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足夠了嗎?愛麗絲、愛莎、漣……對我來說,足夠了。”法擬堅定的說著,這一刻,她仿佛也成為了一位騎士……守護著姐姐的騎士。
“嗯?!焙喍逃辛Φ幕卮痫h出琉璃窗外,隨著雨聲越飄越遠……
“等等……”愛麗絲忽然說道,“那名被雇傭的魔族殺手……有她的資料嗎?”魔族這個字眼實在令愛麗絲很是在意,因為在十年后,她唯一認識的魔族只有蒂米蕾亞的專屬女仆——茶茶靈了。
“有哦?!狈〝M勾了勾手指,一張卷軸飄到了她手中,緩緩打開卷軸,是一位藍發(fā)少女的畫像:“她是殺手公會里排名第四的‘絕望閃光’,也是前十名殺手里委托成功率最高的殺手……名字是——卡門潔琳?!?br/>
愛麗絲看著畫像里既陌生有熟悉的少女,不由失聲道:“茶……茶茶靈!”
……
……
春夏交接時分,圣羅蘭帝國的夜很漫長……同響徹整夜的雨一般……漫長……漫長又寂繆。
法擬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腦袋,之前已經連續(xù)熬夜幾天了,她知道她現在迫切需要休息,然而該頭痛的事情卻太多太多。雖然她發(fā)現了思法多的陰謀,但是目前敵暗我明,基本上只能見招拆招……法擬很討厭這種處于被動的無奈。
“啊……算了,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已經好幾天沒睡像樣的一覺了……喔喔~~”法擬可愛地打了個哈欠,眼皮很快拉聳了下來。
幽幽子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鏡子里,折扇遮住半張臉看著疲憊地躺在床上的法擬:“你最后還是沒有告訴她們呢,芙蕾的事……你已經下定決心要一個人扛了嗎?”幽幽子眼里滿是笑意。
“沒關系……一切過錯和痛苦由我來承受就可以了……如果誰都不知道那件事的話,大家都會幸福得多吧。如果這樣做可以守護住她們的笑容的話,那么所有傷害照單全收也沒關系……”魔法燈熄滅,房間陷入了寧靜……靜得只剩下少女平和的呼吸聲和擺鐘寂繆的滴嗒聲。
厚重的夜色里,一個輕盈的身影悄悄推開法擬未鎖緊的門,靜默地站在法擬窗前,然后輕輕地為法擬蓋上被子,看著熟睡了的少女,伸出的手停在了距離她臉頰半寸的地方,“放心吧……只要我還能守護你,就絕不會讓你受傷……因為你是我的……”
主人啊……
……
……
漫長的夜晚已經很深很深了,愛麗絲沒有冒著弄醒蒂米蕾亞和芙蕾的風險回到蒂米蕾亞的房間,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片漆黑中,那雙金色的漂亮眸子時那么顯眼,平日很早睡的她今日出奇的沒有任何睡意。
雖然愛麗絲是從十年后到來的,但是為什么蒂米蕾亞姐姐她們會和思法多成為宿敵呢?關于這一點,以前的愛麗絲毫無所知,每次向蒂米蕾亞問起時她都閃爍其辭……不過在經歷了30年前的事件后,愛麗絲多少有些眉目了。
愛麗絲雖然有點天然,但她并不是笨蛋(也許吧)。30年前蒂米蕾亞為了阻止母親對妹妹們一次次的暴行,最終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母親。
親手殺死了曾經自己最愛的母親……這是為了當初的諾言和保護妹妹們而作出的選擇,但現實卻不如所愿的所美好啊……親眼見證自己的母親被姐姐所殺,芙蕾因此精神失常了二十多年,而思法多也因此憎恨著蒂米蕾亞……
蒂米蕾亞姐姐一定很痛苦吧?明明是為了保護他們,到頭來卻什么也沒能守住,甚至為此背負上了弟弟的憎恨……發(fā)誓要用生命去守護的東西,最終卻背叛了她……
