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屏上的代碼顯示,她看不懂,只是拿著鼠標移動到音頻文件上打開。
前面兩通電話都是和家人的普通家常電話,第三通電話比較有意思,是個叫成哥的男人和她的對話。聽上去,兩個人像是在扯皮撕逼。
何幼霖下意識地把聲音調(diào)大了一點。
“白昕媛,要不是你,我能有今天這個困境?一千萬,我就要一千萬,看不見錢,你也別想過好日子!”
“成哥,我哪里來的一千萬?這些年,我們賺的錢有多少,彼此心里都有數(shù)。我就是把這四年里賺的錢都吐出來,也沒這么多。何況前一陣子,我做善事做公益活動,錢都花的差不多了。我手頭也就三百多萬了。你要覺得可以,我明天就打給你?!?br/>
“三百萬?你當打發(fā)叫花子呢?我告訴你,要不是五年前你那爛攤子沒整好,把人放跑了,我會被你連累到這個地步?隆起制藥虧損也就算了,現(xiàn)在連李祥瑞那家伙都要和我散伙了!我這么多年的心血,就被你給坑了。你就拿300萬來打發(fā)我?”
“成哥,做人要講道理。沒錯,五年前的事情是我挑起的??墒?,我做的趕緊利索,沒被抓把柄。是不是?五年后,你說說你辦的事情,一次次露馬腳,我都和你說了,暫且按兵不動,過了風聲再說。你怎么說的?你說我婦人之仁,膽小怕事。你自己為了你弟弟的事情,不聽我的勸,惹上了譚少慕,這能怪我?”
后面兩個人是越吵,話越多。
何幼霖聽到這里,終于肯定了自己的懷疑。那個成玉天果然是當年那件事情的幫兇!最近的幾起事情,也是他起的頭。可是,僅僅是這樣的對話,就算交給警方也不能成為什么證據(jù),反而還暴露了自己監(jiān)聽計劃。
“是你自己重要文件保管不機密,隆起制藥被人抓了空子,舉報,別扯到我頭上!”白昕媛再次厲聲責備,“你害的我慕澤醫(yī)院名譽受損,我都沒追究你?!?br/>
“我不機密?哈哈……笑話?!背捎裉旃笮?,“就你還不知道。那些舉報隆起制藥的文件,都是你那流出來的!我手底下就有一個懂電腦的人,我打算讓他光顧下你們的系統(tǒng),給我找點你的把柄出來。結(jié)果他告訴我,你們醫(yī)院的網(wǎng)站早就被人入侵過了。現(xiàn)在都是一個涮子,到處都是漏洞!”
“什么?”
“所以,你早作準備吧。不然,你慕澤醫(yī)院就是下一個隆起。那個人不會放過你的。”
何幼霖聽到這里,總算明白今天記者會是什么情況了。白昕媛肯定是被成玉天這么一提醒,才索性自己爆料,先發(fā)制人!
兩個在電話里互相推卸責任,成玉天罵到最后幾分鐘就一直在罵各種生,殖器,何幼霖沒興趣聽下去了,正打算關(guān)了,換下一個,卻聽見成云天又爆了個猛料。
“姓白的,你也別和我哭窮。這些年,你老爸貪的錢還好?你要湊不夠一千萬,就找你老爸要去。你老爸要是不給,你告訴我,我不介意去檢察院揭發(fā)他?!?br/>
“你胡說什么。我爸爸才不是那種人!”
“是不是胡說的,就看你一千萬到不到我賬上了!你以為你爸爸多清白?這些年,他砸在二奶身上的錢,可比你這個親閨女還多?!?br/>
“呸……成玉天,你再胡說八道,我找人撕了你的嘴!”
錄音就此結(jié)束。
何幼霖在紙上圈圈叉叉了好一會兒,理好了思路,露出了一抹笑容,又點開了最后一個錄音音頻。
這個電話有點短,就幾分鐘。
一個聲音有點耳熟的男人問白昕媛,她明天什么時候有空,有些事情要聊一聊。
白昕媛問什么事情。
那人就說,醫(yī)院目前有個病人急需做眼角膜移植手術(shù),愿意高價購買。
白昕媛一聽,就說知道了,明天見面詳談。
電話就掛斷了。
何幼霖想起陳元說,今天徐醫(yī)生來找過白昕媛,頓時謹慎起來,結(jié)合起來——
難道是慕澤醫(yī)院的病人缺什么,要和主院“互通有無”?
她記下這個號碼,通過百度搜索,發(fā)現(xiàn)這個號碼歸屬地果然是b市的,也就是慕澤醫(yī)院分院所建立的城市。
她定定地看著顯示屏上的信息,緊緊地抿住唇。直覺告訴她,這里一定有什么貓膩,這將是一個契機。
但是,比起遠在b市的分院,藥監(jiān)局局長的事情更加迫在眉睫。何幼霖想了想,最后還是給蕭炎打了個電話,“你有認識什么私家偵探的嗎?”
“怎么?偷聽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又打算去刨人家祖墳了?”
“是啊。你不是一直喊著要捉奸吧?這次,真要捉奸了?!?br/>
“怪怪,慕少真在外頭搞女人了?我那個白癡哥哥聽了,估計能做夢都笑出來?!?br/>
何幼霖一聽蕭一情,心里也忐忑了一下,故作鎮(zhèn)靜,“瞎說什么?我是要查白超,白昕媛的爸爸?!?br/>
“切……那我就沒興趣了。我隨便給你打聽個合適的人,回頭讓他幫你查去。”
“多謝?!?br/>
“不過,我很好奇,這種事情,你讓你老公,讓蕭一情查都可以,干嘛找我?不會是愛上我了,故意找機會接近我吧?”
