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風就這樣呆滯的看著他們兩個的打斗,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多,這一切都不像自然而然的發(fā)生,仿佛有一個人一直在操控這一切。
從奶奶讓自己來慈恩寺,寺廟里那個莫名的殺手的實力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圓慧被黑袍人阻攔,自己始終沒有遭到任何重的傷害,這一切都那么的詭異。
可是現(xiàn)實不會讓他繼續(xù)想下去,那個黑袍人在一擊擊退圓慧后,一雙手直接抓住了他,帶著他向寺廟外部走去。疼痛沖斥著陳曉風的神經(jīng),風不斷灌進他的領(lǐng)口,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是那么渺小。
陳曉風就這樣被這個黑袍人拉著跑,不過卻是身體在地上蹭著,皮破血流,是那么的可怖。
陳曉風在被拉的過程中,根本沒有在意那些疼痛和血跡,對于他來說,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是黑袍人的身份,為什么要救自己,卻不以真面孔示人。
“孽障,你膽敢闖入佛寺,今天必滅了你!”圓慧又想剛剛那樣追了上來。
畢竟黑袍人是拉著陳曉風一起跑的,速度不可能太快。黑袍人對于這些話,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實在是令陳曉風奇怪。
就在圓慧說完這些話后,三根禪杖直接從他的手中投擲出去,兩根瞄準黑袍人,一根瞄準陳曉風,經(jīng)過圓慧的推算,無論怎樣,這些禪杖必然能夠射中一人。
事實也確實順著圓慧的推算那樣發(fā)生了,黑袍人猛地把陳曉風扔了出去,以身體承受了那根禪杖。
陳曉風看著黑袍人,驚呆了。就在剛剛,那兩根禪杖擊中黑袍人后,隨后來的氣浪把黑袍撕得粉碎。
那黑袍人分明是就是瘦下來的張麗麗,不過確實瘦得過分了,身體的骨頭清晰可見。陳曉風下意識的呼喊出張麗麗的名字,但回應(yīng)的卻是一個空動無神的眼睛。
陳曉風感覺什么都變了,原來那個活潑可愛的胖妞為什么成了這樣,原因到底是什么???不顧惜身體上的疼痛,他慢慢的向著張麗麗爬去,只想搞清楚為什么。
“施主,你看錯了,那些都是虛妄,這才是真實?!?br/>
剛說完,佛光就慢慢的從圓慧身體里涌現(xiàn),與皎潔的月光共同交織在那個嚴重空洞無神的張麗麗身上,不過卻絲毫沒有效果,濃郁的黑色的炁籠罩在了張麗麗身上,讓人難以分辨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佛光與月光仍舊在那樣祥和的照在張麗麗身上,但張麗麗似乎不想被照耀,攜著濃濃的黑炁向圓慧沖去去。
圓慧也早料到了這個結(jié)局,禪杖瞬間顯現(xiàn)出凝重的暗金色光芒,然后向前砸去。無數(shù)的黑炁向被禪杖的金光打的消散于世間,但張麗麗自身沒有一絲傷勢。
張麗麗橫推,禪杖被打了回去,圓慧也因此退了幾步。這時候,張麗麗身上的黑炁已經(jīng)稀薄了許多。但她的攻勢絲毫沒有停止,黑炁不斷從她身體中漫出來,將她的各部位包裹起來。而圓慧所做的只是抵擋,他在找時機,找到一個足以瞬間擊敗張麗麗的點。
黑炁和佛光不斷在交織,不斷在互相溶解,院落的青石板地面也碎了,不變的只有張麗麗的攻勢和圓慧的抵擋。
陳曉風看著這場局面,記得最早是在張展的阻攔下來救張麗麗的,可現(xiàn)在卻落得如此局面,看著自己,只有深深的自責。
而就在他自責的一瞬間,圓慧禪杖的佛光瞬間增亮了五倍,朝著張麗麗的腹部擊出,張麗麗躲閃不及,直接被打的向陳曉風處飛了過去。落地的張麗麗已不復(fù)剛剛那個模樣,很瘦的身軀現(xiàn)在又變瘦了,簡直沒了人形。
“施主,你仔細看一下,她到底是什么。”
張麗麗的身軀在經(jīng)受一道佛光后,原本慘白的皮膚已不復(fù)存在,取代的只有黝黑,充滿褶皺的皮膚,并且皮膚上充滿了硬硬的紫毛。而最讓陳曉風震驚的是張麗麗的胸口與后背處有著四張極其明顯的鎮(zhèn)尸符。
“施主,你追尋的結(jié)果只是這樣一具僵尸,你值得嗎?現(xiàn)在的你,看清楚了嗎?你已經(jīng)迷失到了自我之中,是時候醒悟了”圓慧看著滿臉驚訝的陳曉風靜靜地說著,同時身上的佛光也漸漸收回了體內(nèi)。
陳曉風看著張麗麗,艱難的抬起自己身子,來到了她的身邊。似乎是不相信,手在空中遲遲不能落下,看了一會,他沉默了。
“施主,為什么一定要用自己的堅持來維護可憐的尊嚴,有時候,這樣對自己不好?!眻A慧看著陳曉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圓慧禪師,你聽說過湘西趕尸術(shù)嗎?”陳曉風看著張麗麗,一臉平靜的說道。
“小僧當然聽過,趕尸術(shù)法曾經(jīng)也是干過許多大事的存在?!眻A慧聽到陳曉風的問題,一臉疑惑,不過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知道嗎,聽我奶奶說,在趕尸術(shù)法中有一篇是以自身為尸,以鎮(zhèn)魂術(shù)法鎮(zhèn)壓己魂,以血符煉制天階僵尸紫毛僵。一旦施術(shù),施術(shù)者的意識與魂體會逐漸潰散,最終隨著自身身體能量的耗費,徹底消散于世間。而張麗麗的狀況,與那個一樣啊?!标悤燥L一邊說著,一邊用血手在地面上畫著一種神秘妖艷的圖案。
圓慧看著他,原本平靜的臉色變的不再那么從容。不知是被張麗麗的情誼所觸動,還是被那個圖案所嚇到。
“施主,不要如此,逝者自有天命。”圓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哀泯道。
陳曉風仍舊坐在張麗麗旁邊,一邊看著他,一邊仍然畫著那個詭異的圖案,而圓慧臉上忌憚的神色越來越濃。
不一會,那副血圖成型,圖中一位老婦看著遠方,渾身散發(fā)著黑黑的光芒。
陳曉風看了看張麗麗,輕輕說道“你救我的執(zhí)念,我看見了,現(xiàn)在我的,也送給你。”說完,陳曉風臉上露出一副笑容,隨后他的頭發(fā)以可見的速度開始變白,那副圖案的老婦人卻像活了一般,似乎再等一秒,便要出世。
圓慧的表情則在這一瞬間凝固了,慢慢的吐出了“孟婆”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