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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重華被深淵那聲
“汪”搞得完全沒有脾氣。深淵沉默了一會還發(fā)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qaq”。
葉重華扶額:“你這樣跟我說話,是知道了發(fā)生了什么了對吧?!?br/>
深淵略一靜默,隨后他說:“抱歉?!?br/>
葉重華心下一驚,難道還真是他把我是法爺?shù)男难孤冻鋈ィ?br/>
想想這個人的一貫風格,偶爾脫線不小心說漏嘴也是一點也不奇怪的,他果然還是高估了深淵的智商……
頓時,葉重華也沒什么跟他說話的興致了。
深淵又發(fā)了條消息來,態(tài)度很嚴肅,和平時那個逗比簡直判若兩人:“傍晚的時候我聽他們說偵查守衛(wèi)跟蹤某個宿敵發(fā)現(xiàn)了點消息,在那邊找到boss我就覺得不太對勁。稍微推測一下大概就是你們昨晚說的那個boss。抱歉我不能把這個告訴你們。晚上正好我也有事,所以哪邊都沒請假,直接出去了?!?br/>
葉重華回之:“縱橫狗?!?br/>
他這么說,大概這件事真的和他沒有關(guān)系。
深淵其實也有自己的立場和考慮。他沒辦法告訴我是法爺,因為他歸根結(jié)底是縱橫的人。
也不可能有人會愚蠢到阻止第一公會去尋求他們的利益——也沒有人能夠阻止。
他也沒上線幫忙,因為他其實也不想跟傭兵團那邊兵刃相對。
甚至他不會認為他的公會搶人任務(wù)這一點有什么不對。
葉重華也聽說過,縱橫的人都信奉著弱肉強食的法則,這個強大的騎士或許也不是例外。
深淵嘆了口氣:“我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所以說你加入傭兵團到底是干什么的?”葉重華沒忍住給他發(fā)了個鄙視的表情,“你們公會不是挺強勢的么?”
“不一樣的,我們公會的活動就算不組傭兵團我也會參加。我在能進公會的時候就進了縱橫,呆得多了,會膩。正好法爺也叫我來玩玩,還說有個暴力大奶牧師,我覺得還挺好玩的,就來了?!鄙顪Y看來有點憂郁,“我便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那么早啊?!?br/>
“你以后打算怎么辦?”不提像今天這樣縱橫直接搶了任務(wù)差點讓深淵跟他們針鋒相對的場面,就是縱橫平時的活動估計也經(jīng)常跟傭兵團沖突。
但是無論哪種組織都不會歡迎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人。
深淵發(fā)了一個攤手的表情,他看起來還是很鎮(zhèn)定的:“看團長大人怎么發(fā)落吧。怎樣都無所謂,我都可以接受,不過法爺不在,”隨后他畫風陡然一變,搖搖尾巴:“所以……我來找你打聽嘛……”
找我打聽個鬼。
葉重華扯扯嘴角:“明天你直接問法爺去吧?!?br/>
“嚶嚶嚶?!鄙顪Y還裝模作樣地哭了幾聲,“那殘花花來跟我一起練級么?”
葉重華跟我是法爺練了一晚上級已經(jīng)是頭暈腦脹。
實在沒力氣再來一發(fā)了。
“你玩。我下線了。”
葉重華把礦物拾取放到背包里,附近就有傳送點,他走進去傳送回主城然后下線。
在他關(guān)閉游戲窗口的時候看到一條深淵發(fā)來的消息。
“老實說,如果法爺無法接受我傭兵團公會兩邊跑的話,抱歉,我會回縱橫。畢竟,我在縱橫呆的時間差不多有我玩這個游戲那么長了?!?br/>
葉重華不知道為什么覺得不太高興。
他很清楚地知道深淵如果要在傭兵團和公會里面做取舍,深淵一定會選擇公會。
深淵對公會的感情顯然比傭兵團深厚,他不可能背叛他的公會,更不可能放棄他的公會。
換言之,傭兵團也好,葉重華和我是法爺也好,在他心里從來不是排到第一位的。
葉重華在這個傭兵團也沒多久,還是個習慣獨行的人,但是心里還是有幾分不是滋味。
可能真的還是不太喜歡這個人吧。
葉重華第二天上線的時候,終于全員都在了。
我是法爺好像已經(jīng)等了他一段時間,葉重華一上來就看見他在喊:“殘花!”
“我不是殘花==”
我是法爺擺擺手:“不要在意這種細節(jié)。”
葉重華面無表情:“那,有事?”
“前段時間,暮色那邊出錢請我去開荒,我因為那時候接了海闊天空的任務(wù)就沒去,現(xiàn)在失業(yè)沒事做,我去陪他們開荒幾天,你來嗎?”
暮色也是一個排行榜前列的大公會,不過葉重華對他們沒什么印象,因為似乎他們的人只打副本和地圖boss不太打架的樣子,平時在外邊也沒見過幾次他們的人,大抵是像上房委員會的人那樣都死在副本里了吧。
總之和葉重華這種人是毫無交集。
葉重華注意到雖然我是法爺和深淵雖然都在線,但是從他上線以來兩個人就沒怎么交流的樣子,便指指深淵:“那這家伙呢?”
“哥嫌棄他,”我是法爺撇撇嘴,“縱橫肯定也是要開荒暗夜之瞳的,他肯定走不開,還要跟團長大人搶首殺,真是太可恥了!”
