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血流下,濕了墨素的眼,她的眼里滿目血紅!
她吶吶的伸出手,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想要喊廚房里的陸正凌,卻是發(fā)現(xiàn)喉嚨里被什么東西卡住了,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突然,整個駐地在她眼里天旋地轉,猶如小譚里旋轉的水磨
她走了不到兩步,伸著手,渾身一軟,搖搖晃晃的往后倒去
陸正凌端了新鮮的蔬菜走出來,便見他的劍插在墨素眉心,而劍下是滿臉血跡中迷茫的墨素
當下心中一跳,扔下蔬菜,一串殘影閃過,眨眼便來到墨素身邊,一把扶住暈過去的墨素,有些慌亂
他大袖一揮,將長劍扔出去好遠,一把抱起墨素往寢室奔去
長劍跟在陸正凌的身后,眨著水汪汪的大眼,一臉無辜
陸一川在廣場的椅凳上,一回頭“咦?”了聲,招招手,道“把她抱過來!”
陸正凌小心的將墨素放在椅凳上,略帶薄怒的瞪了眼小蛇,道“若你讓她留了疤,自己領罰!”
陸一川看了看墨素的眉心,只見上有個半寸大小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是皮肉已經(jīng)往外翻,便道“這傷口,一定會留疤的!”
小蛇一聽,飛到陸一川手邊,一臉委屈。陸一川瞄了它一眼,道“不要找我,去找你主人去!”
小蛇在飛劍上,滿眼可憐樣的仰著頭,蹭著陸正凌的肩膀
陸正凌沒有看它,對著陸一川,道“師傅,你就不要小氣了,把你那瓶珍珠粉拿出來用吧!”
陸一川一滯,瞪大了眼,轉頭一個巴掌揮過去。陸正凌一偏,躲了過去
陸一川站直身,指著陸正凌,道“你個臭小,那東西那么珍貴,怎么可以用在這些小事之上?”
陸正凌臉一肅,就這么直直的看著陸一川,沒有說話。身上一股氣場猛的散開,與陸一川對抗
過了良久,陸一川嘆了口氣,道“怕了你這臭小了!不過這珍珠粉是不能用的,但是為師還有其他辦法!”
……
傍晚,墨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轉頭望了望四周,是她的房間!
突然,她猛的坐了起來,道“我,我不是被陸正凌的長劍給刺著眉心,死了嗎?怎么又會在這兒?”
說著翻身就要爬起,陸正凌坐在桌邊,喝了口清茶,道“你的想法還真奇怪!”
墨素猛的轉過頭,張了張嘴,道“你為何會在我屋里?”
陸正凌剛準備回答,一個枕頭飛來,他背后的長劍一閃
墨素一呆,看著地面散落的破碎的枕頭,突然“啊~”的一大叫
陸正凌站起來,走上前,就要解釋,墨素又把被往前一扔
“唰~”被就成了好幾塊,墨素這下徹底傻眼了,看著她面前那得意洋洋的飛劍,一股火“嘩~”的一聲竄了起來
她指著門口,大叫“出去,你給我出去!”
陸正凌一把將長劍收回,臉色不變,抿了抿唇,道“我去給你拿被去!”
說著也不理墨素愿不愿意,手一撈,將地上碎掉的被和枕頭抱走,“嘎吱~”關了門
墨素盯著門,有些惱火,使勁的抓了抓頭發(fā),將頭發(fā)抓亂
這時“嘎吱~”一聲,墨素轉頭看去,一會兒,飛劍拖著掃帚飛進來,在墨素目瞪口呆中,把地面掃得干干凈凈
又飛出去,把鐵鏟也拖進來,處理好垃圾后,飛劍又把掃帚和鐵鏟拖出去。期間小蛇還轉過頭,朝著墨素齜牙咧嘴,做兇惡狀
“你還在干嘛?”陸正凌抱著干凈的被進來,小蛇低下頭,灰溜溜的拖著鐵鏟飛遠了
墨素嘴角一笑,突然就覺得這小蛇其實也不討人厭的
陸正凌見了,道“怎么,打起我家姬蛇的主意了?”
墨素啐了聲,道“那么沒禮貌的蛇,還是你適合!”
陸正凌沒有說話,把被放在床上,道“好了,你就好生休息吧!”
說著站起來,看了墨素一眼,轉身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世界一下就靜了下來,冷冷清清,她在床上滾了滾,坐到鏡前
她看著鏡里的自己,瞪大了眼,只見鏡里的她,一顆火紅的朱砂痣堪堪長在眉心,將兩條細眉襯得小巧精致
她抬手摸了摸,立刻火冒丈,嘀咕道“這疤,簡,簡直是難看至!”
