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策馬而去,張文德下馬向聶長峰走來,抱拳行禮道:“久聞常神醫(yī)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風(fēng)采照人,于泰山崩于面前而不亂,令文德佩服不已?!?br/>
聶長峰抱拳回禮道:“張將軍客氣,適才聽聞將軍受府尹大人委托前來護送我等,這是怎么回事兒?常某與府尹大人并不相識?!?br/>
張文德答道:“神醫(yī)大人之名早已傳遍渝州,府尹大人對神醫(yī)慕名已久,可惜公務(wù)繁忙,無法上門拜訪,這次聽聞神醫(yī)不畏強權(quán),把三合縣一霸高衙內(nèi)打的屁滾尿流,府尹大人怕神醫(yī)遭遇報復(fù),急令我等前來保護神醫(yī)?!?br/>
聶長峰哈哈一笑,豪爽說道:“府尹大人高義,常風(fēng)夫妻感激不盡!”
“不知常神醫(yī)想要前往何處?剛才我與劉正一說要接送神醫(yī)回府,只是想要他知難而退,府尹大人并未給末將下達此令。”
聶長峰似笑非笑的問道:“將軍擅自為府尹大人做主,不怕回去受到責(zé)罰么?”
張文德正色道:“神醫(yī)濟世救民,澤被蒼生,張某絕做不到眼睜睜看您被奸人所害,回府我自會向府尹大人言明一切,以大人的賢明,也不會責(zé)罰于我?!?br/>
聶長峰正色給張文德行禮道:“將軍才是真的急公好義,渝州有張將軍在,實乃百姓之福!請受常風(fēng)一拜。”柳鳳仙也急忙過來躬身一拜,聶長峰驚訝的看了她一眼。
張文德卻無奈的苦笑說道:“神醫(yī)折煞我了,文德無用至極,連常威那樣的禍害都無可奈何,府尹大人也很無奈,唉!不與神醫(yī)這等世外高人談?wù)撨@些,免得污了你的耳朵?!?br/>
聶長峰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說道:“如果我真想去拜訪府尹大人,張將軍可否代為引薦?”
張文德苦笑說:“實不相瞞,府尹大人因為秉性耿直,為官清廉,早已被這腐爛的官場所排斥,若不是憑著祖上余萌,早已被罷官回家,甚至有抄家滅族之危。神醫(yī)前往,恐怕會無端受到牽連。”
聶長峰笑道:“今天將軍幫我擋下此劫,無論我去不去見府尹,按那些人的跋扈,是不是都會受到牽連了?”
“神醫(yī)可趁眼前暫時的平靜遠離渝州這是非之地?!?br/>
“將軍不必多說了,你都不怕被我的仇家遷怒,我常風(fēng)又何嘗是貪生怕死之徒。府尹大人希望天下太平,常某行醫(yī)何不是希望百姓安康,既然這該死的世道不讓我們愿望成真,那就和它拼個你死我活又有何妨?”
