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妄川的動作一頓,眼中泛起絲絲冷意。
“怎么?迫不及待想要喝我的喜酒?”他聲音冷硬,驀地想起保鏢給他發(fā)的消息。
蘇渺是坐著陸承蕭的車回家的。
顧妄川知道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她已經(jīng)夠煩躁了,沒打算追究這件事,而且保鏢也說,那時候醫(yī)院確實(shí)難打車,這事情,他隨覺得膈應(yīng),但能理解。
可是現(xiàn)在,蘇渺表現(xiàn)出來恨不得讓他立刻跟唐笑笑結(jié)婚的態(tài)度,讓他不禁猜測她這么說的緣由。
只要他娶唐笑笑,蘇渺就能把他們離婚的事情告訴顧家的長輩是嗎?
就這么想逃離嗎?
可是,他舍不得……
“你跟唐小姐兩情相悅,早些把事情辦……嘶,疼!”蘇渺知道他是故意用力的,但本想裝作不在意,可是他越發(fā)的用力,她直接被疼哭。
眼淚“吧嗒吧嗒”的掉,蘇渺干脆借著這個理由,把今天的傷心難過全哭出來。
她的心不是無堅不摧的,也會難過,悲傷……
從醫(yī)院開始,蘇渺一直都在強(qiáng)撐。
想到今天的事情,想到這些年受的委屈,蘇渺眼淚紛紛,如同一顆顆晶瑩的珍珠,隨著臉蛋的弧度落下,墜落在枕頭上。
顧妄川驀然抬手,對自己的所作后知后覺。
“抱歉,我送你去醫(yī)院?!彼酒饋?,看著被揉的紅彤彤的腳踝,打算抱起她下樓。
“不用。”蘇渺坐起,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淚,“只是揉著的時候有點(diǎn)疼,現(xiàn)在好多了?!?br/>
顧妄川皺眉,他的手勁一向大,尤其剛才還在生氣:“真的沒有傷到?”
“沒有?!碧K渺搖頭,心里暗暗責(zé)罵自己丟人。
居然在他的面前哭了。
說好不哭的……
顧妄川眼中閃過歉意,把藥酒放在一旁后,替她把褲腳給放下來:“這種話,以后別提?!?br/>
蘇渺眼中閃過詫異,這是什么意思?
顧妄川沒打算娶唐笑笑嗎?
蘇渺隨即想起他們之間的恩愛,嘲弄著自己的這個想法。
跟顧妄川待在一個空間實(shí)在太壓力,她起床,打算離開臥室,門被敲響了。
“阿川,渺渺,我能進(jìn)來嗎?”門外傳來冷清秋的聲音。
“媽,可以的?!碧K渺道。
冷清秋推開門后說道:“老宅那邊突然來了事情,我這邊要先回去了,至于藥跟湯,以后在老宅那邊弄好后讓人送到這邊來,行李我就不收拾了,以后有空的話就過來你們這邊住?!?br/>
“媽,為什么這么突然?老宅發(fā)生什么事了?”蘇渺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冷清秋擺擺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二房那邊的事情,比較麻煩,我得回去處理一趟?!?br/>
“妄承的?”顧妄川問道,前幾天老爺子就說要安排顧妄承相親。
“可不是嗎?”冷清秋嘆氣道:“你爺爺給他安排了相親,他倒好,捅出一個大簍子。”
“什么簍子?”顧妄川皺眉。
他知道顧妄承的性子,貪玩,不愛被束縛,相親這種事情約莫都是應(yīng)付應(yīng)付,不會捅出什么簍子才是。
“唉?!崩淝迩锟粗麄?,心想著也是一家人,便沒有隱瞞:“讓他去相親,他直接相到別人的床上了,你說要是看對眼了這還好,可是他就沒看上,只是覺得能玩就玩,第二天就對別人說看不上,結(jié)果人家女方看上他了才答應(yīng)發(fā)生關(guān)系的,聽他這么說,直接炸了,女方的家長現(xiàn)在鬧大老宅那邊,我得回去看看?!?br/>
蘇渺咂舌,但知道不是顧老爺子的事情,也放心下來。
顧妄川的眉頭則是擰成一團(tuán),“都是二叔縱出來的!”
“可不是嗎?你二叔根本不會教育兒子,不說了,我先回去,你二叔那邊也沒個女人能處理這件事,我還得回去處理。”冷清秋說完就匆匆離開。
“你需要回去處理嗎?”蘇渺淡淡問道。
雖然這是顧妄承闖出來的禍,但作為顧家繼承人,她覺得他在場比較好。
“我去一趟?!鳖櫷ㄏ肓讼?,說道。
雖說有顧家的長輩處理,但是作為內(nèi)定的繼承人,這種事情他必須表個態(tài)。
“嗯?!碧K渺點(diǎn)頭,聽見他要出去,反而是松了一口氣。
今天發(fā)生這些事情,她只想一個人靜靜,不想被他打擾。
顧妄川的存在,會讓她心神凌亂,不能好好的跟過去道個別。
“你在家少走動,要做什么事情讓保姆攙扶一下。”顧妄川叮囑后,轉(zhuǎn)身下樓。
看著顧妄川下樓,蘇渺眼中的神色逐漸細(xì)碎,渙散。
她在心里默默說道:顧妄川,我不再愛你了。
——
顧妄承的事情,處理的方法很簡單。
可他就是不肯跟對方訂婚,所以這事情商討到深夜也沒能商量出個結(jié)果來。
對方也很明確,不要錢,只要顧妄承跟女方結(jié)婚。
這事情,雙方就僵持在那里,顧老爺子也被氣得一度血壓高得下不來,讓家庭醫(yī)生過來給開出了急速降壓藥,老人家的血壓才穩(wěn)定下來。
女方那邊看見時間晚了,便表示這件事不會輕易算了才離開。
等人走后,顧妄川開車回到別墅。
依舊是漆黑一片,蘇渺沒給他留燈。
顧妄川洗漱后,把地鋪打上,躺下,等半夜的時候,依舊像以前那樣,偷偷爬上床。
他以為蘇渺這會兒肯定睡著了。
但蘇渺沒有睡著,察覺到他偷偷爬上床,另一側(cè)的床榻陷了下去才知道原來這幾天她老覺得有人在她身邊睡覺,原來不是錯覺。
堂堂顧總,居然還會做出半夜爬她床的事情。
蘇渺心情復(fù)雜,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顧妄川躺了一會兒,沒等到那軟乎乎的身體,他往側(cè)邊看了一眼。
習(xí)慣了黑暗,他能看清蘇渺沉睡的輪廓。
顧妄川主動貼上去。
蘇渺呼吸一緊。
若是以前顧妄川能這樣,她會偷偷樂著,覺得幸福。
可是現(xiàn)在,她只有壓抑。
顧妄川那么愛唐笑笑,為什么還要對她做這種事情?
他根本不是花心的人,這些年心里也只有唐笑笑。
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是耐不住寂寞,還是習(xí)慣了她?
壓在她腰間的手格外的沉,讓她急切的想要捋清楚他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還沒捋得清楚,一陣刺耳的手機(jī)鈴聲便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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