹌了一下,拽住了安寧的胳膊。
“安寧,我有點暈?!?br/>
寧梔小聲道,安寧面色一變,看著幾人身處之地,心中了然,這里是地底深處,寧梔的體能和普通人相差無幾,自然適應不了這種空氣微薄的地方。
侏儒當然也明白,這種情況他見的多了,不敢多看寧梔,對著安寧說道:“我不保證山洞里一定安全,若是加快速度,遇到了災厄可不能怪在我頭上。”
“沒關(guān)系,有災厄我來?!?br/>
安寧將寧梔抱起,當先而行,他做不到一拳鎮(zhèn)殺災厄,但是將其擺脫,卻也不再是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