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眼珠是嗎?”
赫連軻立馬收回眼睛,眼觀鼻鼻觀心,要多正經(jīng)就有多正經(jīng)。
尹如凡聞言她低下頭去,看到自己的鎖骨,回頭瞪了沈均辭一眼,用力狠狠的扯過衣服。
“屁股別這么大。”尹如凡嘲諷道。
沈均辭臉黑了,赫連軻聞言一笑。
尹如凡回頭瞪了他一眼,“大色狼!”
赫連軻這就不愿意了,他一本正經(jīng)道:“食色性也,這是男人的本色,你以為每個人都向沈王爺那樣,潔身自好?!?br/>
潔身自好,是個好詞,可惜不能用在沈均辭的身上。
他可是來來回回吃了她兩次。
“色字頭上一把刀,小心這把刀太鋒利了,把你后半生一切割沒了?!?br/>
赫連軻道:“尹如凡你需要這么毒嗎?”
把他下半生都給搭進(jìn)去了。
“我可是一脈單傳,我家還要靠著我開枝散葉呢,別烏鴉嘴亂說話?!?br/>
赫連軻面上笑容一片。
偏偏這一句話讓尹如凡想起來,鄔劍情報(bào)中說過。
赫連軻全家一夜之間,全部死光了。
他在外探親,在免于一死。
赫連軻為什么會跟沈均辭合作?
沈均辭是前朝遺孤,這個王朝是姓赫連的。
應(yīng)當(dāng)來說,赫連軻這樣幫助沈均辭,難道就不怕沈均辭滅了赫連王朝嗎?
侯爺府一家子被人尋仇,還是被人滅口?
心顫了顫,尹如凡往深一點(diǎn)想,也許……也許……赫連軻就是想要幫助沈均辭滅了赫連家呢?
這么一想,尹如凡腦子有些轉(zhuǎn)不過過來。
為什么?
聽聞近來幾年皇上對赫連軻還是頗為重用的。
“赫連軻?!?br/>
尹如凡胡思亂想,想的頭有些痛了,她想不通,所以喚了一聲想要問明白。
赫連軻看了過來,尹如凡張了張嘴巴還是沒有問出來。
這是關(guān)于人家最隱秘的秘密,這是赫連軻最深處的事情。
“嗯?”
“沈晚晴讓太子派人來,看來已經(jīng)不相信你了?!币绶矒Q了一個話題。
赫連軻奇怪看了她一眼,“這倒是??磥砦疫@個美男計(jì),已經(jīng)不管用了?!?br/>
赫連軻也靠著馬車上,“其實(shí)當(dāng)初不是我追著她跑,而是她故意引誘我的?!?br/>
尹如凡想了想,分析道:“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太子比你更有用,就欲情故縱?!?br/>
留著赫連軻當(dāng)做后備資源。
赫連軻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后來沈王爺,讓我繼續(xù)跟著她,讓她以為我對她用情至深,說不定能騙到什么事情來?!?br/>
結(jié)果這個沈晚晴還真不是省油的燈,完全把他戲弄在手掌中。
“到頭來,還差點(diǎn)栽到你的手上?!焙者B軻看著她一眼,“我當(dāng)時可真的恨死你了?!?br/>
尹如凡勾了勾嘴唇,“我們那時候是敵人!對敵人心慈手軟,才是對自己殘忍,你沒死就應(yīng)該感謝我?!?br/>
赫連軻:“……”
“還不快點(diǎn)說謝謝!”
“尹如凡,別得寸進(jìn)尺!”
尹如凡道:“你咬我!”
赫連軻:“……”
馬車還在繼續(xù)行走著。
景城。
沈欞月坐在京兆尹衙門牢獄內(nèi),這獨(dú)立的一間的牢獄,裝潢得根本就不像是一座牢獄,反而像是千金小姐的閨房。
紫紅色布,把四面的墻壁都遮了起來。
沈欞月一推馬吊,“我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出去呢?”
關(guān)了這么久,她耐心都快沒了。
三個陪打的丫鬟連忙站了起來,低著頭,不說話。
沈欞月厭煩看著這三個丫鬟一眼,站起來,拉開紫紅色的布簾,喊道:“喂!喂!”
獄卒正在喝酒聽見沈欞月的叫喚,他臉上有著不耐。
他原本是陽惠縣人,老鄉(xiāng)大水,就是因?yàn)檫@個刁蠻的郡主。
若非得已,他還真的不愿去理會她。
“干什么?”