深淵:“哼哼哼我們公會拿了首殺的話你就洗干凈屁股等著吧!”
“dps比我低的人沒資格叫我洗屁股!有了哥加入,還不知道首殺花落誰家呢!”
這兩個人好像沒出什么問題。
葉重華也不知道他們中間是怎么溝通的,總之莫名松了一口氣。
那邊的團長大人跟里通敵國的叛徒扯了幾句,話題又轉(zhuǎn)回了葉重華身上:“所以你要來么?開荒過了有3w,不過的話每次也有2000的辛苦費。首殺的話獎勵1w,相關(guān)的dps和hps或者各種表現(xiàn)也有相應(yīng)的獎勵?!m然他們只邀請了我,但是我說去帶個御用牧師去應(yīng)該沒有問題的?!?br/>
3w是非常叫人心動的條件。
在神遺之所里,3w可以買到一件極品的裝備再加上一些首飾之類的了,像當初煎魚段魚雇傭他們來打諾頓,傭金2000都算是豐厚的。
甚至大多數(shù)玩家積累很久,都籌不到3w那么多錢。
葉重華卻搖了搖頭,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微微地、甚至有些顫抖地嘆了一口氣。
“我不去了?!?br/>
“我……不擅長這個?!?br/>
我是法爺卻沒有發(fā)現(xiàn):“干啥不去???你看就算沒過都有錢的,你的技術(shù)又不是應(yīng)付不了區(qū)區(qū)副本的開荒。”
“我……真的不行。我這樣的牧師,照顧不起一個團隊的血量。”
“誒,”我是法爺很疑惑,“當初我們面對半個團的紅名——路上還有一些我們永遠想不到的敵人的時候,問你行不行的時候你也不過是答了一句‘走’而已,現(xiàn)在你的氣魄呢?”
葉重華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是法爺。
“要不是你在,我們就過了?!?br/>
“如果不是你,我們肯定打得快多了。”
“你到底有沒有在加血?怎么昨天臨時叫了個路人都比你好?”
“……怎么當牧師當成你這個樣子的啊?!?br/>
葉重華自認不是什么心靈脆弱的人,他被人辱罵之后還是能很淡定地嘲諷回去。
他天天被人揍,卻從來沒試過放棄抵抗,他算盡每一個技能的時間和每一個對方可能的應(yīng)對來掌控節(jié)奏,把被動化為主動。
他是基本放棄了治療把大部分力氣放在了控制上面的奇葩牧師。
他兇暴而冷靜,他劍走偏鋒又鋒芒畢露。
他是兇殘的牧師,叫紅名煩躁而毫無辦法的存在。
但是總有些話像夜里洞穴的蝙蝠一樣,蟄伏在他的心里,驅(qū)之不散。
一碰,就是混亂的四處亂撞的陰影。
這時候深淵卻扯過了話題:“法爺,你猜我們進度到哪兒了?”把葉重華從無法應(yīng)答的窘境中巧妙地拉了出來。
這句話太突兀,葉重華無法相信深淵只是無意。
我是法爺想了一下:“應(yīng)該和暮色差不多吧。”
“嘿嘿嘿,”深淵笑了起來,“你太天真了!我們比暮色領(lǐng)先一點怕是,我們上次只差10%的血量了。”
“說起來……他們在開荒你不應(yīng)該是去跟著嗎,怎么整天閑著?!?br/>
“我們會長和蘭頓這段時間一直在組織副本事宜,不過我這種近戰(zhàn)半法系輸出就可以先洗洗睡了,打法不需要?!鄙顪Y回答。
很多時候副本開荒,尤其是大型副本會犧牲掉部分職業(yè),以達到最優(yōu)配置,盡早過boss。
高玩如深淵,有時候也會遭遇到這種事情。但是深淵的語氣似乎也沒有多少不滿。
我是法爺和深淵東拉西扯一會,最后才記得今天這是要喊葉有殘華去跟他一起開荒的,不過對方似乎沒有興趣,那也罷。
于是他說:“那我先去了,這段時間沒有意外不會有別的任務(wù),你照顧好我們的牧師!殘花你有空去升升級轉(zhuǎn)個職啊?!?br/>
深淵揮小手絹:“一路順風啊團長大人——”
葉重華看到這里,終于松了一口氣。
等等!誰需要那家伙照顧???!這是想打一架嗎?
深淵的私聊正好過來了:“練級么牧師大大?”
“==|||正打算找個練級隊。”
“(#‵o′)那些野男人有我好嗎?!”深淵畫風又不對了。
葉重華勉強破譯深淵的話,回答道:“但是你帶我沒好處,你自己單練和帶我的效率差不多,我還要分你的經(jīng)驗。”
深淵嚶嚶嚶地裝可憐:“可是人家一個人打不了……”
“……帶上我我也不會奶你啊?!比~重華看他顯然是在說謊,也沒有說破。
深淵發(fā)了個星星眼過來:“你節(jié)奏感好,控怪控得正合適,我打得快多了?!?br/>
“……”
深淵又賣萌:“來嘛qaq團長大人都把你托付給我了。”
“不需要……”葉重華這樣說著,但是深淵自顧自地發(fā)過來組隊邀請的時候,還是沒忍心拒絕。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沒有辦法拒絕別人可憐兮兮的要求,真的是葉重華的一個弱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