“蒂米蕾亞姐姐……”想到這里,愛麗絲不由感到一陣心痛,翻過身自暴自棄地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畷尳憬銈牡氖隆灰疫€活著……就絕不會發(fā)生!會讓她哭泣、會讓她悲傷的事……全部都由我來粉碎掉就好了!’如同察覺到了愛麗絲的心情一般,腦海里回響起了法擬說過的話。
“我明白了……法擬姐姐……”愛麗絲喃呢著坐起身,靜默地望著被雨點敲打著的琉璃窗,“對不起,以前愛麗絲一直一直被保護著,沒有察覺到你笑容里的悲傷、只會依賴你的溫柔、只會對你撒嬌……不過現在……愛麗絲也終于可以保護你了!蒂米蕾亞姐姐……”愛麗絲握緊了拳頭,目光投向房間里的工作臺……上面還擺著幾只未完成的人偶。
名為雨夜的交響曲寂繆而漫長,一盞孤單的燈在這寂繆又漫長的交響樂里搖曳著、飄蕩著,像夜空中紛飛飄零的雨點一般……
……
……
血族圣域——瓦里埃爾城——阿尼亞斯家族
血族的首都依舊叫瓦里埃爾城,這個名字并沒有因為瓦里埃爾家族的分崩離析而改變,這個幾乎一整年都籠罩著迷霧,永不見天日的城市同圣羅蘭的首都相隔甚遠,在夜色的雨水肆虐整個圣羅蘭帝都時,瓦里埃爾城已經迎來了它的黎明。
阿尼亞斯家族是血族當今最強大的家族,家主佩特拉·離·阿尼亞斯(這貨就是在56章里跟思法多在一起的那位親王喲~)更是血族僅有的三位親王之首,此刻這位正值人生輝煌階段的親王正欣賞著瓦里埃爾城難得一見的日出。雖然大多數血族都討厭陽光,但佩特拉卻認為披灑日出的朝陽是一種無上的榮譽,并對其樂此不疲。
一個修長的身影從清晨的薄霧里走來,一頭亮銀色的長發(fā)扎成了利落的馬尾,血族正統(tǒng)的紅色眸子如同明亮透徹的紅寶石。菲雅·離·阿尼亞斯(37話曾閃電出場),阿尼亞斯家族的長女。
“父親,您真的決定要跟思法多合作嗎?我覺得這個人并不能信任……”聽聞了父親計劃的菲雅提出了疑問,父親一向很重視她的意見,現在她也希望如此。
“……”佩特拉微微皺了皺眉頭,肥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滿,似乎是因為女兒打擾了他欣賞日出而感到不快,不過還是回答說:“是的,我的女兒,我成為血族元首的計劃必須要那小子的幫助。不過你可不要誤會了,我只是看中了那小子的用處,那小子也只是為了得到我的利益,我們只是在互相利用而已?!?br/>
“但是……”菲雅還想說些什么,佩特拉卻擺擺手示意她閉嘴,“菲雅啊……你父親可是等那一天等很久了……現在終于找到了這個機會,即使是和一頭餓狼合作也有冒這個險的必要,不敢拼一下的話,怎么可能取得成功呢?”朝陽透過清晨的薄霧照射在佩特拉身上,這個胖子親王此刻如同雕塑一般站立著,雙眼目視正前方。
菲雅深知自己父親的固執(zhí),但她也是一個固執(zhí)的人,如果不能改變父親的主意的話,那么……“那樣的話請讓女兒也參加兩天后的會議吧,我也是元老院的高級議員,我也有那個資格?!?br/>
看著金色的朝陽,佩特拉緩緩舉起了右手:“…………好吧,既然你堅持,那么就讓你親眼見證……”右手成手刀狀用力向著朝陽一劈,空氣發(fā)出一陣悲鳴,面前大片薄霧被整齊的切開,沒有了薄霧的阻隔,陽光順著被一掌劈出的‘道路’直接照在佩特拉身上,“你父親的成功!”
渾濁的雨水隨著夜晚的退卻而消失了,圣羅蘭帝都迎來了這個時節(jié)里少有的、沒有下雨的黎明。只是現在雖然沒有紛飛的雨水,但是天空依然積著厚厚的雨云,時刻提醒著生靈們這是屬于陰雨天的季節(jié)。
然而無論鋪天蓋地的雨云多么猖獗,無孔不入的陽光總是能鉆過云縫,把灰白灰白、又溫暖的陽光灑遍陰沉的城市,再黑暗、再死寂的城市……也會有沐浴著陽光的日子吧?
