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徽媛看著桌上的菜, 又看看原祚。
原祚很輕很輕的勾了一下嘴角,用一種自以為溫和的語氣問道,“怎么不吃?是不是我說的這些菜都不合你的胃口?”
徽媛?lián)u頭。
怎么會不合呢,就是太合了,所以她才想看看原祚是不是真的喜歡吃這些菜。
徽媛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表哥是客, 表哥先請。”
原祚倒也沒有客氣,直接拿起筷子便先夾了一筷子。
徽媛仔細(xì)看著原祚的表情, 等發(fā)現(xiàn)真的看不出什么之后才開口道, “怎么樣?可合胃口?!?br/>
“不錯”原祚點頭,說完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夾了一筷藕放進(jìn)徽媛碗里道,“你也嘗嘗。”
這是……腦子又開始壞了嗎?
徽媛狐疑的看著碗里的那塊藕。
小廚房的廚子是外祖母特意撥給她的, 雖然她平時只讓他們做些點心, 但也知道他們廚藝不凡,此時這道簡單的糖醋荷藕都看起來分外美味。
碗里的這片藕薄薄的一片,看起來卻一點都不軟趴趴的, 因為用糖漿和醋炒過, 原本白色的藕片此時有了一種淺淺的焦糖色光澤, 看起來就想讓人咬一口,嘗嘗它究竟是不是像看起來那么好吃。
徽媛最終還是嘗了嘗。
入口很脆,帶著一種酸酸甜甜的味道, 果然和想象中一樣好吃。
徽媛忍不住又多夾了幾塊, 當(dāng)然也沒忘了回敬原祚一塊魚片。
這道奶汁魚片是用新鮮的羊奶做湯熬出來的, 羊奶本來就腥,再加上魚的腥味,雖然處理的好其實十分美味,但由于這是胡人傳過來的菜,很多漢人都吃不慣,更不要說幾乎沒聽過這道菜的京城中人了。
徽媛不知道小廚房的師傅是怎么做出這道菜的,但顯然這味道和她在西北吃的并不差多少。
她夾完菜便微微笑著看著原祚。
是不是喜歡這些菜,這道菜應(yīng)該是最能說明問題的。
但原祚的表情分明沒有絲毫不喜歡的感覺,若是仔細(xì)分辨的話,分明還能發(fā)現(xiàn)他的表情似乎頗為享受?
難道真的就這么巧的兩人口味相同?
徽媛想著連眼前這一桌最喜歡的菜都沒有吃幾口。
最后還是原祚盛了一碗竹蓀雞湯給徽媛道,“若是表妹不喜歡這些菜實在不必遷就我的,所幸這湯還算可入口,表妹不妨嘗嘗?!?br/>
先不說他這仿佛主人的態(tài)度讓徽媛一時間有些茫然,就他這給自己盛湯的舉動也足夠讓人震驚了。
徽媛覺得今天過來的表哥真的從頭到尾都不太對勁,她連忙接過湯碗道,“不……不用麻煩表哥了?!?br/>
湯確實美味,徽媛以一種不失禮數(shù)但又極快的速度喝完了,等發(fā)現(xiàn)眼前的人似乎一直看著她后,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也很喜歡這道湯。”
原祚嘴角揚了下,“好歹還有道菜能讓表妹喜歡,不然表妹因為我而餓了肚子我就罪過了?!?br/>
對方此時的表情客氣又帶著一點淡淡的距離,這更符合徽媛平時見到的樣子。
也許真的只是巧合?
徽媛這么想著,放下了手里的湯匙,緩緩開口道,“其實表哥今日所說的這幾樣菜都是我平時最愛吃的?!?br/>
她說完好似有些羞赧似的微微低了低頭,但實際上卻一直用眼角的余光仔細(xì)觀察著原祚的表情,試圖從中尋出蛛絲馬跡。
但原祚只是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好似有一點詫異,但又不是很在意的樣子開口道,“哦,那倒是真的巧?!?br/>
他說完又看著徽媛道,“既然如此表妹怎么沒怎么吃呢,是不是不習(xí)慣和我同桌?”
徽媛被原祚問的一時失了聲,最后只能違心的說道,“我飯量比較小,吃幾口就飽了?!?br/>
這話要是讓徽媛的娘聽到了,大概會違背她平時的優(yōu)雅大大的翻一個白眼,要是她的女兒真的飯量如此小,她就不至于還讓錦繡看著不許她偷吃了。
不過原祚聞言倒是沒有露出懷疑的樣子,而是看著徽媛那只有掌心大的碗說道,“就算如此,吃這么少也不好。”
“呵呵。”徽媛心虛點頭。
但隨即她又反應(yīng)過來,自己為什么要心虛呢,分明自己才是主人,為什么對方卻露出了一副主人的氣場?