“去,把尹德誠這個狗奴才叫來。”
“我家大人進(jìn)來要審一起無頭案,忙得很。”獄卒打發(fā)道。
沈欞月見他如此惡劣的態(tài)度,她也炸了起來,“本郡主命令你!你還抗命不成嗎?”
獄卒直接轉(zhuǎn)身就走了。
其中一個丫鬟走到沈欞月的身邊,“這位大哥?!彼撓伦约旱氖骤C,伸出去道:“幫幫忙?!?br/>
沈欞月有些不滿她自作主張,當(dāng)她看到那個獄卒又折回來了,也就沒有開口呵斥了。
獄卒拿著手鐲掂量一下分量,他看了一眼那個丫鬟,笑了,“這丫頭就明事理了,等著啊?!?br/>
獄卒離開一個,丫鬟走過去安慰道:“郡主別當(dāng)心?!?br/>
沈欞月甩她的手,怒道:“怎么以為自己很聰明嗎?告訴你本郡主不會補(bǔ)償你的。”
丫鬟垂眸眼中陰晴不定,“是。”
她退到兩個丫鬟的身邊,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
尹德誠還真的來了,沈欞月站在牢房內(nèi)趾高氣昂道:“尹德誠,你趕快把我放出去!不然我就叫皇上,好好懲戒你的罪!”
尹德誠之前還會跟沈欞月好聲好氣,知道她死期將至,也就省下這個笑臉了。
“郡主要說只有這個嗎?”
沈欞月見他態(tài)度轉(zhuǎn)變,她心里憋屈得很,“尹德誠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本郡主……”
尹德誠轉(zhuǎn)身就要離開,他呵斥著獄卒,“以后沒有什么事情,別叫你家老爺下來,晦氣!”
他搖著肥胖的身體離開了。
沈欞月氣哭了,“尹德誠你給我等著,本郡主出去非要你的腦袋不可!”
沈欞月氣急了,拿著里面的東西出氣。
好一會兒,她才坐下來,生悶氣!
她淪落到這樣的地步,都是尹如凡那個死賤人的錯。
她出去了,她出去,一定要這些人都得死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死期將至。
第二天,沈欞月的伙食越來越差,她掀翻了整桌的菜,“這都是什么東西!我要見皇后,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后!”
可是,沒有人回答她。
整個牢房都是沈欞月怒罵聲。
這時候皇宮內(nèi)。
鳳瑤站在御書房前,御書房大門緊閉。
“為什么,為什么您不讓臣妾去看欞月,為什么?”
她拍著門,“皇上,臣妾想要去看欞月,皇上,下人說欞月過得不好,欞月在找我們?!?br/>
門還是緊緊的閉著,鳳瑤淚流滿面,“皇上,您怎么能這般狠心,那是我們的欞月啊,讓臣妾去看看她吧。”
“皇上?!?br/>
宮女見鳳瑤悲傷不已,她護(hù)主心切,走過去扶著她,“皇后,小心鳳體?!?br/>
鳳瑤一揮手,哭著說道:“皇上,哪怕您已經(jīng)下定決定,至少也要讓她過得好一點(diǎn)……皇上……”
御書房內(nèi)傳來公公的聲音,“娘娘,請回吧?;噬弦⑷チ??!?br/>
鳳瑤舉起的手怔了怔,“皇上,您當(dāng)真如此狠心?”
公公又道:“娘娘,皇上也痛心,求您了。”
“要是鳳玲還在,您是不是不會這么狠心。”
搬出鳳玲都不見皇上有什么動靜,看來他這次真的狠下心來。
鳳瑤又叫了幾次,御書房還是沒有開門。
鳳瑤這才回去慈寧宮,她擦了擦眼淚,宮女問道:“娘娘,為什么皇上不讓您去見靈月郡主?”
鳳瑤冷冷一笑,“他怕本宮把靈月弄走了。他知道本宮想要用臨霜代替靈月,他愿意在祭典上代替,卻還想讓靈月死?!?br/>
“那娘娘我們該怎么辦?”宮女又問道。
鳳瑤回頭瞪了一眼御書房,“臨霜現(xiàn)在狀況如何?”
“回娘娘,臨霜公主胖了一些?!?br/>
“很好!”鳳瑤握緊拳頭,她要想辦法,不能讓她的靈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