蒼白的陽光沒有一絲溫度,穿過華麗卻不實用的薄簾子,喚醒了趴在工作臺上酣睡的愛麗絲。愛麗絲可愛的皺了皺小鼻子,一只手向上伸直,另一只手掩在嘴上打了個哈欠,同時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睜開因為打哈欠而溢出許些淚水的眼睛,眼前一列列精銳而強力的可愛小人偶正列兵似地站得筆直。七列人偶,每列七只,一共四十九只人偶。
這四十七只人偶正是愛麗絲一晚上的杰作,其名為“玩殺人偶”(ps:因為本書基本不出現升級練功,所以主角及其他主要角色的能力請莫較真),名字的寓意是:對它們而言,殺戮如同玩耍一般。
只有自己親手設計和制作的人偶,才是真正的人偶——這是愛麗絲作為人形師的信條,她所用的人偶全部都是她自己設計和制作的。比如說為了做出這四十七只人偶,愛莎用來實驗和制作魔法道具的煉金材料都被她搬空了。【喂喂……
“啊,想不到愛麗絲最后還是睡著了呢……”愛麗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角不巧掃過工作臺上一灘可疑的水漬,“恩恩……果然下雨天的話露水會比較多呢。”果然是被蒂米蕾亞帶壞了,愛麗絲臉不紅心不跳地為自己辯解著。
感到自己肩頭似乎披著什么東西,隨手一拉原來是一張厚實的毯子,愛麗絲疑惑地皺了皺眉頭,自己昨晚可披過什么毯子啊。那么是誰幫我披上的呢?
蒂米蕾亞姐姐?愛麗絲果斷搖頭,那只吸血姬看上去威嚴滿滿,實際上卻相當嗜睡呢(喂喂兩者有什么關聯(lián)嗎?),現在太陽才剛剛升起沒多久,她大概還抱著芙蕾牌抱枕呼呼大睡吧。(蒂米蕾亞:“阿嚏!”)
那么是芙蕾?艾麗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以芙蕾那小孩子一般的性情,把愛麗絲畫一個大花臉然后揚長而去倒是很有可能。蓋被子?那是不可能事件……
而法擬呢……依照她那腹黑的性格,看到熟睡中的、秀色可餐的愛麗絲,八成會將其抱上床……然后嘛……不行不行!打住!愛麗絲,這個想法太美好了……不對!是太糟糕了!馬上停止!愛麗絲握緊小拳頭賞了自己一個爆栗。
“那么果然是那個冰塊漣(臉)嗎?”愛麗絲若有所思地撫摸著肩上的毯子,“嘛……看來其實冰塊漣也不只是單純的冰塊而已嘛……”等等!愛麗絲忽然一驚,十年后法擬姐姐的專屬女仆并不是冰塊漣,而是琪玻莉啊,那么冰塊漣去哪了?辭職了?退休了?還是……
“不行……這樣的事情絕不允許……即使改變歷史,愛麗絲也要阻止!”愛麗絲緊緊地攅著手中的毯子,暗自下定決心。
……
……
隨著天色漸明,帝都又飄起了毛毛雨,不過這一點都不影響繁華街人們的興致,來來往往的商人和少數有早起這個好習慣的貴族是繁華街上的主旋律。
就像主流中總有些非主流一樣,這散發(fā)著銅臭和糜爛氣息的主旋律里也有與之格格不入的清新之氣。兩位冒險者打扮的少女手牽著手,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彳亍著。雖然外表看上去跟人類沒什么不同,但是她們身上散發(fā)著的自然優(yōu)雅的氣息還是讓人一眼認出了她們的身份——精靈。
圣羅蘭帝國和凱瑟琳帝國還有賽利亞帝國同屬于‘聯(lián)盟’,所以在圣羅蘭帝都遇到精靈和不死族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然而這兩位冒險者打扮的精靈依然吸引了不是大商人和貴族的目光。
左邊是長著一頭銀白色長發(fā)的精靈,腰間別著刀鞘一黑一白的兩把精靈彎刀,不過要比一般的精靈彎刀更加長和更加直,白色刀鞘末端竟然還用黑絲帶系著一朵小花,不過她一雙冰藍色的眸子讓人感覺冷酷而難以接近,仿佛只是站在她身邊都會覺得氣溫降低一般。
