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玄站在石驚天的身旁,手中正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利劍,在仔細(xì)端詳。
蘇柒代沿著赤火龍炎泉走了過去,只見寧玄眉頭皺了皺,說道:“石大師,還是差了那一點(diǎn)感覺啊。”
“還是差一點(diǎn)?”石驚天撓了撓腦袋,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讓他這個(gè)大漢這么發(fā)愁。
“到底是什么劍啊,這么難鍛造。”蘇柒代問道,走近寧玄觀望,那柄劍不知是什么金屬鑄造,鋒利中又透著一絲華麗,冰冷中又流露出淡雅的感覺,絕對(duì)是劍中極品。
“是啊,到底是什么感覺,我也說不清楚,總感覺與通心石中所出現(xiàn)的劍不同?!睂幮u了搖頭。
“通心石?”
“吶,就是這個(gè)鍛造道器的臺(tái)子啦?!睂幮⒛潜鷦υ谑种行D(zhuǎn)把玩了一下,黑發(fā)束在腦后,白衣飄飄,頗有種逍遙劍客的感覺,然后指向了旁邊的臺(tái)子,說道:“可以顯現(xiàn)出一個(gè)人心中最想要的東西,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那柄劍就是在其中顯現(xiàn)出來的,深得我心。”
“最想要的東西……”蘇柒代望向旁邊的臺(tái)子,它像是從哪里脫落下來的一塊巨石,四周參差不齊,只有表面是平滑的,靜靜地佇立在那里,而石驚天的那柄玄鐵錘正放在上面。
“最想要的東西……我現(xiàn)在最想要的是什么呢……”蘇柒代在心中默念這句話,忍不住動(dòng)容,抬手想要拿開上面的那把巨錘。
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身子前傾,憋的滿臉通紅,巨錘依舊紋絲不動(dòng)。
“這錘子,那胖道士都拿不動(dòng),更別說你了?!笔@天發(fā)出爽朗的笑聲,揮手間,巨錘便受到了牽引,飛到了他的大手中,哈哈笑道:“每一行都都有每一行的道,筑器也是道,也是修行?!?br/>
“這錘子這么重?”蘇柒代駭然的說道,圣人都拿不動(dòng),石驚天卻可隨意揮舞,倒是寧玄在旁邊樂開了花。
這下子整個(gè)臺(tái)子都展露在了蘇柒代的面前,蘇柒代忍不住摸索它的表面,很顯然,這塊臺(tái)子一定是經(jīng)過千錘百煉的,比道器受到的敲打更多,但表面依舊光滑如鏡,甚至沒有一道劃痕,反射出了自己的影子。
蘇柒代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然后望向如鏡子一般的通心石。
“怎么樣,看到什么了,不會(huì)是你那小娘子吧?”寧玄湊過來,一臉壞笑。
蘇柒代失神的望著通心石,但是漸漸的,他的呼吸卻變得有些粗重了,身體輕微的顫抖著,然后猛的一拳擊在了通心石上,鮮血溢出。
“怎么了蘇離!”寧玄吃了一驚,忙說道。
但是蘇柒代根本不理他,一雙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的盯著通心石,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憑什么,憑什么!”
說著,蘇柒代又是一拳擊在了通心石上,在上面綻放出一朵鮮艷的血花。
“蘇離!”寧玄一把將他拉了開來。
“蘇離小兄弟,怎么回事?!笔@天也是皺眉道。
“沒,沒什么。”蘇柒代踉踉蹌蹌的扶著墻壁,這才回過神來,神色漸漸緩和了。
寧玄和石驚天相視一眼,也不再多問了。
“好了,既然還是不和你的意,那我在好好斟酌斟酌,明天再好好的鍛造一番。”石驚天說道:“你們休息去吧?!?br/>
“嗯,好,不著急?!睂幮c(diǎn)頭,明亮的眸子中露出擔(dān)憂的神色,望著蘇柒代說道:“蘇離,你沒事吧?”
“?。繘]事?!碧K柒代連連搖頭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回客房去吧?!睂幮f道。
“行?!?br/>
蘇柒代此刻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正常,兩人結(jié)伴走出了筑神洞,而石驚天則留在里面,就地盤坐,陷入了沉思。
夜風(fēng)吹的蘇柒代的黑發(fā)飄揚(yáng),也吹的寧玄的白衣獵獵,兩人踏在神霞上,沒有言語。
皎潔的月光下,蘇柒代有些愣神,他的腦海中,還回想的是通心石中出現(xiàn)的畫面。
通心石中出現(xiàn)的是一張面具,一張漆黑的面具,沒有任何的裝飾,只是單調(diào)的黑,仿佛夜的孤寂,也好似麻木的神情。
“為什么是面具,我為什么要隱藏自己,我到底在害怕什么……”蘇柒代心道:“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做錯(cuò)什么了,為什么要帶著面具做人!”
“憑什么!憑什么!”蘇柒代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喂,你怎么老是愁眉苦臉的啊,我最看不慣你這樣了?!本驮谶@時(shí),寧玄狠狠的在蘇柒代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一臉鄙夷的望著他。
“有時(shí)候我真羨慕你,不管什么時(shí)候都活的開心。”蘇柒代被驚醒,苦笑道。
“誰說我開心了,那柄劍石大師都煉不出來,我快要愁死了。”寧玄翻了個(gè)白眼。
蘇柒代只感覺和寧玄在一塊,心情也好了許多。
“等等!”就在這時(shí),寧玄突然抬起了手,站定在空中,手放在耳朵根,做出仔細(xì)聆聽的神色。
“怎么了?”蘇柒代問道。
“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一聲咆哮?”寧玄說道,依舊保持著那個(gè)姿勢。
“咆哮,沒有啊……”蘇柒代說道,他什么也沒有聽到。
“不可能,絕對(duì)有。”寧玄認(rèn)真的說道:“就好像是,龍吟!”
“龍吟!?”蘇柒代神色一動(dòng),仔細(xì)聽了聽,可是并沒有聽到任何龍吟聲,說道:“你是不是聽錯(cuò)了?!?br/>
“我的聽覺可是很敏銳的,你們聽不到,不代表我聽不到?!睂幮琊┰掳愕耐淄K柒代。
不知為何,蘇柒代信了寧玄的話,問道:“那龍吟,從何處傳來。”
寧玄指了指腳下。
蘇柒代凝重的說道:“你說這龍吟,在筑神峰之下?”
赤火龍炎泉從鑄神峰中涌出,又流入鑄神峰中,不知從何而來,又到向何處,石大師說過,最近這龍泉變得暴躁,難不成與這龍吟有關(guān),這鑄神峰下,到底有著怎樣的秘密。
“唉?!蓖蝗?,寧玄嘆了口氣,把手從耳根放了下來,說道:“可惜那龍吟只咆哮了一聲,便再也沒有傳出了?!?br/>
蘇柒代遙望向鑄神洞,石大師那里沒有任何的異樣。
“既然石大師都沒有說什么,那我們就不要胡亂猜疑了?!碧K柒代說道。
“好吧?!睂幮诡^喪氣,那龍吟聲沒有再傳出,他無法追尋,好像錯(cuò)失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兩人便繼續(xù)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