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蕪來到雨蝶的床前,目視著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她,順著她的床沿?fù)崦?,從床頭撫摸至床尾……
情蕪不禁感嘆一句:“這姑娘長得好生俊俏,果然與我長得一模一樣!但不過,她身上卻多了一絲純真無邪!”邪魅的一笑,“難不成……她便是那小子心心念念的雨蝶…姑娘?!”
情蕪左手抬起,目視著她的左手心;而后又抬起右手,轉(zhuǎn)頭注視著她的右手心。她左看右看,她的身體若隱若現(xiàn),雙手手腕上、以及雙手指尖兒都印著蝴蝶模樣的印記……
她焦慮不安:“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我怎么會被蝴蝶盡染?”
此時,一只只黑色蝴蝶從她的蝴蝶印記中飛出來,撲撲翅膀,紛紛飛進(jìn)雨蝶體內(nèi)……
“咯吱——”門開了——
情蕪目瞪口呆:“不好,有人進(jìn)來了!”拂袖一揮,她走了,蝴蝶也消散了……
顏卿走了進(jìn)來,坐在床沿上,目視著她:“雨蝶,縱使我每日都去收集清晨花露,可是,你的身體還是不見好轉(zhuǎn)!”他左顧右盼,“我把花露拿來喂你喝下!”
他轉(zhuǎn)身離去——
情蕪走了進(jìn)來,目視著雨蝶,冷笑一下:“沒想到,他還是個大情種!”
一股股黑氣從她體內(nèi)飄出,飄進(jìn)雨蝶體內(nèi)……
隨之,情蕪整個身軀向雨蝶飄去,進(jìn)入了雨蝶體內(nèi)……
顏卿端起一碗水走上前來,坐在床沿上:“雨蝶,來…起來喝水了!”
雨蝶睜開雙眼:“顏卿……”起身坐在床上。
顏卿連忙扶著她,把手中的那碗水遞給她:“來,雨蝶,這是我今日收集的花露,快把她喝了!”
雨蝶微微一笑:“謝謝你,顏卿!”接過來,一飲而盡。
顏卿莞爾一笑:“只要你有所好轉(zhuǎn),我顏卿就心滿意足了!”
雨蝶伸手摟著顏卿:“只要我在這世間一日,就會永遠(yuǎn)伴在顏卿左右,絕不分離!”
“對了,今日…我在收集清晨花露之時,遇到一位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不過,她濃妝艷抹,一身陰煞之氣!”
“有這等事?她叫什么?”雨蝶松手。
“情蕪——”
“情蕪?”
“你認(rèn)識她?”
“從未聽說過!”
……………………
亓淵來到魔界,瞥了一眼跌倒在地的亓祎,憤憤不平地徑直往前走,不再理會。
亓祎淚眼朦朧地哭泣著,伸出手去:“哥…哥哥,你明明看見你親生妹妹在這兒受苦受累,你卻視而不見,袖手旁觀,你還是我哥嗎??”
亓淵停下步伐,立在那兒若有所思,猶如一根木樁,苦澀:“妹妹?哪有妹妹三番五次去害她哥哥最愛的人,也只有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我不想同你廢話,跟你廢話根本就是在浪費我的時間,我要去找我的美人兒!”
亓祎嘴角微微上揚(yáng):“哥…哥哥,你找得到她嗎?!你知道我把她藏哪兒了嗎?”
“我把清淺琉璃盞送她了,琉璃盞在哪兒,她就在哪兒!”
“琉璃盞?!”亓祎詫異地注視著他,“哥哥,琉璃盞乃是我們魔界的寶物,你怎么可以隨意贈送給旁人?”
亓淵轉(zhuǎn)頭怒斥亓祎:“什么叫隨意贈送給旁人?!她不是旁人,不是!我想把我最好的都給她,只要她歡喜,只要她好!”轉(zhuǎn)身徑直走進(jìn)魔界……
在魔界的血池底,有一個巨大的藍(lán)色陣法,流殤琴懸在空中,散發(fā)出一道耀眼的藍(lán)色光芒……
一股股黑氣閃現(xiàn),回蕩在半空之中,飄過來飄過去……
玉湖左顧右盼,不知所措:“那些怨魂又來了!”
“不用擔(dān)心,我用流殤琴布置了這個陣法,可以維持一柱香的時間,他們暫時無法靠近我們??!”
話音未落,從陣法中射出一道道藍(lán)色之光擊殺了所有的黑氣,使之散去。
玉湖和粟晚大跨步徑直向前走著——
桑棘和云深來到魔界的血池旁徘徊不定,惴惴不安。
桑棘注視著血池,血池之上裊裊黑煙,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兒鉆入他鼻腔里,他頓時捂著鼻子,喃喃道:“好濃的血腥味??!那什么…云深,你確定粟兒就在這里面?”
“對,沒錯,她就在這,流殤琴就是從這兒發(fā)出來的!”