右邊是剪了一頭可愛俏皮的黑短發(fā)精靈,與身邊表情冷峻的銀長直不同,她臉上帶著有些笨笨的笑容,紫色的眸子同樣帶著小女孩似的俏皮氣息,身后背著一把看不出弦的巨弓,頗有一種“攜帶巨大兇器的小蘿莉”的感覺。
繁華街上不少意氣風發(fā)的貴族子弟想前去搭訕,但都被銀長直精靈以殺人般冷酷的眼神嚇得退卻了。
“姐姐……莉好餓……”黑短直蘿莉精靈可愛地嘟著嘴搖晃著姐姐的手臂賣萌道。
銀長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對呢,已經趕了幾天的路了,還有吃過像樣的一餐呢,也該見識一下人類的料理了呢。”銀長直這么說著,冷酷地盯向某個路過的貴族少年(壓迫狀):“喂,那邊的人類……”
貴族子弟甲:“大大大大姐饒命!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調.戲良家婦女啦!tot?。?!~~”
黑短直:“噗(捂嘴)……”
“…………”銀長直別過臉,看向某商人:“喂?。ㄕZ氣不善)那邊的家伙……”
商人億:“別、別過來!我、我什么也不知道!tat?。。。 ?br/>
銀(滿腦黑線+怒氣加深):“人類!你過來!”
人類丙:“媽……媽媽?。t……”
黑短直終于忍不住捧腹大笑:“呵呵哈哈哈哈……姐姐……你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銀長直一臉乳酸地看著笑得前仰后合的莉,“我有那么可怕么……”
……
……
半小時后……
“啊……好餓好餓啊……姐姐大人,莉什么時候才可以吃飯吶qaq……”黑短直無力地靠在銀長直山上,頭頂的呆毛不安地晃動著。
“額……再忍忍吧……話說我們已經逛到居民區(qū)了嗎?”銀長直手里捧著一張地圖,有些無語地望著四周明顯是住房的建筑物,“本來是想走美食街去的……怎么會逛到居民區(qū)了呢……”
“因為姐姐你是個路癡……”饑腸轆轆的黑短直適時吐槽。
銀長直額頭冒出一個十字,剛想賞妹妹一個爆栗,一個陌生的聲音卻成功的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啊……是兩位迷路的精靈小姐啊,需要什么幫助嗎?”一個身材高挑的紅發(fā)少女帶著和煦的微笑走了過來。陽光透過薄薄的雨霧散落在紅發(fā)少女身上,然而比那陽光更奪目的,是少女玫瑰似的笑容。
在光與影編制的錯覺和紅發(fā)少女的微笑下,銀長直少女居然臉紅了,有些結巴地說:“那、那個……請、請問美食街怎么走啊?”“肚子好餓……”黑短直可憐楚楚地補充道,肚子適時發(fā)出“咕咕……”的賣萌聲音。
“哈哈……”黑發(fā)精靈那略帶喜感的咕咕聲讓紅發(fā)少女不禁笑了:“哦~是兩個迷路外加饑腸轆轆的精靈小姐嗎?不過這里里美食街有點遠了……嗯……啊~對了,就帶你們去一個可以填飽肚子的好地方吧?!?br/>
……
……
又是萬能的半小時后……
卡伊林:“=皿=………………”
綾(手舞足蹈狀):“怎么樣啊~小玲小莉~這里的食物相當好吃吧?這可是魔族‘大廚’親自出的手哦~”
黑短直(低頭猛吃中,聽到綾的問話抬起頭來):“堆噠堆噠,則聊里真毫赤!”(對啊對啊,這料理真好吃。)
銀長直小口小口地快速把食物塞進嘴里):“嗯,打擾了,這真是非常好吃呢……”
卡伊林:“=皿=###………………”
綾疑惑地看著臉色陰沉的卡伊林,不解地問道:“怎么啦,小伊林?一副誰欠你五百萬的樣子……?”
沒等綾說完,卡伊林猛地一拍桌子:“綾!你怎么回來啦!卡門潔琳姐姐說過不準你回來的!還有這兩個精靈是誰啊!怎么能隨隨便便把陌生人帶進家里來!”抓狂地卡伊林前言不對后語地拽著綾的衣領吼道。
“有什么問題嘛!”被晃成星星眼的綾,“反正卡門潔琳那家伙現在有不在……喂喂,你們兩只精靈還不快介紹一下自己?。ú唤榻B沒飯吃哦~)”
黑短直連忙舉起手:“是是!初次見面~我姓琪波,名莉,琪玻莉!她是我的姐姐,琪波鈴~!”
