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得這么快,學校離這里不是有一段路么?”
“往里去一點,我都快沒位置了”
“你腳收收不行么,老這么翹著對臀部不好的”
坐在對面的林浩聽見何洛的話,又瞧著他隨意的態(tài)度,眼睛都快瞪直了。
他是多想站起來問問,大哥,你知道坐在你旁邊的這人是誰么?
你知道孫憶這個名字在康城,在廬州代表著什么嗎?
人的名,樹的影。
即便是平常岳峙淵渟的林浩也叫苦不迭,巴不得找張膠布給何洛的嘴粘上才好。
可偏偏孫憶似乎并不太反感何洛的所作所為,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你不會坐對面去么?”
何洛聳了聳肩:“你以為我想啊,我們兩個大男人坐一邊實在是太擠了。”
這倒不是他故意找的借口,而是奶茶店空間有限,桌椅的確比較迷你。
孫憶撇撇嘴,不置可否。
“點單唄,咱這么坐著干聊也太沒勁了?!焙温逄终辛苏?,服務(wù)員小姐姐拿著菜單走了過來。
“一杯檸檬水”孫憶刷著手機,頭也沒抬地講到
林浩看了看何洛:“我也要一杯檸檬水,謝謝”
服務(wù)員小姐姐抬筆記下。
“來奶茶店不喝珍珠奶茶多沒意思...檸檬水妙果也有的說...”何洛嘀咕著,抬手指著菜單上的新品
“黑糖珍珠烤奶吧,五分糖就行,去冰,另外多加一份珍珠?!?br/>
“你還真熟練”孫憶吐槽了一句,收起手機,坐直了身子。
“那么接下來就直接進入正題吧”
一說到正題兩個字,她一雙秀眸如鎖定獵物一般,將目光死死盯在了林浩身上。
“考試當天你見到了那個矮個子男人,具體情況能和我說說么?”
林浩被她如虎似狼的目光盯得有些坐如針氈,強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后,把今天告訴何洛的事情又重新轉(zhuǎn)述給了孫憶一遍。
“他遇見你的位置是在查分處的門口?”
“是的”
“你有看見他來時候的方向嗎?”
“額...”林浩思考著,回答道:“好像沒有”
“你一轉(zhuǎn)身他就出現(xiàn)了?你想清楚再說話,查分處所在的位置走廊很長,真的有人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繞到你身后而不引起你的察覺嗎?”孫憶追問道
“你可是無妄流派的代抽人,感知應(yīng)該比一般人還要更敏銳吧?再加上當時工作人員已經(jīng)下班了,走廊必定是安靜的,你確定有人能做到嗎?”
被她這么一問,林浩突然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記憶。
自己的確是一轉(zhuǎn)身就看見那個男人站在自己身后,自己還被嚇了一跳沒錯。
可他究竟是怎么出現(xiàn)的呢?
“操控影子的能力者?”何洛沒來由地冒出個想法,但是兩人一個低頭苦苦思索,一個壓根沒理會他。
害得他又默默低頭吸著黑糖烤奶里面的珍珠,不再自討沒趣。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奇怪,但......”林浩苦笑著:“我就是一轉(zhuǎn)頭就看見了那個男人,而且在此之前完全沒有聽見任何動靜...請你相信我沒有記錯...”
“那就對了”孫憶突然來了一句。
何洛瞥了她一眼:“對了?什么對了?”
孫憶緊緊扣著手里那杯檸檬水,慎重地和何洛對視一眼
“是那個人沒錯,身材矮小,善于偽裝,穿著打扮樸素是為了不引起過多的注意,強大的身體素質(zhì)讓他能做到如獵豹一般敏捷又像家貓一般靜匿。最關(guān)鍵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有一張假證。”
說罷,她看向林浩:“你的證件帶在身邊嗎?”
林浩摸了摸口袋:“在的,因為今天去了協(xié)會所以恰好帶在身上?!?br/>
說罷他將自己的證件遞了出去。
不過隨即他就后悔了。
如果真的被孫憶查出來自己手里這是一張假證的話會怎么辦?
自己被吊銷資格?
還是因為涉嫌造假用假,終身取消代抽資格?
話說回來為什么她這么確定自己這張證件就是假的?
重重疑問壓在心頭,林浩看見孫憶拿起那張證件,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著。
只見她一會兒迎著光,一會兒又背著光,來回端詳了好幾遍。
柳眉微簇,嘟囔了一句:“歐姆龍環(huán)位置正確,光彩光變防偽沒問題,鹵素水印也整齊有致,這...”
她似乎還不放棄,又從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型的防偽燈。
燈管發(fā)出紫色的光芒,孫憶拿著它在證書上來回掃描著。
許久后,她嘆了口氣:“嘖,這技術(shù)夠可以啊...”
看樣子是沒檢查出來個所以然了。
“其實第二天我就拿到相關(guān)機構(gòu)進行檢查了,它們的答案就是,我這本證書...沒問題”林浩弱弱地補充了一句。
可孫憶似乎已經(jīng)認定了手里就是本假證書似的,并不打算放過它。
“這本證書先放在我這里保管了,我會聯(lián)系上面發(fā)一本新的給你?!彼龑χ趾普f道
何洛吸了口奶茶,突然問道:“新的那本是真的假的?”
孫憶白了他一眼:“當然是真的了?!?br/>
“那意思就是林浩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被承認的代抽人了唄?”何洛問出了林浩心里最好奇的問題。
因為聽她的語氣,并不打算戳穿林浩假證書的事。
但孫憶其實倒不在意什么林浩不林浩,她只是覺得突然把假證書的事揭穿,必定會打草驚蛇。
到時候讓那個北韓人聽聞風聲,再給跑了,就真別想抓到他了。
所以此時不對林浩冒然行動才是最穩(wěn)妥的方法。
但何洛既然這么問了,她也沒有多余解釋的心情。
所幸就坡下驢:“算是吧,但是記住了,這件事絕對不允許告訴別人,任何人也不行,尤其是那些主動問起來的人。”
“放心吧,保密工作嘛,我知道的”何洛翹起了二郎腿,搖晃著杯中褐色的濃稠液體。
“那似乎所有的線索又一次斷開了,你打算怎么追他?”他問道
孫憶輕輕揚起了嘴角:“誰說線索斷了,這不是好端端的捏在我手里么?”
說罷,她揚了揚手里的那本證書,隨后將它妥善收好。
“我會把它交給關(guān)先生,讓他請專門的人來調(diào)查,到時候不管這本證書偽裝的多好,都難免露出馬腳?!?br/>
說到這里,她臉上又露出一股耐人尋味的神色
“而隱藏的越深的魚,一旦被抓住尾巴,就越無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