“神醫(yī)豪氣令文德慚愧,既然如此,神醫(yī)請上馬,府尹大人一定會很高興見到神醫(yī)。”
一路上聶長峰對渝州的事情有了更多了解,原來已經(jīng)與當(dāng)前華龍帝國的皇位之爭產(chǎn)生了關(guān)聯(lián)。閱文帝年事已老,皇位繼承人卻懸而未決,
九十年漫長的在位時間,把皇子們的耐心消磨殆盡,于是紛紛使出手段想要上位,但在老謀深算的閱文帝面前不堪一擊,一個個成為亂臣賊子被誅滅。閱文帝在位九十年,對外毫無建樹,對內(nèi)卻是用鮮血鋪滿了皇權(quán)之路。
如今閱文帝終于老朽不堪,時日無多,皇太孫們早已長大成人,十二位皇孫結(jié)成三個派系開始了新一輪血腥的皇位之爭。
以大皇孫為首,二、四、十、十二皇孫結(jié)成了勢力最龐大的第一集團,以三皇孫為首,五、七、十一皇孫結(jié)成了第二集團,因為獲得了后宮的支持,第二集團的實力也不可小覷,最后以九皇孫為首,六、八皇孫一起形成了第三集團。
雙慶城主謝進廷就是投靠了四皇子的地方勢力,進入大皇孫集團。九皇孫原本無意皇位,但皇位之爭關(guān)乎身家性命,為了自保于是和性情相投的六、八皇孫抱團取暖,渝州府尹皇甫洋也因為欣賞九皇孫的仁義、智慧而愿意為他保駕護航。
這也導(dǎo)致了渝州府與雙慶城主府之間的矛盾,大皇孫年紀最大,結(jié)交的勢力最多,實力越強,投效的人也越多,于是本歸渝州府管轄的三合縣令?;?,也偷偷搭上謝進廷這條線,架空了渝州府對三合縣的管理權(quán)。
大皇孫與三皇孫集團相互傾軋,爭斗不休,但都沒有把實力最弱的九皇孫放在眼里,雖然都曾派人拉攏過,但九皇孫不愿與他們同流合污,他們也就不再理會,想著到時候順手清理掉就是。
渝州府衙。
皇甫洋倒履而出,親自出門迎接聶長峰入府,令聶長峰深感意外。原來張文德提前讓傳訊兵通知皇甫洋準備接待神醫(yī)時,將聶長峰的行為、表態(tài)都仔細的告知了他,讓給皇甫洋深有遇到同道中人的感覺。
他的熱情讓聶長峰心情大好,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讓聶長峰對九皇孫不由升起一些希望。
聶長峰并沒有打算在華龍帝國高官厚祿、裂土封王的打算,只是希望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夠生活的好一點,如果能夠在不暴露身份,為這里引來禍端的前提下為百姓做點好事,又何樂而不為呢?
華龍帝國的名字也是他一開始決定到這里行走人間的原因,華和龍都在他心里有相當(dāng)重的分量,無形中讓他對這片土地上的百姓有了更多的好感。
皇甫洋的修為達到讓聶長峰驚訝的武皇巔峰,這在凡人界屬于巔峰力量,但武皇初期的謝敬庭居然就讓他處處制肘。他大惑不解的問皇甫洋這是怎么回事兒,皇甫洋無奈告訴他為了九皇孫在京城的安全,他只能看著謝敬庭這些跳梁小丑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并且皇甫洋的修為被他刻意隱藏,讓別人誤以為他只是武皇初期的實力,當(dāng)聶長峰點出他的真實修為時皇甫洋大驚失色,皇甫家久遠的祖上曾遇到過一位“仙人”,具體情況已不得而知,但卻留下一套擁有仙家手段的隱匿功法,非仙人不能識別。
聶長峰解釋說:“我家世代為醫(yī),祖上也曾有過仙緣,雖未留下什么功法,卻傳了先祖血氣觀望之術(shù),這對查看病人身體狀況有極大的幫助,只要還沒有脫離肉體凡胎,在此術(shù)下均無可遁形。”
皇甫洋不疑有他,畢竟這個世界“仙人”的存在是人盡皆知的事,凡人界中“仙緣”的傳說故事比比皆是,任何不合理的事只要和“仙”有關(guān),都會變的合理起來。
九皇孫在京城并沒有什么勢力敢明目張膽的支持他,他自己也極其低調(diào),竭力降低存在感,盡量不讓大皇孫和三皇孫對自己生出殺意,否則真出個什么意外身亡并非不可能的事。
各位皇孫的生母早在皇子之爭中被殺戮殆盡,大皇孫被閱文帝親自關(guān)照,三皇孫是當(dāng)今皇后的嫡孫,所以早早獲得許多人的投效。
九皇孫屬于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邊緣人物,其父母在皇子之爭中被殺后,幼年的他曾被流放到渝州府的窮山僻壤,在此結(jié)識了皇甫洋,受到皇甫洋的照顧,同時也受到皇甫洋的影響,人生觀、世界觀都與留在京城的那些皇孫們變的不一樣。
閱文帝百歲壽誕時,不知為何突然想到流放在外的九皇孫,一問之下才知道九皇孫居然還活著,隨即使人將其召喚回京,這才進入世人眼中,莫名奇妙成為大皇孫、三皇孫集團外的另一股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