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楓讓墨然在走廊上等待,自己去病房跟碟仙說一聲先離開,他走到門口正想敲門。
“雪梅,我以為你只是對陳正楓有好感,沒想到完全超乎我想象!”天浩的聲音有些沙啞。
碟仙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天浩的神態(tài)很失落,如果那一槍是打在自己身上也許會比現(xiàn)在好受一些吧,“雪梅,能不能告訴我你喜歡他什么?”
她想起前世那個救下自己的鳳凌霄英俊瀟灑的模樣,她轉過頭臉上有一絲溫柔,“他就像太陽一樣,用陽光照射大地,有著能復蘇萬物生命的力量!”她的嘴角彎起,沉浸在腦海中鳳凌霄的笑容里。
天浩一只手舉到額前遮住眼睛,似乎害怕她看見自己滿是淚痕的眼睛,“有時候愛情真的讓人摸不著頭腦,就像一多云,它明明就在眼前,你以為自己能觸摸到它,伸出手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碰不到!”他的聲音蒼白無力。
“也許是吧,但我希望那朵云能夠自由的翱翔,哪怕它永遠不知道有人想觸碰它!”碟仙低下頭一副梨花帶雨的神態(tài)。
天浩有些控制不了自己,他害怕自己會把悲傷的情緒帶給她,于是走出了病房。正楓立馬轉身躲開,他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為什么這個女孩會把自己形容太陽?不過,這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他已經(jīng)知道她喜歡自己,也是那個為了保護自己不畏懼死亡的人,她甚至可以做到自己妻子都做不到的事情,這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女子,這不經(jīng)讓他回憶起曾經(jīng)那個沒有被現(xiàn)實打敗敢愛敢恨的自己。
正楓緩緩走進病房,看見穿著一身病服的她有些愧疚,畢竟她是為了保護自己才造成現(xiàn)在這樣,他坐在天浩離開的凳子上,她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他,眼前的這個男子雖然有著一張跟鳳凌霄一模一樣的臉龐,可他就坐在面前,卻沒跟天浩在一起的那種溫暖。
“雪梅,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一定要好好養(yǎng)身體,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會來探望你!”正楓的眼神里充滿了感激?!拔夷茏约赫疹櫤米约?,你別為我擔心!”她輕聲的回答道。
“恩… 那…明天見!”正楓這句話似乎有些難以說出口,可他想起那個還在走廊上等待的妻子便鄒著眉頭離開了。
而天浩卻一面迷茫的從醫(yī)生辦公室走了出來,他本是想咨詢一下醫(yī)生看看她需要忌口什么食物,他擔心她會挨餓,卻從醫(yī)生口中得知碟仙的蘇醒在現(xiàn)代醫(yī)學上根本無法解釋,子彈本是打進了她的心臟,她躺在手術臺的時候就已經(jīng)沒有了心跳,而取出子彈后發(fā)現(xiàn)她的心臟破損嚴重,血液停止了流動,產(chǎn)生大量淤血,她的血液發(fā)黑有些凝固,但只有血液停止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人才會凝固在身體里,在他確認死亡后,她居然能活過來,且身體行動恢復的驚人,在歷史上都是不可思議的現(xiàn)象。天浩只是笑著告訴醫(yī)生,可能她福大命大!而醫(yī)生卻直接否認了他的觀點給出了一個假設,她可能不是人!天浩半信半疑,并叮囑醫(yī)生不能亂下定論。
而他聯(lián)系起她中槍前的舉動十分困惑,并起了一絲疑心,如果她真的那么愛陳正楓,那為什么在溫泉池的時候他的親吻她沒有拒絕?還有她之前說陳正楓對她有恩?可能一世難還?他已經(jīng)結婚了,她也不像是會破壞別人婚姻的小三,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天浩的內心很復雜,這個女孩太過神秘!
天浩走回病房,碟仙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病床上,她披頭散發(fā),面色蒼白,似乎有一種病態(tài)美,讓人有一種敬而遠之的感覺。
“雪梅,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天浩問道。
她搖了搖頭,“沒關系,你不用擔心我,我可以照顧好自己!”她的眼神里有一份強勢,卻讓天浩的情緒波動起來,他第一次見一個女孩能堅強到這種地步,他多想她脆弱一些,哪怕是演戲也好,至少不會讓他覺得難受。
天浩坐在了病床旁緊緊抓住她的手,她的溫度就像她堅強一樣,冰涼的刺痛人心,“雪梅,我不知道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你現(xiàn)在的樣子真的讓我很害怕!”