琪波鈴笑著點了點頭:“初次見面……”
“不是這個問題啦……”卡伊林痛苦地捂臉:“這兩只精靈是……的吃貨啊……”卡伊林看著兩只精靈面前的一大疊空盤子,表示欲哭無淚……這下生活費或許要加倍了……
新月之夜,晴空萬里,微不可查的月光毫無阻礙地擁抱著這荒墳般的莊園。
世界上大概不存在喧嘩的荒墳吧?所以思法多的莊園在夜色中尤為沉寂,時不時傳出的嘹亮而怪異的嘶吼更讓這座荒墳般的莊園平添了一絲寂繆。行尸走肉般的流浪漢也不敢靠近這樣的地方,仿佛那里盤踞著可怕的怪物一般……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思法多靜靜地坐在胡亂地堆放著一大堆書籍的桌子前,與正太臉毫不兼容的一雙深邃的黑眼睛著注視著桌上一張手繪的棋盤??煽闪_站在思法多旁側,無聊地擺弄著身上中的英雄才會穿的華而不實得一塌糊涂的衣服。
明天,就是血族在幽暗之廳的會議召開的時刻了,思法多手指急促而無序地敲擊著棋盤,不是因為緊張或者恐懼,而是因為……興奮。終于快要到決曉的時刻了,就在明天,長達十多年的蟄伏……這都是為了你啊……
思法多緩緩轉過身,身后是一塊不規(guī)則的紫水晶,而紫水晶里,正‘沉睡’著一位絕美的女人?!暗戎野伞赣H大人……很快就可以了……”漆黑的眸子映著女人的影子,思法多臉上居然難得的浮現出了一絲溫情。
……
……
可可羅視覺ing:
思法多大人在笑呢……真是溫柔的笑容啊。
我看著如同撫摸著愛人一般溫柔地撫摸著紫水晶的思法多,心里莫名地泛起了一絲同情。這是他的媽媽嗎?思法多大人他……正在哭泣嗎,為了他‘沉睡不醒’的媽媽?
我不知道失去媽媽的感覺……因為我一出生就沒有媽媽,不過我知道……思法多大人他現在一定在傷心地哭泣著,就像我失去爸爸時一樣……
爸爸不會做飯,我放學回家后他就會帶我去樓下的沙縣小吃(抱歉,我忍不住想要惡搞下),我吃小碗的拉面,他吃大碗的,不過爸爸不喜歡剃胡子,所以每次吃完拉面都沾了滿嘴肥油。吃完飯后我們會坐在大街護欄的邊上,數那些路過的馬車,我數一匹馬的,他數兩匹馬的,在天黑下來之前,誰輸得多誰就贏了,而爸爸從來都沒有贏過我?;蛟S聽起來有些無聊,不過……我喜歡那條街。
“怎么了,可可羅,想起你的父親了?”思法多臉上的溫情已悄然斂去,換上嘲諷似的假笑望著我。
不過對我而言,即使是假笑,也是相當珍貴的,“是的,思法多大人?!蔽也⒉淮蛩汶[瞞我的想法,因為那沒有必要,我確信沒人任何事情能躲過思法多大人那深邃的眼睛……他可以看穿一切。
……
……
思法多重新把目光投向了手繪的棋盤,以及棋盤上的‘棋子’,似乎對可可羅的事完全不感興趣。
“真是不公平呢?!彼挤ǘ鄵Q上個舒服的坐姿隨意地靠在陳舊的椅子上,椅子委屈地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呻吟,“明明所有人都在棋局上,但破局卻比棋局要簡單得多?!?br/>
“有時候,一些最復雜的陰謀會被最簡單的動作而改變,而更加機智的布局者往往有多個應對的變化,從而使‘局’向他所希望的方向發(fā)展,但是如果有多個同樣智慧的布局者,呵……那么“局”的走勢將變得非常難以預測?!彼挤ǘ嗦曇魩狭艘唤z陰冷的笑意。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喜歡另一種方式?!彼挤ǘ嗾f著,高高地舉起了左手,抬到棋盤上方:“在這個時候,只要用‘絕對’的力量將棋盤砸爛就好了!”嘭!左手重重砸下,整張桌子從中間斷開兩半,胡亂擺放的書籍灑落一地,木質棋盤已然碎裂。
