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將一袋牛奶塞入了黃卉卉的手中。
“喝完就睡覺吧?!?br/>
說完,黃茶茶馬上就離開了。
黃卉卉看著手中的牛奶,沉默了好幾分鐘,她現(xiàn)在好像有些搞不懂這個小妹妹的想法了,說是討厭自己吧,但是那個樣卻又不像是。
她默默坐在沙發(fā)上,喝完牛奶,感覺困意也來了,打算去睡覺的時候,卻聽見外面忽然轟隆的一道雷聲響起!
瞬間,黃卉卉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一種似乎被雷劈中的感覺,順著她的尾骨往上爬,她的眼眸睜大,渾身冰冷。
伴隨著第二道雷聲襲來,她頓時在沙發(fā)上緊緊抱在一起。
周圍似乎響起了什么可怖的聲音。
“養(yǎng)你花了我們那么多錢,這點工作都完不成?”
“讓你去公司,是好好學(xué)習(xí)的,任務(wù)沒有完成,你在這里好好反省吧?!?br/>
在國外工作的那段時間,養(yǎng)父母每天都會給自己下大量的任務(wù),若是無法完成她就要被扔入小黑屋里,而恰好,幾乎每次被扔進入的晚上,都會打雷。
房間是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無邊無際,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緊緊抱著自己,感覺呼吸都變的困難了起來。
很多次,她都覺得自己會在小黑屋里就那樣昏迷過去。
但,她還是比自己想象中的還堅強一點,她一直持續(xù)了很久都沒昏迷過去,最后她跌跌撞撞地到了門口,不斷拍門,希望有人能來看看自己,可是外面卻始終沒有任何聲音。
過去一天一夜后,養(yǎng)母才打開了房間門。
光明忽然打破黑暗,黃卉卉下意識地捂住眼睛,感覺有些刺眼,直到養(yǎng)母走到自己的面前。
她覺得很難過也很委屈,但是,養(yǎng)母抓著她的手,聲音卻很溫柔:“卉卉啊,你以為爸爸媽媽是想要這樣對你嗎?爸爸媽媽是希望你能夠好好反省,公司以后是你的,若是你不能支撐起公司,那以后,我們都要完了?!?br/>
那種溫柔的聲音,讓人生氣都找不到發(fā)泄口,她的嗓音有些哽咽,片刻后,才緩緩開口說:“好,我知道了?!?br/>
本來心里的無限委屈與難過,到最后也只化為了一句話:“我會好好努力的。”
爸爸媽媽也是沒有辦法的,他們只是太希望自己能夠好好繼承公司了。
黃卉卉在心里告訴自己。
可是卻依舊無法忘懷,雷劈下來的時候似乎劈在了房頂上的那種感覺,讓人覺得整個人都要裂開,那種恐懼的感覺在密封的房間里一遍一遍地回蕩,在她的耳邊一次又一次地炸裂開。
黃卉卉坐在沙發(fā)上,腦海里想著的卻完全是在小黑屋里時候的畫面,她覺得整個人都要裂開了,眼淚從眼角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忽然,門口響起敲門聲。
黃卉卉不知道是誰來敲門,她的腦嘴里一團亂。
外面敲門聲持續(xù)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后想起聲音:“你在房間里嗎?我有事情要問你?!?br/>
沒有人回答,黃圣安打開了門,走進來就看見了那樣的一幕,女孩坐在沙發(fā)上緊緊縮成一團,看上去格外地害怕。
“怎么了?”
他的眉心一跳,走到了黃卉卉的身邊坐下,看著黃卉卉說道:“你還好嗎?”
但女孩看上去明顯很不好的樣子。
窗外打雷聲依舊。
他似乎明白了,難道是害怕打雷?
此刻的女孩似乎也沒有聽見他的聲音,只是自顧自地小聲地在嘀咕著什么:“不要,我錯了,爸爸,不要……”
黃圣安靠近,一會兒后總算是聽明白了她說的是什么,瞬間他的眼神冷下來,雖然他知道爸爸媽媽的教育一向是十分苛刻的,但是沒想到他們對黃卉卉居然也是如此的過分。
爸爸媽媽如果看上一個人,那么就會逼著那個人學(xué)習(xí)很多東西,他當(dāng)初不就是如此嗎?
“乖,這里沒有爸爸媽媽?!秉S圣安輕聲說,他的嗓音宛若羽毛一般溫柔,但女孩是完全聽不進去別人說話的樣子,整個抱在一起,渾身都瑟瑟發(fā)抖。
黃圣安看著她,猶豫了一會兒后,他伸手抱住了她,將人抱入了懷里。
意外的,看上去很堅強厲害的人,但是抱在懷里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只有那么小的一點。
感受到一陣溫暖,黃卉卉的身體似乎也慢慢冷靜下來。
黃圣安見有效,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他頭一次,認(rèn)真地輕聲哄著:“乖,有我在,沒有人會來傷害你了。”
黃卉卉輕輕嗯了一聲。
她現(xiàn)在依舊是在一片黑暗之中,可是卻能在黑暗中聽見溫柔的聲音,漸漸的,似乎她的世界也不是那么黑暗了,她伸手摟著他的脖子,整個貼在他的身上,灼熱的溫度傳來,她感覺似乎沒有那么害怕了。
黃卉卉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就是一張十分英俊儒雅的臉龐。
“別害怕。只是打雷而已?!彼?,漆黑的眼眸里似乎沁著溫柔。
這幅畫面,黃卉卉其實是想象過很多次的,她沒見過黃圣安的時候,覺得黃圣安真的是十分溫柔的人。
她真的很喜歡溫柔的人。
所以之前是特別期待地想跟黃圣安見面。
可是見面之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的溫柔只是一種表面,這個外面溫柔的男人骨子里有多么的冷漠,恐怕只有她才知道。
但是此時此刻,她卻看見了……如此溫柔的他,黃卉卉心跳都漏了一拍,緩緩低下頭去。
“感覺還好嗎?”黃圣安望著她,低聲問。
“我……還好?!秉S卉卉輕聲說。
“嗯?!?br/>
兩個人的姿勢多少是有些過于曖昧了,黃圣安緩緩松開黃卉卉,但是他松開的時候,黃卉卉卻似乎感受到他的離去,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那雙原本清冷如冰雪的眸子,此刻卻裝滿了不舍與害怕。
似乎他只要放開,她就會哭出來似的。
黃圣安的心里狠狠一動,這種被她需要的感覺,讓他竟然有種異樣的……滿足。
他其實是很不喜歡女人的接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