碟仙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別害怕,這點皮肉之苦對我來說算不了什么的!”她的表情很冷漠,就像一塊難以融化的干冰。天浩見到她還反過來安慰自己十分揪心,他閉著眼把抓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前,一股熱流傳遞到她的手中。
“我真的…覺得自己…很沒用!保護不了家人,現(xiàn)在連你也保護不了!”他的淚水順著她的手腕滑落下來,他忘記自己在她面前是第幾次落淚了,他并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可在她的面前他無法wěi zhuāng自己那顆脆弱的心。
她第一次感受一個男人為自己痛哭流淚,她也知道他并不是一個愛哭的人,他在朋友面前總把自己wěi zhuāng成一個穿滿盔甲的勇士,而在自己面前他永遠像個孩子,也許是自己知道他父母去世帶給他的傷痛,所以他無法再為自己穿上盔甲,但他總是給自己一種無形的溫暖。
“天浩,別總是哭,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的東西!”碟仙安慰道。
他擦了擦紅腫的眼睛,硬撐著讓臉上支起一副笑容,他伸出手把她有些凌亂的頭發(fā)梳理了一下,“你說的對,我王天浩可是打著探照燈都找不到的優(yōu)秀男人!怎么能在一個女孩子面前哭!”
碟仙冷漠的眼睛忽然微微彎了起來,“你哭起來的時候都不像你了,不帥了!”
“你胡說!我一直都很帥,你應該說良心話,你這個人怎么一點都不會安慰別人!”他的臉上故作一副嫌棄的表情,卻惹來她一陣笑意。他真的很希望每時每刻都能看見她的笑容。
“你還是笑起來比較漂亮,平時總一副冷臉,好像我拋了你家里祖墳一樣!”
碟仙一巴掌打在他的頭上,只見他的鳳眼瞇成一條線皺著眉頭,“哇,你這個女人!被槍射了還這么大力氣!你是吃水泥長大的吧!”
她被他的話逗笑,嘴角上揚起漂亮的弧度,“你怎么能開這樣的玩笑!你才是吃水泥長大的呢!臭不要臉!”她哭笑不得,拿起枕頭甩向了天浩,他笑著搶過枕頭起身跑開,便挑釁的對著她說:“你這么兇,怎么嫁的出去,看在你力度這么大能做點體力活的份上,我就吃點虧收了你吧!”
“哇… 你怎么能這么皮厚!真受不了!”碟仙無奈的笑道。
她起身想下床去追打他,見她腿緩緩移動,天浩立馬舉起雙手投降,“大xiǎo jiě,別激動,你還在養(yǎng)傷,你這樣會傷著自己的!”
發(fā)現(xiàn)差點露出破綻的自己,她有些尷尬,便躺靠在了床上,“被你氣的都想下床了!”她為自己辯解道。
“是啊,醫(yī)生要是看見你剛才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估計會讓你馬上出院!”
他坐回了她的身邊,他想起醫(yī)生跟自己說過的話,看著眼前的她心里越來越疑惑,她剛才的樣子哪里像個中槍的傷者?但這個世界不也有很多奇跡嗎?也許這個奇跡就發(fā)生在她身上呢?他的心里就像有一個魔鬼和一個天使在爭執(zhí)著。
“天浩,你剛接手公司,事情一定很多,你回去休息吧,我這邊可以照顧好自己!”她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
他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趕我走???是不是怕陳正楓看見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影響不好???”
“啪…”天浩的手臂上又挨了一掌,他似乎有些生氣?!拔沂且粋€男人,請你尊重我好不好!一個女孩子總是動手動腳的成何體統(tǒng)!”
“我又沒你臉皮厚,那你要我怎么辦?”她用白皙的牙齒咬了咬嘴唇。
“恩哼… 真是沒個女人樣,看好了我教你!讓你學學我身邊的女孩是怎么討好我的!”天浩說完便學起那些愛慕自己的女孩,他用雙手把她的手臂攬入懷中,靠著她的肩膀,嗲聲嗲氣的撒嬌,“天浩哥!天浩哥!”
“噗…”碟仙捂住嘴大聲笑了起來,“哈哈… 好惡心??!”
天浩第一次看見她笑的這么開心,他的心里很欣慰,這個猶如一座冰山的女人,終于笑了!雖然自己放下了姿態(tài),在她面前變成了另外一個自己,但能看見她的笑容他也很開心。
“本少爺都這樣給你示范了!你趕緊學習一遍!”他說完便站起身把自己的手臂放在她的面前。她手掌伸開搖晃著,“我不要,不學!太傻了!”
“哎呀… 你居然敢耍我!”天浩抓住她的手腕,她掙扎著想躲開,兩人你推我讓的嬉戲著,她背對著他不想讓他抓住自己的手,他從她的后背抱住她的腰肢,頭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臉貼著臉。
“我看你往哪里躲!”天浩咧嘴一笑。
他的聲音就像一陣溫熱的風撲在她的側臉上,她有些不自然的轉頭想從他的臉上移開,沒想到卻把自己的耳朵送到他的朱唇皓齒旁,兩人的氣氛變得很曖昧,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輕語,“你笑起來真美!”
不知所措的她就像身體觸電般,讓她的身體里出現(xiàn)一股清泉涌上那顆破損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