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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真片九七 李月婷的侍女急忙上前去

    李月婷的侍女急忙上前去救李月婷,可是無論她怎么拉,怎么推,石榴都紋絲不動,猶如磐石。

    石榴暗自得意,幾次爬起來故作沒成功,動作笨拙至極。

    被壓身下的李月婷,大口大口地喘氣,感覺都快要窒息了,五臟六腑被擠成一團(tuán),聲線都不禁有些發(fā)尖:

    “你趕緊挪開——我快——喘不上氣了——”

    一旁看戲的金桔瞧著李月婷的臉色由白變紅,又由紅變白,好不精彩,她忍俊不禁,不緊不慢地走過去,用手輕輕捏了捏石榴的手臂,示意差不多了。

    石榴會意,猛地翻身,膝蓋骨不小心壓住李月婷的大腿使力,這才讓自己站起來。

    “啊——好疼?!崩钤骆镁植刻弁矗滩蛔〖饨?,聲音刺耳如針扎。

    石榴嚇一跳,忙不迭道歉:

    “大姑娘,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李月婷仰躺在地,發(fā)髻散亂,狼狽不堪,又痛又怒,只覺石榴的道歉聲如蒼蠅一般,讓人生厭。

    不多時(shí),李月婷在侍女的攙扶下艱難起身,侍女為她整理好衣著,不經(jīng)意瞧見李月婷的手磨破了皮,急忙拿出手帕為李月婷擦拭。

    “嘶——”,又是一陣疼痛,李月婷柳眉倒豎,一個(gè)耳光扇去,厲聲道:“滾開——”

    華鎣院內(nèi),不知何時(shí)已圍攏了不少人,有侍女和粗使婆子放下手里的活,開始八卦起來。

    一個(gè)拿著掃帚的侍女,低聲議論:“我還是頭次見到如此兇狠的大姑娘。”

    端著盆子的婆子,回道:“就是,像變了一個(gè)人似的?!?br/>
    院外的月亮門處,同樣也有不少人伸長脖子,瞅著院內(nèi)的動靜,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嘖嘖——”

    ……

    “這大姑娘昔日的溫和柔順是裝的吧!”

    聚集議論的人越來越多,華鎣院逐漸嘈雜起來。

    李月婷自從搬回伯府,身子養(yǎng)的比李南嘉都矜貴,為了讓皮膚更加光滑白嫩,不惜用羊奶泡澡,可如今卻被一個(gè)奴婢整得這般狼狽,弄疼了她不說,她手還被整破了皮。

    李月婷不由氣極,伸出未受傷的手又朝石榴臉頰扇去。

    石榴哪能讓她這般容易打倒,一溜煙地躲到石榴背后,顫聲道:“大姑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打我,我害怕?!?br/>
    石榴這句話,音量不大不小剛剛好,讓整個(gè)院內(nèi)的人都聽了個(gè)清楚。

    頓時(shí),議論的嘈雜聲音中傳出一男子洪亮的聲音,“嘖嘖——這庶出旁支的姑娘竟敢在伯府嫡女的院中隨意打罵,真是不得了!”

    聞聲,李月婷揮出去的手僵住,她最討厭別人提到“旁支”兩字,也最是忌諱別人提出她爹是伯府的“庶子”。

    驀地,她目光冷冽,轉(zhuǎn)頭去瞧誰在說話,可剛剛還在交頭接耳的人群一瞬間散開,讓她無從分辨。

    李月婷收回目光,想著,她今日來華鎣院還有更重要的目的,不宜再節(jié)外生枝,等她目的達(dá)成后,再將嘲諷她的賤奴逮出來,撕爛他的嘴。

    還有李南嘉的兩個(gè)貼身侍女,將來即便弄死都不足為惜。

    李月婷強(qiáng)壓住情緒,對一旁的侍女使了一個(gè)眼色,侍女立即會意,盯著石榴,委屈道:“石榴,你為何要欺負(fù)我們姑娘?”

