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看著這些戲劇般的場景。
“現(xiàn)在可以挑明真相了,說說你是怎么知道彼得就是斑斑的吧,布萊克?!编嚥祭嗾f道。
布萊克把一只鳥爪一樣的手伸到袍子里面,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來。他把紙撫平了,拿給大家看。那是羅恩一家的照片,去年夏天在《預(yù)言家日報》上登過的,羅恩的肩頭上就是斑斑。
“你是怎么將這張報紙拿到手的?”鄧布利多問道。
“福吉,”布萊克說道,“去年他到阿茲卡班視察的時候,給了我這張報紙。那就是彼得,在報紙的頭版上在這個男孩的肩頭上我立刻就認出他來了我看見他變形有多少次了?”
“你又是怎么出阿茲卡班逃出來的,在沒有魔杖沒人幫助的情況下?你又是為什么沒在那喪失理智?”鄧布利多繼續(xù)問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慢慢的地說道,“我想,我沒有喪失理智的唯一原因是,我知道自己是無辜的。這不是什么愉快的念頭,所以那些攝魂怪沒有把它從我腦子里吸出去這樣我就能保持頭腦清楚,而且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有助于我保存法力所以,要是周圍情況讓我忍受不下去太難受了我可以在囚室里變形變成一條狗,攝魂怪看不見,你們知道的”他咽了咽一口唾沫,“它們意識到人的感情,從而感覺到怎樣才能走近人它們能判斷出我的感情比較比較不像人的感情,不那么復(fù)雜,我當(dāng)狗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但是,它們認為我就像那里的其他人那樣,正在喪失理智,因此它們并不擔(dān)心。但是我很虛弱,很虛弱,沒有魔杖,我就沒有希望把它們從我身邊趕走……”
“但是,那時我在報紙登的照片上看見了彼得我知道他在霍格沃茨,和哈利在一起要是他得到一點兒風(fēng)聲,知道黑勢力正在聚集力量的話,哈利的處境是最危險的。一旦他肯定自己有同盟者,他就會動手把波特家最后一個人交給他們。如果他把哈利交給他們,那么,誰還敢說他曾經(jīng)背叛古伏地魔?他會滿載榮譽而歸……”
“所以你們要明白,我必須采取行動。我是唯一知道彼得還活在世上的人,我覺得我有義務(wù),也必須要去揭穿他的謊言……”
“這好像有人在我腦子里點了把火,攝魂怪不能壓滅這把火這不是令人愉快的感覺這是一種執(zhí)著但這念頭給了我力量,讓我腦子清楚起來。這樣,有一天晚上,它們打開我的房們送食物,我,作為一條狗,就從它們身邊溜了出去那時我很瘦,非常非常瘦瘦得能從鐵柵欄之間溜出去作為狗,我游泳回到大陸我向北方走去,作為狗,我來到霍格沃茨自從我到霍格沃茨以來,我一直住在禁林里當(dāng)然,我去看魁地奇比賽的時候除外……”
他轉(zhuǎn)過身望著哈利,哈利和他對視著。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打開了。福吉走了進來。
鄧布利多,聽說你們抓住了犯人!太棒了!那么小天狼星布萊克在哪……”福吉滿頭大汗地從壁爐里鉆出來,臉上的表情簡直要狂喜到情不自禁了。在他身后還跟著一個魔法部官員打扮的男巫——他們通常都穿黑色正式長袍、喜歡系上各色的領(lǐng)帶并且戴上一頂大帽子——“我就說我的決策肯定是正確的,布萊克就躲在霍格沃茲附近!讓我們逮住他,然后就可以把他直接交給攝魂……”
他是有點暈頭轉(zhuǎn)向了,以至于沒有看清楚房間里的人就開始念叨個不停,但當(dāng)他終于愿意看清楚周圍時,卻被站在幾個人之中的布萊克直接驚嚇到失語。布萊克還沒有時間整理他的打扮,這讓他不僅看起來邋里邋遢,更是自帶一種兇煞之氣,加上他一直面帶殺意地監(jiān)視著小矮星的一舉一動(這個矮小的男巫坐在一張椅子上,但他的屁股和椅子被施了咒語,無法分離),福吉的目瞪口呆也就可以理解了。
“天哪,小天狼星布萊克!為什么沒有把他綁起來,你們怎么能任憑他大搖大擺地站在這里?!”福吉就連帽子都快要掉下來這件事,也分不出精力去管它了。
“福吉先生,布萊克是無辜的!”哈利喊道。
福吉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哈利,他之前全部的警惕和注意全被布萊克給奪走了。
福吉臉色大變:“哈利!快離開他,布萊克是殺人犯??!他背叛了……”他和他的部下拔出了魔杖,臉色發(fā)白,顯然沒想到當(dāng)他們直面小天狼星的時候,對方還能自由行動。
“他沒有,一切都是小矮星彼得做的!”