思法多站起身,拿起手邊的斗篷,隨意地披在身上:“太多的棋手我可不喜歡啊,吶,跟我見一個人吧,大英雄。呵呵呵……”思法多輕笑幾聲,身形如風般消失在莊園。可可羅呆了一下,或許是被大英雄這個稱呼激勵了吧,精神地回答道:“是的!思法多大人!”隨后急沖出荒墳般的莊園。
兩人離去后,野獸般的嘶吼聲此起彼伏,不喜歡喧嘩的主人走好,試驗體們可以盡情喧嘩了。
血族會議前的最后一個夜晚,晴得可以看到天上的銀河,芙蕾向往常一樣,抱著蒂米蕾亞姐姐正睡得香甜。蒂米蕾亞啊,明明是姐姐,明明保護著妹妹們,但實際上卻出奇的愛撒嬌呢。此時蒂米蕾亞正像個小女孩一樣,把小腦袋埋在芙蕾貧貧的胸前,嘴角掛著一縷晶瑩的‘露水’。
半掩的門扉被靜靜推開,流暢而不帶一絲雜音的,法擬走進了蒂米蕾亞的房間。真是纖細的肩膀啊……這么瘦弱的身體,到底抗下了多少壓力,承受了多少傷害和痛苦呢。
法擬拉過被床上兩只蘿莉踢到一邊的被子,輕輕地蓋在都有果睡習慣兩姐妹身上,看著舒服的呻吟了一聲的蒂米蕾亞,臉上泛起了溫柔的笑意,笑意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堅毅的決然。
瓦里埃爾家族的長女……
我的……蒂米蕾亞姐姐……你已經累了吧?
蒂米蕾亞姐姐……
這次,我不想把你卷進來……如果可以的話,請讓我來守護你吧……請讓我來守護……
這個家!
……
……
圣教和別的教會最大的不同點,在于其所有成員都是女性,從教皇到騎士,從主教到修士,甚至連信徒,與無一例外全是女性,在適合的制度下,圣教曾經成為‘聯(lián)盟’第一教會。
然而榮耀是不會永遠停留在某人或某物、某組織上的,圣教的發(fā)展達到頂峰后,內部也隨之開始腐化,而現在,圣教里真正的信徒或許連一半都不到了。
有影的地方,就有光,在已然腐朽的圣教,還有那么些人試圖將其光復,而這些忠貞信徒的領導者,正是圣教現任圣女:安吉絲·洛。
“圣女殿下,圣殿騎士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fā)!”一位聲音沉穩(wěn)的女騎士,半跪在安吉絲面前,作為騎士武器卻不是闊劍之類的正統(tǒng)武器,而是被諸多教會視為邪惡武器的鐮刀。
“起來吧,杰西卡小姐,我們的‘盟友’有何動向呢?”安吉絲從原本應屬于教皇的王座上走下來,親自扶起了這位她所最為重視的女騎士。
杰西卡并沒有表現出什么受寵若驚的樣子,這位平日冷峻而威嚴的圣女唯獨對她很是溫柔,而她似乎也不知不覺的對此習以為常了。雖然如此但還是不自覺地對安吉絲露出一絲微笑:“報告圣女殿下,光明教的教皇已經親自率領光之送葬隊準備出發(fā)了,他們打算在血族會議召打盡?!?br/>
安吉絲也對杰西卡報以微笑,然后回復了冷峻的面容:“直接出動光之送葬隊了嗎?真是粗枝大葉的教皇呢,被人當槍使了也不知道,還是說對自己的實力太過自信了呢?!?br/>
安吉絲頓了頓,朝杰西卡伸出了手:“現在能跟我一起去視察一下我們忠貞的圣殿騎士們么,杰西卡小姐。”“榮幸之至,圣女殿下。”杰西卡牽著安吉絲的手,兩人走到了圣教禱告用的大禮堂。
愿意為圣教現出生命的圣殿騎士們知道明天大戰(zhàn)在即,基本上全部聚集在禮拜堂,或寫著日志,或向著圣母瑪利亞禱告,或擦拭著手中的裝備,而圣女的到來則吸引了全場騎士們的視線。
“騎士們!考驗我們對圣母瑪利亞的信仰之心的時候到了!你們有信心成為女神的劍,用愛和正義驅散所有黑暗嗎!”安吉絲的聲音并不大,卻足以振奮全體圣殿騎士們的心。
“有!有!有!”圣殿騎士們吶喊著,嘹亮的聲音讓整個禮拜堂都震動了。
“好!”安吉絲唰的一下拔出腰間的佩劍,“圣教第三十二代圣女安吉絲·洛在此宣誓,以圣母瑪利亞之名,必以此劍帶諸位劈出勝利,重現圣教之榮光!”