說著用手搓了搓,將眉頭搓得生疼
最后,她搖搖頭,認命一般爬上床,坐了會兒,想起今日的無上決還沒修習,當下手中蘭花指一掐,盤腿坐在那里,打起了坐
深夜,四下寂靜墨素坐在床上打坐,肚“咕咕咕~”響個不停,她恨恨的拍了肚一下,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總有一天你會被撐死的!”
于是又閉上眼打坐,一會兒后,她睜開眼“咦?”了聲,饒饒頭,道“不對啊!它要是給撐死了,那不就是我死了嗎?”
接著打了打嘴“呸呸呸,你這嘴在胡說什么?”
她嘆了口氣,扯下耳朵里的棉花,摸著眉心欲哭無淚,道“真是,這么大個疤!好難看!”
陸正凌在她窗外聽聞,輕輕一笑,搖了搖頭,道“真是笨蛋,那是顆朱砂痣!”
還是一顆與他有著絲絲聯(lián)系的朱砂痣!
不過,墨素一個山野小孩兒,哪認得什么朱砂痣,只當那是個紅色且顯眼的疤罷了
…………
一個月后,眾人已經(jīng)開始好了,唯有周靜姝,只能偶爾坐起來,說得了話了
天漸漸黑了下來,蕭椴和吳道在廚房的一旁打坐,王譽坐在椅上呼呼大睡,流了一小攤口水
張明守踢了王譽一腳,罵道“真是頭豬!”
他剛說完,王譽就抖了抖,又睡過去
墨素拖著疲憊的身走了進來
張明守忙上前,道“小師妹回來啦?”
墨素點點頭笑道“二師兄恢復得不錯嘛!”
張明守笑了笑,又道“看見你六師兄了嗎?”
說著往墨素身后的黑暗里猛瞧,眼神里是深仇大恨一般的……怨恨?!
墨素一想,怕是六師兄又偷了二師兄的東西了!
當下?lián)u搖頭,道“不知!”
張明守“哦!”了聲,把墨素往廚房里推,而他則搬了把椅坐到門后,透過門縫,閉著一只眼,偷偷觀察著門外
墨素慫慫肩,對著忙碌不已的鐘徇,道“師兄,需要幫忙嗎?”
鐘徇轉過頭,笑道“好?。∧惆涯沁叺牟四萌ハ幢M了!”
墨素奔過去,抱住木盆,道“好的!”
說著轉頭往門外走去
墨素因為剛做了功課回來,腳有些軟,過門檻時,右腳提低了,被門檻絆住,猛的往門外一翻
“啪~”的一聲,摔倒在地,恰恰趴在一雙鞋的面前
墨素抬眼望去,陸正凌似笑非笑的看著墨素,手一伸,就欲把墨素拉起來
墨素哼了聲,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撿起一旁散落的菜,頭也不回的往小譚走去
陸一川拍了拍陸正凌的肩膀,陸正凌轉頭看著墨素遠去的背影,苦笑了聲,跟在陸一川身后進了廚房
墨素洗好菜一蹦一跳的回去,突然,他看見窗邊有個人鬼鬼祟祟的在那里偷偷張望
墨素也好奇的伸著脖往里望,道“六師兄,你干嘛呢?”
許嚴卿“噓!”了聲,拉過墨素,道“你二師兄呢?”
墨素指了指窗內(nèi),大叫“廚房啊!”
許嚴卿一把捂住墨素的嘴,蹲下來,道“你小聲一點不行???”
墨素眼珠一轉,道“說吧,六師兄,你是不是偷了……”
還沒說完,窗口一根木棒伸出,對準許嚴卿的頭就敲下
“嘭~”的一聲悶響,夾著張明守的大呼“老六你個混蛋,你偷我的炒豆,你偷,叫你偷!”
接著又是幾聲悶響,許嚴卿趕快捂住頭就跑,張明守從窗戶里跳下來跟著追出去
蘇明伸長脖看了看,低下頭對著墨素,道“小師妹,你發(fā)什么愣?師兄等著菜呢!”
墨素“呃……”了聲,道“八師兄,我們不管管?”
柳青婉抱著手臂看了眼抱頭鼠竄的許嚴卿,道“管什么管?那是老六自找的,什么不好!竟然二師兄吃炒豆,你說該不該打?”
墨素呆了呆,吃炒豆也要挨打?
墨素端著菜進了廚房,陸正凌起身朝著墨素走來,墨素瞧見,掉頭就往外走
陸正凌跟著走出去,墨素回過頭瞪了他一眼,道“別跟著我!”
陸正凌堪堪停在門口,看著墨素漸漸隱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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