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掛了電話后,并沒有像他給老八說的,立馬趕往往孫教授他們那邊,而是停在樹林里,監(jiān)視著斜坡的動靜。
他怕洛連川他們沒死透,要是他們爬上斜坡,等待救援,他就給他們致命一擊。
山風挺大,刮得樹林沙沙作響,老五隔得遠,他沒注意到水潭的動靜。
靠在樹林,鳥叫聲叫得老五頭疼,還沒待滿20分鐘,他便不耐煩地走了。
被老五猛敲那下,洛連川的確有些暈乎,以至于掉進水潭,不僅手機浸水用不了,耳釘也浸了水。
耳釘電磁波衰減,傳播距離縮短,暫時是廢了。
滾下去時,他聽見凌念竹驚恐大叫,還聽到這傻子大喊過來救自己,心中微暖的同時,他也為凌念竹捏了把汗。
不敢打草驚蛇的他,眼睜睜看著凌念竹被老五踢了下來。
死死扣住岸邊灌木,洛連川下定決心,“你放心,脫困后,踢你者我必百倍踢之!”
好在這丫頭背的包不是正經(jīng)登山背包,盤盤扣扣太多,并沒有掉到水潭,昏迷的她,整個橫掛在灌木上,看著有些滑稽。
陽光正好,呆在冷水里也不覺得冰涼,洛連川便把全身注意力集中到耳部,一動不動聽著上面動靜。
等聽到凌念竹手機撲通落水,等看到灌木影子有了明顯變化,洛連川才悄悄游了過去,用濕漉漉的手拍著凌念竹,
“醒醒,你家房子被大水沖了!”
“…”凌念竹看樣子被打得不輕,洛連川只好掬水拍她的臉。
潑了幾次,凌念竹才轉醒,她睜眼就看到一個臉臟兮兮的水鬼站她面前,嚇得大叫。
洛連川連忙捂著她的嘴,輕聲道,
“噓,別喊,我是洛連川,還記得咱們是怎么被推下來的嗎?”
橫掛在灌木叢,與美麗的水潭面對面,凌念竹看得胃里一陣翻騰,她來不及點頭,就吐到洛連川手上。
“你!臟女人,你想死嗎?”
洛連川下意識甩手,想起自己半個身子都在水潭里,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
洛連川強忍惡心,把外衣脫了扔了。
凌念竹強忍嘔聲,一點一點把胃里的東西吐出來,喘了幾口氣,才虛弱說著,
“對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我沒看錯,推我們下來的那人,是洛氏派來的伐木工?”
洛連川還在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的手,“帶剪刀了嗎?”
“啊?你,你別想不開嘛,大不了我?guī)湍悴敛???br/>
凌念竹有些慌張,她盡量把自己的手伸到洛連川面前。
“傻子!”
洛連川聞言,閉眼把手伸進水里涮了涮,然后把凌念竹衣服當擦手巾,用力擦了擦。
“咦,太過分了吧?”凌念竹要罵洛連川,卻被他冷冷的眼神嚇到了。
“別吵,會游泳嗎?我問你要剪刀是想把你弄下來,咱們游到旁邊的岸上?!?br/>
“不會!”凌念竹猛地搖頭。
這個時候能不能別那么直白?洛連川長嘆一口氣,
“哎,你待會兒千萬別掙扎,別害怕,下來以后做躺尸狀,平躺好,我把你運到岸上?!?br/>
“哦!剪刀在最外側的包里,可是我的包不能離開我!”
“行,姑奶奶,我來回兩次行了吧?”洛連川說著,順便把凌念竹鞋子那些也脫了。
還好背包拉鏈對著外面,洛連川輕松地拉開,拿出鋒利的剪刀,把勾住凌念竹的樹枝剪了,她砸到了水里。
凌念竹趕快調(diào)整心態(tài),大字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看,緊閉眼睛等待救援。
洛連川輕笑,“你這個時候倒是挺乖?!?br/>
凌念竹閉著眼睛小聲回懟,“廢話少說,快來!”
洛連川斜側拖帶凌念竹往岸邊游,
“沒想到,你的急不可耐,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產(chǎn)生的?!?br/>
凌念竹現(xiàn)在只能相信洛連川,她雖閉著眼睛,全身卻都很放松,
“閉嘴吧瘋子,省點力氣救我的背包!”
感情自己還沒她那包重要?洛連川不再言語,快速帶著乖巧的凌念竹往岸邊游去,
“好了,這里水不深,你就揪著樹枝一直往前,慢慢走,別掙扎?!?br/>
“那你怎么辦?”凌念竹不敢亂動,睜著眼看著洛連川。
“放心,死不了。只要你不搞事,我們都能活下來?!?br/>
洛連川往右移了移,一手扯著背包,一手摸到剛剛放回去的剪刀,嘩嘩兩下,把樹枝剪了。
凌念竹的防水背包,整個的飄在水潭。
“喲,這是下血本了?”
這下好辦了,洛連川調(diào)整好心態(tài),把外面那些盤盤扣扣的裝飾全剪了,只留背包帶,他拉著背包一路游去。
走到水漫膝蓋,洛連川把背包改揪為背,卻猛地一愣,他好像邁不開腳了。
凌念竹已走到安全區(qū),看到洛連川呆住不動,急得大喊,
“喂,你沒事吧?你可別嚇我?!?br/>
洛連川舉手向她搖了搖,示意自己很好。
他摸出剪刀,低下頭把絆住自己的的地籠剪斷,揪起半個地籠,小心翼翼地往凌念竹的方向靠去。
“呵,等人來救我們的這幾天,我們可算有吃的了!”
回到安全區(qū),洛連川第一句話很是輕松。
劫后余生,凌念竹卻哭了出來,
“對不起,要不是我一意孤行去扯草莓,我們也不會遭罪?!?br/>
洛連川摸摸她已經(jīng)結成一坨一坨的頭發(fā),輕聲安慰,
“這不是沒事兒嗎?要是你在水里掙扎兩下,不用等壞人回來,咱倆直接玩完。”
凌念竹還是傷心,她渾身乏力地坐在地上,哽咽著說,
“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沒有手機,又不認識路,要是遇到什么野獸毒蟲的,我們也得玩完!”
洛連川剛想再安慰安慰她,就發(fā)現(xiàn)眼前的凌念竹變成了好幾個。
用力甩甩頭,洛連川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見洛連川站著不吭聲,凌念竹淚眼迷蒙地站了起來,
“而且我們兩身上都好臟,會不會長滿蘑菇啊?”
“…”洛連川暈得講不出話,只看到有個人站到自己面前,他眼睛一閉,倒在了那個人身上。
才起來的凌念竹,被洛連川整個人壓得又倒在了地上,她使勁兒推著洛連川,
“這都什么時候了,洛連川,不帶你這樣占便宜的!”
“…”
臉對著臉,凌念竹終于發(fā)現(xiàn)洛連川雙眼緊閉,慘白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色。
她不再推洛連川,屏住呼吸,讓兩人額頭緊貼,這才發(fā)現(xiàn)洛連川額頭滾燙。
凌念竹再也忍不住,抱著昏迷的洛連川嚎啕大哭,
“你別死啊,我不要當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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