福吉的表情變得更古怪了,“孩子,你是出了什么問題?我姑且不問你是怎么知道過去發(fā)生的那些事,但你被蒙騙了。小矮星是英雄,他被布萊克炸得只剩下一塊腳趾那么大的遺骨,布萊克不止害死了你的父母,還殺死了一條街的麻瓜!小矮星還是一級梅林爵士勛章的受勛人?!?br/>
布萊克眉頭一皺就想要說些什么,但從他不耐煩的表情看來一定不是什么好聽的句子。這時,鄧布利多輕輕地咳了一聲,制止了還想爭執(zhí)些什么的哈利,才輕松地開始介紹起來。
“先別這么快的下結(jié)論,康奈利。我想我們所有人,都被欺騙了——這位是小天狼星布萊克,哈利的教父;這位是康奈利·福吉,現(xiàn)任魔法部部長。我想你們也都見過面,不用寒暄了,對嗎?”
布萊克從鼻子里哼出響亮的鼻音,但還是朝著福吉點了點頭,聲音嘶?。骸爸x謝你當(dāng)時的報紙,部長。”
如果不是因為在《預(yù)言家日報》上面看到了羅恩肩膀上的斑斑,他就不會知道彼得還活在這個世界上,而他當(dāng)時之所以會愿意留在阿茲卡班,其實也有為了自我懲罰的意思,因為是他的錯,才害波特夫婦去世。在他心中,這和自己親自殺了他們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鄧布利多,我需要一個解釋?!备<皇且驗閷︵嚥祭嗟男刨?,才會努力保持克制,否則他大概會馬上攻擊,即使他的決斗實力在日復(fù)一日的辦公桌上已經(jīng)被消磨干凈了。
“當(dāng)然,康奈利。最后還得由你來帶走真兇?!编嚥祭嗦柭柤?,當(dāng)時維克多來到他辦公室時,他聽完秦易所說的,便迅速安排了和福吉的會面,“我覺得得先讓你看看這個人?!彼麖脑菊镜牡胤阶唛_幾步,露出身后的小矮星。
福吉先是面帶困惑地看了看面前矮小的禿頂男巫,隨即將這張神似老鼠的臉和記憶中的那張比對上。
“你、你是彼得?!”即使他印象中只有十二年前小矮星的畫像,但這個過去矮矮胖胖的男生的臉型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你應(yīng)該死了才對啊!”福吉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他作為魔法部部長,十二年前也曾擔(dān)任到過災(zāi)難現(xiàn)場的魔法災(zāi)難部副部長,對這件事的了解很深,對小矮星的印象不說深刻,但也還沒有忘記。
“對于這個解釋,你還算滿意嗎,康奈利?”鄧布利多彬彬有禮地問,“至少先聽聽當(dāng)事人們怎么說?”
他用魔杖搬了兩張凳子給兩個魔法部的客人。
福吉茫然地坐下,一會兒看看布萊克,一會兒又看看彼得,最后還看了看哈利。“說實話,我現(xiàn)在的心情很混亂?!彼嘈χf。
“快,快!不管是誰,趕緊把彼得給丟進阿茲卡班!”布萊克咆哮道,盧平在一邊拉住他,避免他撲上去,“我等這一幕已經(jīng)等了太久了!”
盧平臉色蒼白:“我知道,小天狼星,但你要讓他自己說?!?br/>
“寬、寬恕我吧!我尊敬的部長先生,求求你們講講理,我懺悔、我已經(jīng)懺悔了……”
小矮星拼命把腦袋貼在大腿上,因為他的屁股沒法從椅子上掙脫出來,這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不停顫抖的球,“我那時走投無路了,部長,我請求公正的對待,我是被控制了……”
“彼得,我提醒你,憑你所做的那些壞事,阿茲卡班就是對你最大的寬恕?!?br/>
盧平輕聲說,“這也是為了過去被你背叛的朋友、和那些無辜的被卷入的麻瓜們?!?br/>
“來!當(dāng)著這些大人物的面:你承不承認你背叛了詹姆和莉莉,作為赤膽忠心咒的保密人,卻把他們的藏身之處告訴伏地魔?!”
布萊克吼道,福吉聽到那個不能說出口的名字,臉色唰地一下變成紙那樣白了。
“還有那一條街的麻瓜們,你炸死了一條街的人!你這膽小如鼠的自私家伙!”
小矮星的身體抖得像是篩子,他的汗水和淚水都不停地往下掉,他咬著牙終于不再為自己辯解,更別說當(dāng)他看到福吉的眼神后,就知道他沒有退路了。
他的身體一瞬間繃直,最后又軟得像是面條那樣了:“是、是……我承認,那一切都是我做的。”他沮喪地低下頭,把自己的臉埋進兩只手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