桑棘上前去查看,卻被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阻攔了,他被擊退了。云深擔(dān)憂地望著他,他搖了搖頭:“我無妨,只是…這里有結(jié)界,我們進(jìn)不去!”
“我去看看!”云深扭頭注視著血池,走上前去,伸手去觸碰,只見血池四周被一道黑色光球圍困著……
桑棘大為驚嘆:“這是…這是魔界的法術(shù)?。∫欢ㄊ悄秦恋t干的,目的就是不讓我們進(jìn)去救粟兒!”
云深若有所思:“不,這是亓淵…亓淵設(shè)的!”
“這何以見得?!”
“你沒發(fā)現(xiàn),我們很安全嗎?!”
“你是說,他設(shè)此結(jié)界是為了驅(qū)逐這血池之上的怨魂??”桑棘很是詫異。
“難道不是嗎?!”
“所以說,他設(shè)這個結(jié)界是為了不讓任何人靠近!”
“確切地說,應(yīng)該是不讓他妹妹亓祎去破壞他救晚兒!”
“血池之中有很多冤魂魔靈,他想獨自承擔(dān)這一切?。 ?br/>
…………………………
在血池底下,一股股黑氣從四方八面聚攏,形成一個漩渦狀,而后地上的白骨也紛紛脫離地面,迎上前去,穿插在那股黑色漩渦中……
玉湖伸手緊緊拉著粟晚的手,把她護(hù)在身后:“我護(hù)著你!”
只見漩渦幻化成一位男子,披頭散發(fā),一身黑袍,面部猙獰,千瘡百孔,一條鐵鏈纏繞著他的身子,他展開雙手,解嘲大笑起來:“我復(fù)活了——”
玉湖頓時目瞪口呆:“你…你是誰?”
“羲魁——”他右手伸出,張開手掌,一條明晃晃的銀灰色鐵鏈纏繞著他的右手,并逐漸延伸出去……
“羲…魁——”粟晚和玉湖驚呆了。
“上古古書記載,十萬年前,一團(tuán)魔火降世,游蕩在四海八荒,肆意妄為,濫殺無辜,讓整個四海八荒都生靈涂炭,陷入了危機(jī)之中!但是,由于魔火吸煞了四海八荒所有人的怨念,從而無人能敵,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粟晚蹙蹙眉頭。
“后來,那團(tuán)魔火卻愛上了一位羋花界之女,但他卻沒想到,那羋花界之女卻是來殺他的!魔火一氣之下,便玷污了她,后來得知,她懷有身孕,并想殺了這個孩子之時,魔火阻止了她,掏出她腹中的胎兒,用他體內(nèi)所有的修為讓這個孩子誕生了!由于你耗損修為,那羋花界之女僅僅只需一刀便殺了他,隨后跳崖自盡。至此,才誕生了魔界!后來魔界為了紀(jì)念他,大開殺戒,殺了數(shù)萬人鑄造這座血池!!”玉湖戰(zhàn)戰(zhàn)兢兢。
羲魁解嘲大笑起來,狂妄至極:“說得一點不錯!那團(tuán)魔火就是我羲魁!我羲魁復(fù)活了!宣繼,你永遠(yuǎn)都想不到,我羲魁會在十萬年之后復(fù)活!我復(fù)活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復(fù)仇!”他右手伸向前方,那條鐵鏈順著他的手沖向粟晚,把她牢牢地束縛住,把她拽過來。
玉湖大吃一驚:“她才不是你的什么宣繼呢,你快放了她,否則,我跟你拼命!”朝羲魁沖了過來……
羲魁左手拂袖一揮,一團(tuán)黑氣圍繞在玉湖四周,彈指之間,玉湖和那團(tuán)黑氣都消失不見了……
粟晚左顧右盼,不知所措:“小狐,小狐……你把小狐帶到哪里去了?快放了她!”
羲魁解嘲大笑起來:“放心,她去哪兒都比呆在這兒安全!你還是多擔(dān)心擔(dān)心你自個兒吧?。 庇沂趾莺莸劓i住粟晚的喉,隨后使勁一甩,粟晚跌倒在地,口吐鮮血。
只聽見羲魁狂笑起來。
………………………………
玉湖睜開雙眼,環(huán)看四周,她頓時膽戰(zhàn)心驚,驚恐萬分。
四周全是火焰,她被困在火焰之中,進(jìn)退兩難,火勢正朝著她襲來,逐漸逼近,勢不可擋!
她左顧右盼,不知所措,毫無頭緒:“怎么會…我這是在哪?”陷入沉思,“聽聞…魔界有一座城池,是十萬年前羲魁身亡后,其中一團(tuán)魔火墜入魔界,從而形成了一座城池,譽(yù)為魁火城!”環(huán)看一周,“這里不會就是魁火城吧??”