    石榴一愣,比她更委屈,喊冤道:“我沒有,是大姑娘想強(qiáng)行……”

    石榴話到一半,李月婷一腳跨進(jìn)了屋內(nèi),金桔急忙跟上。

    石榴也立即止住話頭,驀地轉(zhuǎn)身朝院外跑去。

    屋內(nèi),李月婷穿過外間,直接朝內(nèi)室走去,她掀開內(nèi)室的門簾,剛想揚(yáng)聲喊出屋內(nèi)為何沒人時(shí),便瞧見帳幔內(nèi)有人影晃動,李月婷微張著唇愣在原地。

    昨夜慕正彥明明傳來消息稱事情已成,可床榻上那人會是誰?李月婷定了定神,試探著柔聲喚道:“三妹?”

    喚了幾聲,帳幔內(nèi)的人沒回應(yīng),李月婷心中篤定,里面那人定是幫李南嘉做掩護(hù)的某個(gè)奴婢。

    她大步上前掀開帳幔,還未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誰,一只拳頭瞬間襲來,重重?fù)糁兴谋橇骸?br/>
    “啊——”李月婷捂著鼻子朝后踉蹌了半步,頓時(shí)感覺鼻孔里有東西在動,她一摸,黏黏的,定睛一看是“血”,隨即疼痛感襲來,李月婷聲淚俱下。

    李月婷從進(jìn)屋到被打,就發(fā)生在十幾息時(shí)間,侍女趕來急忙讓李月婷仰頭,用帕子堵住她鼻子止血,嘴里還不停抱怨行兇者。

    金桔緊跟其后進(jìn)入內(nèi)室,她先朝床榻看去,只見李南嘉靠坐在床榻上,神情漠然地瞧著屋內(nèi)的情形,好似一切與她無關(guān)。

    金桔又看向李月婷,她一襲淺綠衣裙已被染上了幾抹紅,任由侍女手忙腳亂的為她止血。

    金桔走到床榻前,恭敬道:“姑娘,你這會起榻嗎?”

    李南嘉搖搖頭,輕聲道“再等會?!?br/>
    石榴卷好帳幔,在李南嘉背后塞了一個(gè)軟墊,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外面發(fā)生的事,李南嘉聽得一清二楚,李月婷這幾年仗了她的勢,愈加地不知掩飾,在下人面前竟這般肆無忌憚。

    李南嘉心中冷笑,這一次她不會再讓李月婷死的那般痛快。

    她要將賦予給二房的東西,一件件收回,讓他們從哪來回哪去,她要親眼瞧著李月婷求而不得,她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李月婷也嘗嘗痛不欲生的滋味。

    少頃,李月婷的鼻血被止住,瞧清床榻上那個(gè)是李南嘉時(shí),她前額緊皺,不禁沖口而出道:“你怎么會在……”府中?

    倏然,金桔退至一旁,李月婷詢問的話戛然而止,她的視線冷不防的闖進(jìn)李南嘉那雙黑眸里。

    李南嘉的一雙杏眸顯出幾分銳利,令她心底有一絲發(fā)毛,她再想要細(xì)看時(shí),對方的神色又變得人畜無害,仿佛剛才的眼神只是錯(cuò)覺。

    李月婷愣怔間,李南嘉滿臉歉疚,道:“大姐,真是對不住,我從小就有起床氣,一時(shí)沒有控制住,你不怪我吧!”

    李月婷松開攥緊的手指,莞爾一笑道:“不怪你,是我的疏忽,竟忘了妹妹有起床氣這回事?!边@蠢貨啥本事沒有,起床氣倒是不小,竟會動手打人,根本就不配當(dāng)伯府嫡女。

    李南嘉垂下眼簾,遮住眸光中的嫌憎,重新抬眸時(shí),眼中的情緒盡斂,她圓圓的杏眼清澈如秋水,道“我沒事,今日只是貪睡了些,對了,不知大姐今日這般著急見我是因何事,還有,剛剛外面那道刺耳的聲音是大姐發(fā)出來的嗎?”

    李南嘉的樣子仿佛是在困惑,一向溫和柔婉的大姐,竟如此粗鄙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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