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狹縫被四五個腦袋輪番看了一遍,看過之后無一例外的都把頭垂了下去。
這一下把剛剛才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徹底澆滅了,連火星都沒剩下。
方韋看著凍得瑟瑟發(fā)抖的莫乙,把他給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還給了莫乙,笑笑表示自己沒事。
關(guān)水看著這一對兒,簡直想死,想他關(guān)二爺雖然算不得什么大人物,那在道上也是有些名頭的,可到頭來死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不說,連個媳婦兒都沒有。想到這里關(guān)水悲從中來,不禁仰頭憂傷。
尹誠低著頭,想著自己不僅沒找著余鮮兒,還連累一眾好友都要困死在這,心就像被油煎了似的。
穆牧看著尹誠,正在考慮要不要把那件事說出來,起碼還能在最后對尹誠坦誠一次。
莫乙其實還是有些不死心,他怨恨自己能力不夠,不能讓方韋擺脫困境,由此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次死定了的時候,關(guān)水突然有了驚人的發(fā)現(xiàn)。
原來,剛才關(guān)水仰頭憂傷的時候,在這間冰室的頂棚上看到了一面深深嵌入冰塊里的鏡子。
那是一面被打磨的很亮銅鏡,幾乎和冰層一樣的亮,又因為深深嵌入棚頂?shù)谋鶋K,所以不仔細看很難發(fā)現(xiàn)。
就算有關(guān)水指著,尹誠還是看了好幾次才看見隱遁在冰塊里的銅鏡。
這一下大家都來勁兒了,尹誠拍著關(guān)水的肩膀,“可以呀,沒想到你還挺細心的!”
關(guān)水甩了甩根本不存在的劉海,“你懂啥,你關(guān)二爺我的好處多著呢!”
穆牧擰在眉間的疙瘩終于解開了,但依舊是面無表情。
莫乙看著穆牧,心里覺得穆牧這個人實在是城府太深,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這樣的表情,簡直是難以置信。
方韋也激動地不行,“這么說,把那東西弄下來就行了?”
穆牧看了看高達四五米的頂棚,也覺得有點難辦。
但穆牧就是穆牧,野外探險什么的都玩爛了,怎么也有些“小偏方”。
只見穆牧從背包里拿出尼龍繩和雨衣,把繩子擰成三股的一根粗繩,拉直了擺在鋪平的雨衣上。
又掏出水壺里,搭起無煙爐,把水壺里已經(jīng)結(jié)冰的水燒化,然后澆在繩子上。
等到繩子上的水結(jié)冰之后再澆上一層,重復(fù)了幾次之后,繩子漸漸堅硬起來。
感覺到差不多了,穆牧把已經(jīng)凍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繩子,連同雨衣一起拿起來,把雨衣裹住已經(jīng)凍得成了根鐵棒的繩子。
剩下的幾個人看的目瞪口呆,尹誠在心說,像穆牧這種居家旅行必備良品一定要好好珍惜才行。
正想著,穆牧又拿出軍刀,把另根繩子切了一段下來,把小斧子綁了上去,開始了高空作業(yè)。
好在這里真的很冷,使得這三股繩子凍成的家伙還算結(jié)實,穆牧又敲的小心翼翼很有技巧,所以還算順利。
穆牧用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在頂棚上頭挖了一個小坑出來。
穆牧看了看感覺大小差不多,也不敢再用燃燒棒,害怕又發(fā)生什么意外,只好把大家的雨衣都集中起來,浸過了無煙爐的燃料,用凍住的繩子塞在小坑里。
再把打火機點著,遞上去點燃。
一下子小坑就變成了大洞,然后燃燒著的雨衣就掉了下來,幸虧大家都及時的躲開了。
重復(fù)了幾次,那面銅鏡漸漸的露了出來。
最后穆牧用小斧子輕輕地敲打了幾下,那鏡子就掉了下來。
掉下來的時候,那光滑的表面旋轉(zhuǎn)著,把幾個人都照了進去,然后光芒一閃,就狠狠的摔在地上。
幾個人都被狠狠的晃了一下,等到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銅鏡已經(jīng)落在了地上,光澤也黯淡了下去。
尹誠走過去,把那面鏡子拿在手里把玩起來。
這面古鏡是青銅質(zhì)地,大小也就一個巴掌的樣子。
原來在底下看的時候是一個表面凸出來的,被打磨的很光滑的銅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冰層的原因,總之拿到尹誠手里的時候,鏡面并沒有原先看上去那么亮。
鏡子拿在手里,冰冷而沒有生氣,把鏡子翻過來,就會發(fā)現(xiàn)鏡子的背面左側(cè)刻著一些字符。
而偏右的地方刻了一條直沖云霄的龍,奇怪的是這龍愣是在身體兩側(cè)生出了,像是薄膜一樣短小的翼。
尹誠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龍,也不知道這龍叫什么、有什么寓意,但就是下意識的覺得,著鏡子沒有危險,相反的,他很想把這鏡子帶走。
關(guān)水湊過來,一臉的痛心疾首,“我靠!有這么好的貨,你不是想獨吞吧?”
尹誠瞪了他一眼,“你什么都想賣!這東西怎么能賣!說不定和浮雕有什么關(guān)系呢!”說完就把鏡子死死的抱在了懷里,說來也奇怪,抱在懷里的鏡子竟然一點點的溫熱起來。
方韋趕緊舉著相機過來,“拍照!拍照總可以吧?”
尹誠抬眼看了看方韋,又警惕的看了看關(guān)水,這才把鏡子拿出來,一邊還囑咐著,“別開閃光燈?。ξ奈锊缓?!”
方韋比了一個ok的手勢,“放心!拍照要開閃光燈的攝影師不是好攝影師!”說完就拿過鏡子,咔嚓咔嚓的拍起來。
尹誠一直警惕著關(guān)水,就連關(guān)水想靠近那鏡子一下,尹誠都會張開雙手,像一只老母雞一樣擋住他。
關(guān)水無奈極了,只好和穆牧說,“這下他害我損失大了!你給補償不?就當是你買斷了!”關(guān)水翻了個白眼在心里給鏡子估了個價,“看在是熟人的份上,給你打個八折,”然后伸出一個巴掌,“咋樣?”
穆牧嘴角彎了彎,“補償?這是我弄下來的吧?”一幅根本沒準備掏腰包的樣子。
一涉及到錢,關(guān)水的脾氣總是特別不好,“穆牧!你他娘的有點兒良心,那是老子先發(fā)現(xiàn)的!”
穆牧一攤手掌,“就算你先發(fā)現(xiàn),可沒有我你也拿不到鏡子?!?br/>
穆牧說的不緊不慢的,關(guān)水可氣的不輕。
莫乙在一邊也看的好笑,“穆牧說的對??!”
關(guān)水斜著眼睛一瞪,莫乙趕忙說,“不過穆牧也該給些補償。”
穆牧瞇了瞇狹長的丹鳳眼,看了看莫乙,又看了看關(guān)水,伸出三個手指頭。
關(guān)水用能把古墓震塌的聲音喊道,“穆牧!你他娘的別得寸進尺!”
穆牧一聳肩膀,表示如果關(guān)水不能接受,那就算了。
關(guān)水咬了咬牙,伸出了四個手指頭。
穆牧笑了一下,伸出手朝他伸出的手上拍了一下,成交。
關(guān)水憤憤的抽回了手,躲到一邊點燃了一支煙,一顆紅心都在在為自己損失的十萬默默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