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翻著卷宗皺眉,這三兒子,有了鳥族的公主做正妃,還納了火神的第三女兒做側(cè)妃,卻想著收鯉魚精為侍妾,搞得鳥族離心,有造反的打算。
“混賬!”天帝啪合上奏折,當(dāng)初賜死那條鯉魚,讓他娶鳥族公主,也是為了平衡天族的勢力,穩(wěn)固地位,他可好,又和鯉魚精糾纏不清,倒成了雙刃劍,不僅不能達到目的,還成了天族最大的笑話。
大殿下拱手行禮道:“父帝息怒,三弟就是多情了些,其他弟弟們都潔身自好,最多有個側(cè)妃。”他以為父帝是為了三弟納妾一事生氣。
“你個不成器的東西。”天帝更怒,傳人把太子叫了來。
君竹站在天帝寢宮的中央,彎腰行禮道:“見過天帝?!?br/>
“這是今日的大事,你說你三叔哪里錯了?”天帝將奏折丟給君竹,語氣緩和一些問道,初戰(zhàn)告捷,他還是很看重自己欽定儲君的。
君竹接住奏折一看,蹙眉不急不緩道:“身為小輩,本不該議論叔叔的家事,我就說說影響兩族的大事?!?br/>
天帝點頭,示意繼續(xù)說下去,君竹說道:“鳥族,據(jù)孫兒所知,勢力很是不弱,若不能為己所用,后患無窮,三叔唯一的錯就是,惹鳥族與天族交惡,一旦開戰(zhàn),引得仙界,人間,動蕩不安,生靈涂炭?!?br/>
“你小小年紀,心懷天下蒼生,倒是過于仁善了,為君者,不能為己所用,必為己所殺,天族能統(tǒng)治三十六族飛禽走獸,人界凡人無數(shù),要的便是智謀,殺伐果斷。”天帝徐徐教導(dǎo)。
君竹皺眉道:“若是如此,那一個不服殺一個,都不服,天族能把他們都殺光么?”
“本君不是讓你做天下都討厭的人,而是說該出手的時候,不能心慈手軟,不該出手的時候,以手足之情養(yǎng)之,他們只會說天族儲君圣明?!碧斓垲H有耐心的解釋道。
君竹還是不懂,若真的待人如手足,又如何能說殺就殺,砍了一只手肯定是痛徹心扉,這他還是懂得。
大殿下聽不下去了,君兒還小沒聽懂,他卻是懂的,父帝這是教他如何耍心機,表面手足之情,內(nèi)里卻是冷酷無情。
“父帝,君兒已經(jīng)做的很好,天族有一個仁善的儲君,太平盛世,也是六界的福氣?!贝蟮钕抡f道。
天帝冷冷的撇了大兒子一眼,就如他一般,對一個凡人女子,也是心生憐惜,不過那凡人女子最大的功勞,就是生出如此優(yōu)秀的兒子。
天帝揮手道:“行了,你下去吧!”
君竹行禮完,退出寢宮,一路走回晨露殿,心里想著天帝所說的,還有鳥族的事情,看來天族是不得安寧了,難怪之前的戰(zhàn)神青將,會戰(zhàn)死沙場,原是因為戰(zhàn)事永不停歇。
青鸞高興的迎上來道:“君哥哥,你這樣子真好看,去了凡間一趟,瞬間長高了這么多,我什么時候能長大?”她比了比身高才到太子殿下的胸口。
“等你飛升上仙,你便可和我一般高了,日后還是叫我太子殿下?!币郧熬裥?,不懂避嫌二字,被水族公主們糾纏了一番,覺得有些事情說清楚的好。
青鸞不依道:“以前那兩百年,不都如此叫的?!?br/>
“你也快飛升上仙了,應(yīng)該要守天宮的規(guī)矩?!本駠烂C道。
青鸞跺腳問道:“難道對君哥哥來說,一點都不喜歡青鸞么?”之前赤炎如此說,她便想問眼前人了,只是他領(lǐng)兵打仗不在天宮。
“我走這么久,你可有日夜思念,睡不著,吃不下?”君竹問道,記得水族大公主就是如此說的。
青鸞搖頭,不明白君哥哥為什么這么問,君竹接著問道:“那你可有為了我,跳下誅仙臺的勇氣?”記得三公主是這么說的,一見鐘情,至死不渝。
青鸞嚇了一跳,誅仙臺:凡人下去魂飛魄散,神仙下去化為劫灰,趕忙狂搖頭,她活的好好的干嘛要去死。
“那你都不喜歡我,為何要問我喜不喜歡你?”君竹反問,沒等她回答,便回了晨露殿。
青鸞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不喜歡他?怎么會,她還要當(dāng)他的太子妃,自然是喜歡得緊,只是還沒有喜歡到如此喪心病狂的程度。
回到晨露殿,君竹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修煉,將天帝給的仙力慢慢煉化,雖然這樣的給予會讓自己實力提升的飛快,若不仔細提煉,是會根基不穩(wěn)的。
待君竹走后,天帝這才將自己不成器的兒子傳上大殿,好一通訓(xùn)斥,三殿下反駁道:“鳥族公主用心歹毒,縷縷殘害我的子嗣,不然兒臣為何會親手殺了她,畢竟是結(jié)發(fā)夫妻?!?br/>
“若不是你多情,到處惹風(fēng)流債,本君相信,華胥是一個識大體的。”天帝冷冷道。
三殿下在此事上沒得辯駁,他就是在找小鯉的影子,只要長的像小鯉,他就算是將什么公主殺了,也不為過。
三殿下頂撞道:“若不是父帝你拆散我和小鯉,又哪有兒臣今日的下場,日日相思愁斷腸,佳人已魂飛渺渺,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br/>
天帝大怒,還沒有哪個人,哪怕是他的親生兒子,指著自己的鼻子說,你錯了,暴怒道:“本君給你享受不盡的榮華,長生不老的身體,遨游四海,上天入地的本領(lǐng),只是讓你為天族犧牲一點點,就如此記恨在心,真是狼心狗肺,來人給本君把他壓入天牢,好好清醒一下?!?br/>
“父帝,兒臣寧愿剔除仙骨,墮入凡塵,永世不入仙籍?!比钕聸Q絕道。
天帝后退一步大聲命令道:“還不給本君壓下去,先關(guān)他個五百年。”
被守衛(wèi)拖出去之時,三殿下還在叫著:“父帝,你生我養(yǎng)我,我把這身骨血還給你,只想下凡做一個凡人,難道也不行么?父帝你生我養(yǎng)我,我把這身骨血還你...”
天帝重重坐回椅子上,看向自己的大兒子問道:“本君只是為了穩(wěn)定天族與各族之間的關(guān)系,當(dāng)初鳥族若不聯(lián)姻,就會與其他的族群造反,到那時死的何止一條紅鯉魚?!?br/>
“父帝自然是沒錯的,是兒子們不孝,一生都受情愛所累,辜負了父帝一片苦心?!贝蟮钕禄氐溃瑳]有為三弟求情,他知道父帝是不舍得真將三弟剔除仙骨,貶下凡間。
天帝點頭道:“愛虛妄,鏡花水月,到頭一場空,身為天帝,我所做的是讓天下不再連綿戰(zhàn)火,自然是沒錯的,君兒有句話說的沒錯,兩族開戰(zhàn),浮尸千里,生靈涂炭。”
“父帝,君兒身上背負的太多,我希望他的婚姻大事,不會落得和三弟一般?!贝蟮钕抡f道。
天帝語氣柔和了許多,嘆道:“君兒向來聽話懂事,自然不會像老三那樣忤逆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