“圣女安吉絲!”杰西卡帶頭大喊一聲,眾圣殿騎士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安吉絲!安吉絲!安吉絲!安吉絲!安吉絲!安吉絲!”在戰(zhàn)爭方面,人類有一種其他任何種族都很難模仿的秘密武器,正是這個武器,讓人類成為西大陸第一種族,這個武器的名字是——士氣!
“安吉絲!安吉絲!”的吶喊聲響徹整個禮拜堂,甚至傳到了圣教教皇的耳朵里,“哼……安吉絲圣女啊……到底誰才是教皇呢?!?br/>
……
……
西大陸,總共有八百余個地獄,而這八百余個地獄共同構成了掌管世界生靈生死輪回的組織——天堂。天堂的決策機構是地獄最高評議會,右席三人,中席一人,左席496人,統(tǒng)稱五百人議事會,可以說,著五百人決定了西大陸全部生靈的輪回。
天堂邊境某處,這里坐落著歷代天堂魔神的墳墓,又被稱為神之墓園。地獄最該審判系右席第三席的馬弗(該角色由彼岸天提供)正以戴罪之身守護著這座墓園。
“啊~真是無聊啊~”這天,馬弗和往常一樣喝著烈酒,看著墓園前一群歡樂的食尸鬼王發(fā)呆:“墨菲斯那只破魔神……什么戴罪之身嘛,喝酒開會遲到了居然罰我看守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一看就是八百年。”馬弗滿是怨氣地說道。不過其實以她的實力和地位,偷偷跑到神之墓園外面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如說其實她只是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而已,沒有這些歡樂得總想著進攻神之墓園的食尸鬼王的話,即使是她也會害怕寂寞吧。
“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要是有個冒險家闖進這里就好了……或者誰送個邀請函過來也好啊~”馬弗懶懶散散地在木地板上打著滾,即使是礙事的胸部也不能阻止她賣萌了。
“??!??!”這時,屋外傳來煉獄烏鴉特有的叫聲,一只冒冒失失的煉獄烏鴉撞破了琉璃窗飛進了屋子。“喔!黑色小鳥!這些能玩?zhèn)€幾年了……咦?!瘪R弗興奮地抓住煉獄烏鴉,卻發(fā)現它退步綁著一個小信函。
“真是高科技呢……那個無聊的家伙學會用煉獄烏鴉送信的啊……”發(fā)現了更讓她感興趣的東西的馬弗隨時扔掉黑色小鳥,小鳥急急忙忙地逃走了。
信函被魔力密封著,不過這并不妨礙馬弗將其打開,很快她就看見了信封上的落款——布達拉·馮·瓦里埃爾。哦,這家伙不是幾十年前找自己打過一架的那個吸血鬼么?嘿嘿……又有好玩事兒了。
十年后的世界-------------------
“茶茶靈,愛麗絲她有蘇醒的跡象了嗎?”一身黑色哥特式蘿莉打扮的蒂米蕾亞,問著正在照看愛麗絲的茶茶靈。“沒有,愛麗絲小姐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茶茶靈如實回答。
“還沒好嗎?愛麗絲……”蒂米蕾亞臉上寫滿了焦急,要快點才行啊,愛麗絲……因為思法多他……“已經開啟一個密室了……”
在蒂米蕾亞身邊,臉色蒼白的法擬靜靜地躺在床上,時不時吐出一口鮮血,芙蕾趴在床頭已然熟睡。姐姐我真是沒用啊……明明答應過媽媽的……卻什么也沒做到……十年前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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