徽媛重新抬頭看著眼前似乎對她剛才表現(xiàn)還算滿意的人,輕聲道,“暮色已合,再等一會兒怕是天就黑了,到時候表哥回府怕是會不方便。”
有了剛才的教訓(xùn),她可不敢再說給他準(zhǔn)備客房的話了,她怕和剛才一樣對方順著她的話就留下來了。
原祚看了徽媛一眼,又看著外面開始泛黑的天色,瞇了瞇眼,似乎表情不是很高興的樣子,但過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既如此,那就不叨擾表妹了?!?br/>
徽媛趕緊起身送客,“表哥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這模樣,任誰都能看出她的急切。
原祚眉間的褶皺深了些,剛要邁出去的腳步就這么停了下來。
他微微頓了頓身,讓自己的視線和徽媛齊平,然后才說道,“希望你記住我今天所說的話。”
“???”什么話?是父親的事,還是話本的事,還是吃飯的事?
對方語焉不詳,徽媛卻沒有再問,頓了一下后,立即便點頭道,“是,我知道,多謝表哥?!?br/>
她想了想還是覺得父親的事最重要,至于其他……
徽媛等把人送出了院子,才對著身后的錦繡吩咐道,“你看看最近京中有什么比較搶手的話本子,找人給我買幾本送來。”
徽媛原本對話本的興趣并不高,但對方越是這么說反而越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只是今日時間已晚,外面的書肆應(yīng)該都關(guān)門了,最早也要等到明天才能拿到那些話本了。
或許今日原祚的奇怪之處在看完那些話本之后也能得到些許解釋?
徽媛莫名其妙的就冒出了這個想法,且不可遏制,以至于她竟有點抓心撓肺的想看了。
只是她到底做不出讓人逼著別人重新打開書肆門的事,便只能克制著自己,以至于她晚上躺在床上時也有些輾轉(zhuǎn)反側(cè)。
直到外面只剩下風(fēng)吹動樹葉的聲音,而錦繡也進(jìn)來幫她吹熄了蠟燭時,她才意識到,現(xiàn)在怕是已經(jīng)快深夜了。
深夜啊。
徽媛又想起了原祚。
今晚那個不一樣的表哥會不會又突然出現(xiàn)呢。
她和表哥已經(jīng)有一個月沒見了,而另一個表哥這一個月也沒有出現(xiàn)過,徽媛仔細(xì)想了想,似乎每次夜晚的見面都和白天有些關(guān)聯(lián),那這次呢?
這次他們白天剛見過,晚上他會出現(xiàn)嗎?
徽媛倒不是期待,只能說是好奇。
人對于同一件事的害怕是有限的,她覺得現(xiàn)在除非晚上的那個表哥真的對她做出什么事出來,否則她剛開始的那種畏懼是撿不回來了。
只是徽媛等到自己眼睛都慢慢的要自己合上了,也沒有人出現(xiàn)。
她有種猜測被否決了的失落,同時也越來越迷惑于晚上那個表哥出現(xiàn)的時機。
而這份迷惑等到她第二日看過下人給她買回來的話本之后就又變了一種情緒。
話本是錦繡找了經(jīng)常在外面跑的小廝買的。
她也沒指定什么內(nèi)容,只是說時下京中最受歡迎的,于是小廝直接去了一間最大的書肆,問過掌柜之后便買了十來本回來,他也不會像原祚身邊的小廝似的還有挑一挑,直接抱著那些書就送來了徽媛的院子。
這樣買來的書自然是什么類型都有,而其中最多的便是一個富商次子和農(nóng)家女兒的故事。
寫話本的人自然不敢隨便編排皇家的事,但了解京中之事的人一下子便能將里面的人對號入座,徽媛作為主角之一,自然也更能知道里面的人是誰。
只是里面那個求而不得,以淚洗面的人真是她嗎?
還有囂張跋扈最后險些被休又幡然悔悟各種討好自己表哥的人難道也是她?
還有一些話本簡直說的表哥就像是一朵被她這只母老虎摧殘的小白菜似的,他們難道忘了曾經(jīng)他們也曾傳過當(dāng)今五皇子是個活閻王的話了嗎?
徽媛越看越覺得無語,倒也不是生氣,只是覺得這些人實在是太能想了,或許昨日表哥的不尋常是因為愧疚?
因為他去了宮中退婚,所以導(dǎo)致這些話本里大部分都是在抹黑她的?
這應(yīng)該也是他不讓自己多看話本的緣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