“你想多了。我是覺得這種事臟了他們的手,不合適?!?br/>
“你!”對方氣哄哄的掛斷了電話。
夜半時分,何幼霖輾轉(zhuǎn)反側(cè)。
譚少慕以為她是在擔憂白天的事情,大手一撈把她固定在懷里,安慰道,“別瞎操心了。這個事情,我一定會幫你解決的。你要怕記者煩你,實在不行就給自己休個假?!?br/>
何幼霖笑了笑,搖頭道,“我要休假,只當我是作則心虛了。我該干嘛還是干嘛。我煩的是別的事情?!?br/>
“什么事情?”
“你能不能從慕澤醫(yī)院這個坑里,及早的抽身出來?”何幼霖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和他交個底,“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所有,我也不知道,讓你這個時候放棄慕澤醫(yī)院的經(jīng)營投資有沒有什么影響。但是,我覺得你又不是靠這個吃飯的。就算不賺錢,虧一點,從其他地方補回來就好了。對不對?”
“怎么了?為什么突然有這個想法?”譚少慕有些困惑,“慕澤分院剛剛建立,也是從譚氏支出了一大筆錢。這個節(jié)骨眼撤資,虧損的不僅僅是醫(yī)院,對譚氏的影響也很大?!?br/>
“那你今天下午還和我說,哪怕慕澤醫(yī)院跨了,也要給我一個真相。感情你是在哄著我玩的?”何幼霖氣嘟了嘴,怨念地瞪了他一眼。還好,她不傻,雖然上當了,但也沒真打算靠他給自己這個公道。
“慕澤醫(yī)院就算是經(jīng)營虧損了,也只是經(jīng)營的政策上,用人上出了問題。重組改成,后期還能賺回來。但是,一旦這個時候撤資,則意味著前期的投入都打了水漂……”譚少慕大概說個情況,最后嘆道,“如果,慕澤醫(yī)院和你之間做選擇,我肯定是選擇你。但若不沖突的話,我希望你和它共存。因為,它是我們的慕澤醫(yī)院。我希望,它能長長久久?!?br/>
何幼霖聞言,心里亦是感動的一塌糊涂,慌亂了一晚上的心終于定了下來,“好?!?br/>
……
下班時,來了一個車禍的病人,頭骨都碎了大半,命在旦夕。
何幼霖聽見了動靜,想也沒想就急急忙忙收拾好了行頭要往手術(shù)室里跑,一路跑,一路利落道,“小李,叫張醫(yī)生,劉醫(yī)師準備,通知家屬提供血型,聯(lián)系血庫!”
她剛要推開手術(shù)室的大門,卻猛地被被人拽住了胳膊。
“艾琳娜,我知道你醫(yī)術(shù)了得,可是也不能搶我的飯碗啊?!标愒倚Φ?,將值班牌從她身上扯下,往自己口袋里一塞,把她推了出去,“你就安安心心的下班吧,這個病人歸我了。”
何幼霖頓了頓,看了看手表,其實距離下班還有十分鐘呢。
“這……”怎么好意思!
“這什么這,你一會不是有個宴會嗎?聽說陸上將邀請了不少大人物。你去遲了,總歸不好的。行了,你別跟著了,快下班走人!我也練練手。哪天你辭職不干當少奶奶了,這個科室主任的位置,就肯定輪到我了?!?br/>
“……”何幼霖無語,但是亦是充滿感激,“謝謝了?!?br/>
其實,宴會不宴會的,倒不是重點。主要是今天她剛好來大姨媽,一天都不太舒服。下午喝了點紅糖水都不管用,還是小腹墜墜的。這么想著,她看距離宴會還早,就先回辦公室的桌上瞇一會了。
突然,辦公室門口卻傳來腳步聲。
怪了,這里的人都去準備手術(shù)了,誰還在這里?
門咿呀的打開了,一股熟悉的檀香味隔著幾米遠就撲面而來。何幼霖心下一暖,嘴角淺淺地勾起,卻繼續(xù)裝死,趴在那不肯動。
直到那個霸道熱切的氣息籠罩住她,一雙大手不規(guī)矩地從她的腰側(cè)繞進去,探到毛衣的里面,覆在她的皮膚上,慢慢的往上……揉.捏她曼妙的曲線……
“你……你干嘛……拿開!”她裝不下去,忍不住睜開眼睛,水眸里滿是嗔怪,一下揪住他覆在胸上的手,氣息紊亂地說,“天都沒黑,就在這里耍流氓……你要不要臉了?”
譚少慕凝著她,將她翻身抱起,逼迫她坐在他的腿上,性感的男性氣息灑在她脖子上,低沉沙啞說,“臉是什么?能吃嗎?有你……好吃嗎?”
說著,又輕輕地啄吻在她的脖頸上。他纏綿悱惻的動作讓她兩頰泛紅。
她掙脫了下來,雙腳著地,小手扶著他胳膊,“別胡鬧了,別耽誤了外公的宴會!”
譚少慕還想趁機在溫存一小會兒,她卻已經(jīng)像一條魚,滑溜了出去,脫下醫(yī)師白袍子,換上自己的尼龍外套。今天因為有宴會,她出門的時候格外注重打扮,穿的衣服把她的胸線腰身都完美的襯托出來。此刻看著她換衣服,明明只是換外套,都能把他刺激的血脈噴張。
兩個人進了電梯后,他就忍不住了,抬手勾了她的腰,整個人就覆了上去,避開電梯里的攝像頭,嘴巴就沉沉地吻上她的唇。
公共區(qū)域里做這樣的事情,格外的香艷刺激。
何幼霖雖有些拘謹,但內(nèi)心也是偷偷喜歡的。因為有他寬闊的肩膀擋住一切,她甚至還臉紅著主動地把小手探進他的腰里,讓他吻得更加深入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