正當(dāng)她猶豫不決之時,火勢已經(jīng)離她只有兩三尺遠(yuǎn)了。
她立即在胸前揮舞幾下,兩束白光隨之揮動,隨后雙手展開,兩束白光從左右兩邊射出,卻都被火焰吞沒了。
她頓時目瞪口呆:“我的法術(shù)竟對這些火焰毫無作用,難道我玉湖注定要葬身火海了嗎?!”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赤煞焚蕓扇懸在空中,吸煞她四周所有的火焰……
“是你嗎,紅毛?”她東張西望,四下尋覓。
司姚從天而降,收起他的焚蕓扇,轉(zhuǎn)身凝視著她:“小芙,小芙芙,小芙貍,我可總算找著你了!”
“紅毛,你怎么來了?!”她很是詫異。
司姚伸手拉著玉湖的手:“小芙,快,跟我走!不然,這魁火城的火焰又會重新燃起來的!”
“紅毛,你快去救粟晚,她比我更危險,快!”玉湖著急地。
“你不用擔(dān)心,我來之前跟亓淵說了,他已經(jīng)去救她了!”拉著玉湖的手徑直往前走。
在血池底,羲魁徑直走到粟晚面前,邪魅地一笑:“宣繼,你知道我們的孩子叫什么嗎?羲記——”解嘲大笑,“我之所以給他取名為記,就是要讓他記住,他母親曾經(jīng)還想要殺了他,我要讓他永遠(yuǎn)記住此仇!但不過,我們的孩子早已死去,已經(jīng)十萬年了!”
粟晚搖了搖頭,伸出雙手一陣胡亂摸索著:“羲魁……不,前輩,我不是宣繼,我是粟晚!”
“我自然知道!之所以留下你,那是因為你也是羋花界中人!我當(dāng)初那么愛她,她卻一心只想殺我!你覺得,我不該報此仇嗎??”說罷,俯下身子鎖住粟晚的喉,將她拾起,隨后一甩,粟晚被甩了出去……
在她即將墜落在地之際,一個身影閃現(xiàn)接住了她,把她樓在自己懷里,隨后一雙眼睛注視著羲魁,兇神惡煞的模樣。
羲魁冷笑一下:“亓淵,你今日怎么有空,來看我???”
粟晚蹙蹙眉頭:“亓淵?”
亓淵擔(dān)憂的神情注視著粟晚:“美人兒,你受苦了!亓淵…來遲了!”轉(zhuǎn)頭面無表情地注視著羲魁,“前輩,我敬你一聲前輩,那是因為你是我們魔界的創(chuàng)始人!”怒斥道,“但是,這絕不是你肆意傷害我美人兒的理由??!”
說罷,亓淵松手,站在粟晚面前,拿出魘允扇,橫掃過去……
羲魁苦澀地一笑:“雕蟲小技!”他拂袖一揮,一束黑色光束朝魘允扇橫掃而去,改變了魘允扇的方向,反而擊中亓淵的腹部,鮮血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他忍住疼痛,收起魘允扇,轉(zhuǎn)頭望著粟晚,將手中的魘允扇塞給粟晚,苦澀地一笑:“美人兒,你拿著魘允扇,快走!”
粟晚連連搖頭:“我不走……我走了,你會有危險的!”
“快走啊,美人兒!”輕輕推開粟晚。
粟晚搖了搖頭:“我不…我不走!”
羲魁怒斥:“你別想走!”右手伸向粟晚的方向,一條鐵鏈向粟晚襲來。
亓淵頓時目瞪口呆:“美人兒,閃開——”迎上前去擋在粟晚面前,那條鐵鏈擊打在他的脊背上,一股鮮血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亓淵拂袖一揮,一股黑煙帶走了粟晚,他無力的癱坐在地……
羲魁冷笑一下:“你這樣愛她,為她被傷,值嗎?”
亓淵苦澀地一笑:“愛,不能用值或者不值去衡量。愛,不是我喜歡的樣子她都有,而是,她所有的樣子我都愛!我不會因為她背叛我,我就懷恨在心,而去做出傷害她的事;也不會因為她不愛我,我就移情別戀,去愛別人;更不會因為她怨恨我,我就放棄我想去守護(hù)她的心!”含情脈脈地注視著遠(yuǎn)方,“她若陷入黑夜,我便是那顆永恒不滅的繁星,一直守護(hù)著她!”
“我看,那丫頭…心上人不是你吧?”
“我說過,只要她幸福,她過得好,我就滿足了,不管她愛不愛我,我都會一直守護(hù)她!就算她愛的人不是我,那又怎樣?!”
“你可能還不知道我這鐵鏈的威力吧?!被這鐵鏈擊中,管你再高深的修為,都會耗盡!”解嘲大笑起來,“怎么樣?后悔吧?”
“為她,即使耗盡修為,粉身碎骨,甚至我這條命我都可以給她,任她宰割。從不曾有后悔之言!”拂袖一揮,消失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