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被撞,當場就站了起來,手里拿著剛剛送上來的啤酒瓶子。
喝多的醉漢還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搖搖晃晃的向著店里走去,另外兩個留在座位上的人看到司機手里的酒瓶子,猛的沖了過來,嘴里還烏拉咋啦的喊著。
蘇易距離司機較近,腦海中電閃雷鳴的閃過許多念頭,醉漢是意外,司機如果砸過去,這就是故意傷害了。
“別動手?!?br/>
蘇易伸手攔住了司機手里的酒瓶子,
看向醉漢,“你把人碰傷了,不道歉跟賠償么?”
后面的兩個人這時已經(jīng)沖到了桌子跟前,“怎么回事兒?別動手。”
“會說中文就好辦,怎么回事兒?你們沒看到嗎?他從這兒過去,把人碰傷了?!?br/>
“我還以為多大個事兒呢,不就撞了一下嗎?碰破點皮,賠多少錢?”
一個也有七分醉意的男人。不屑的說道。另外一個人哼了一聲,“撞一下能怎么的?又不是玻璃做的,碰了我們賠錢?!?br/>
說話的時候,拉開腰間腰包的拉鏈,露出里面一沓藍湛湛的鈔票。
隨手從里面抽出一沓,估摸著足足有三十張,往蘇易他們的桌子上一摔。
“碰瓷么,碰,我們跟著權(quán)哥混的,害怕你們碰瓷?!?br/>
搖搖晃晃的醉漢,嘴里嘟嘟囔囔的往店的方向離開,原本吵著要用啤酒瓶子上去砸的司機,看到面前那幾千塊錢的大鈔,用桌子上的紙巾捂住面前的傷口,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沒有再做聲。
“激勵瓜達拉……”
“死地馬薩的……”
在蘇易聽來是天書一樣的語言,他一句也沒聽懂,對于這件事情如何處理,他只是一個旁觀者,也沒有決定的權(quán)利,一切都需要看司機如何決斷。
司機把頭上的紙巾拿掉,血已經(jīng)止住,傷口不大,只是因為撞在碳爐子的角上,形成了比較特殊的L形狀的傷口。
這種傷口不好縫合,但是好在只是外皮破了。
司機讓元蓋幫他比劃了一下傷口的大小,感覺自己沒什么事兒,也就沒有了追究的意思。
把桌子上的一沓錢收起來,點了一遍,查到了三十二,就是三千兩百塊錢。
這些錢,比他帶蘇易跑一趟長途要多,等于平白多了好幾個月的收入,他也覺得不算吃虧。
這件事情原本就這么過去了,如果是蘇易,會追究對方是否道歉,因為他不缺這些錢。
但是司機本身收入不高,有這些錢,也就不在乎道歉不到錢了。
店家的烤串很快就送過來,小工把炭火放進碳爐子,把烤好的烤串放在爐子上的鐵架子后,探頭看了看司機頭上的傷口,抬頭看向不遠處,還在店里嘰里呱啦的幾個醉漢,
“這幾個人是從南寒回來的,好像是大汽車公司的老板,你們要是沒吃太大的虧,就這么算了吧,上次他們打了人,也沒人敢管,還把我們店給砸了,一甩手就給了我們老板一萬塊,這幾個人可老牛比了?!?br/>
“你能聽懂他們說話么?”
蘇易問道,從語氣里可以聽出來,這個小工對這幾個醉漢也挺反感的。
“能,我們這兒的人雖然不會說,但是多少能聽懂一點,那個權(quán)金勇正在吹牛*逼,這點事兒不算什么,幾千塊錢就搞定了,他說……”
小工正想翻譯,突然停頓了一下,顯然,對方說的話,他不適合直接翻譯過來。
“他說什么?”
司機不愿意了,他本身就是受害者,這會兒看在錢的份上,才消了一點點火兒,但是心里,其實非常氣憤的。
“他說,以后要注意點,不能喝這么多了?!?br/>
小工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他是店里的人,當然知道怎么說才能把事情壓下去。
司機無奈,自己聽不懂,也不知道對方到底說的什么,想要討個公道都不好辦。
“等會兒問問他們是哪個汽車公司的,我記得寒國沒幾個大汽車公司啊,線代,琪雅,爽龍,大雨,最近他們的日子過得都不好才對?!?br/>
蘇易皺著眉頭想了起來,這個時候是亞洲金融危機,寒國汽車集團四大車企瀕臨倒閉,爽龍破產(chǎn)被大雨收購,琪雅被線代收購,之后大雨被通用收購,線代面臨高額債務(wù)問題。
后來靠著國際汽車集團控股投資,這幾家車企才算復(fù)蘇過來,這個權(quán)金勇是哪家車企的,竟然這么牛叉,好像錢多多的樣子。
不一會兒,又有另外一個小工過來送餐,端著三碗冷面過來,放在了蘇易他們的桌子上。
冷面是煮好的芥麥面條,放在冷水里,涼過,盛在碗里,倒入事先調(diào)制好的涼汁,加入黃瓜絲、西紅柿片,雞蛋,牛肉。
味道酸酸甜甜,帶有特殊的口感,在夏天吃特別冰爽,讓人感覺到透心涼。
蘇易以前沒有吃過這種冷面,嘗了一下,口味尚可。
元蓋等小工放下冷面大碗之后隨口問道,
“剛才那幾個喝醉的,什么汽車公司的?。窟@么有錢,一出手就是幾千塊?!?br/>
小工看向不遠處還在店門口磨磨唧唧的三個醉鬼,哼了一聲,
“什么汽車公司的,就是他么的騙子,這幾個人去寒國早,去了好幾年了,不知道干什么生意賺了一些錢,回來就吹牛叉,說他們混的好,寒國到處都是錢,然后忽悠人跟他們一起去寒國發(fā)財?!?br/>
小工把端冷面的大盤子豎起來接著說,
“結(jié)果跟他們?nèi)サ娜朔浅6?,去了才知道,就是進工廠做工,吃的不如狗,干活的時候,工頭比以前的地主對人還狠,上廁所都不讓,有的人都尿褲子里,這樣的活兒,誰愿意干,但是他們回國之后,對別人說都說自己混的好,加上拿著錢回來的,別人都以為他們混的好?!?br/>
“你怎么知道人家混的不好。”
元蓋順著小工的話問道,小工哼了一聲,
“我表哥表姐都跟著去過寒國,回來跟我們說的,告訴我們,千萬別去,過得不是人日子,工頭打人就跟打狗似得,要是不在工廠里干,就得去撿垃圾,抬尸體,反正什么臟活累活都得干,還得四處躲,別被抓住送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