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麟兒忽然從河里躍起,撞在了那只大鳥的身上,而我也摔了下去,頭不知道磕到哪了。就暈了過去?!?br/>
給錢有福治療了下傷勢,包扎好傷口后,他便沉沉的睡去了。
大廳中,姬大東問道:“師傅,對于錢有??谥械倪@種鳥,你可有印象?”反正這種鳥姬大東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小的時候便已經(jīng)有九歲的孩子那么大了,而且不長翅膀,端是詭異離奇。
“這種禽類,我也未曾聽過?!碧A達海搖了搖頭。
“爹爹,居然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藺馨兒驚訝地說。
“世界之大,我未曾聽聞過的東西也是數(shù)不勝數(shù)。”藺達海聳聳肩無奈地說。
“這是一種異獸,倒也不是妖物,叫做隱翅鳥?!边@時,張伯走進來說道。
“張伯,你見過這種禽類?”
張伯道:“我也未曾見過,只是在古籍中看過。乃是在蠻荒大山中的生物?!?br/>
“蠻荒大山?”
張伯也從藺達海那里聽聞,姬大東因為失憶對這個世界并不熟悉,而且,許多事情,就算是沒有失憶,有些人一輩子也不一定知道。
“大夏國犀牛和州的邊界,便是蠻荒大山,里面皆是些未開化的人,茹毛飲血。其中的生物都強悍如斯,便是未曾開啟靈智就已經(jīng)有小妖的實力了。而一些蠻荒巨獸就連大妖都要退讓三分?!?br/>
“好在是里面的生物不會離開蠻荒大山的范圍,而一般人也不會去里面。畢竟連大妖都敬畏的地方,內(nèi)功高手也不敢隨意侵犯?!?br/>
“這隱翅鳥,在記載中乃是雙翅可以隨周圍情景變化顏色,年幼時無法控制翅膀,于是在他人看來好像是根本沒有。成年之后就可以隨意控制翅膀的顏色變化。”
“于是它們在遇到比自己強大的敵人時,會豎起翅膀,顯露出可怕的鮮艷圖案來讓敵人自己退去,在捕食獵物時,它們會用翅膀把自己擋住,獵物只會聽到翅膀撲扇的聲音,卻是完全看不到敵人在哪?!?br/>
藺達海皺了皺眉:“張伯,如您所說,那這隱翅鳥怎么會從遠在萬萬里的犀牛和州來到東盛沈州呢?”
“它們自己是絕對不會離開自己的棲息地的,能讓它們來到這么遠的地方,只有一個可能。”張伯神色嚴肅。
“有人帶它們來的?!奔Т髺|猛然想到。
“沒錯!”張伯點點頭,微笑道:“那么,你可知誰會冒著生命微笑進入蠻荒大山帶隱翅鳥來這里嗎?”
姬大東搖搖頭:“這我實在不知?!?br/>
“那我提示你一下?!睆埐溃骸半[翅鳥的翅膀可以隨意改變顏色,讓其符合周圍的環(huán)境??梢宰龅阶屪约合А!?br/>
姬大東仍舊是搖頭,畢竟他對這個世界實在不太熟悉,信息太少他根本無法猜出來。
“暗影島!”藺達海臉色也變了。“是那個專職暗殺的神秘組織!”
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姬大東一時卻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
“暗影島收集隱翅鳥的羽毛,用獨門技法將其制作成隱身衣。來無影去無蹤。”
“隱身衣,嗯。”幾乎從來不發(fā)話的十五郎點點頭,小臉忽然紅撲撲的,他看了眼葉蕓,臉更紅了。
感受到十五郎的視線,葉蕓也想到了,如果真的自己附近有什么色狼之類的擁有隱身衣這種東西,那自己還敢洗澡嗎。
“如果我猜的沒錯,應(yīng)該是暗影島的人捉了隱翅鳥想要制作隱身衣,結(jié)果被它在中途逃掉了。我們現(xiàn)在在的位置基本上是東盛沈州和難占卜州的交界處,而暗影島就在難占卜州的大海上?!?br/>
“看來。麻煩了呀?!碧A達海微笑著對姬大東道:“你是門主,這件事你決定吧。如果不管那只隱翅鳥,估計以它的胃口,很快就會襲擊村落。但如果把那只隱翅鳥消滅,若被暗影島的人記恨,怕是以后日子都不好過?!?br/>
的確,如果是明面上,姬大東還真不怕和誰敵對,但如藺達海所說,暗影島是一暗殺門派,從來不會跟人正面相抗,只會用些陰險手段。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如果被這個賊惦記上……
然而在場的兩個女孩卻異口同聲憤憤地說:“必須消滅??!”
藺馨兒也道:“不用想了,這個隱翅鳥不管怎么樣,都不能交給暗影島!”
這兩個女孩的想法是一致的,為了自己以后能夠洗澡的時候安穩(wěn),隱翅鳥勢必不能給暗影島做成隱身衣那種猥瑣的東西。
是啊,想那么多干嘛。姬大東站起身子,認真地道:“我俠道必然會貫徹俠義二字,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只蠻荒怪物殘害村民呢。不管有沒有暗影島,這件事,我們管定了!”
第二日清晨,姬大東去詢問了錢有福。
錢有福努力的回憶他當時所處的地方周圍的環(huán)境,最后確定了隱翅鳥的位置,在湖另一邊的荒山附近。
因為知道隱翅鳥的危險,所以只有姬大東、藺馨兒和三個到達金剛境的弟子總共五人坐船前去。
在錢有福的記憶中,他最后逃到了一條河邊,麟兒也是從那河中躍起的。所以可以確定,只要順著接連湖水的河流,必然可以找到隱翅鳥的位置。
與湖的另一面不同,這一邊竟然全是荒山,滿是枯樹,只是隱約可以看到幾顆綠色的殘草,除了仙人掌和生命力強韌的野草,再也沒有其他植物能在這邊生存。
順著河流往下,不時有碎石從兩邊的山上滾落而下,嘩啦啦落入河中。
“明明離得并不遠,只是被一個湖隔開,怎么環(huán)境的差別就這么大呀?!比~蕓疑惑地道。
藺馨兒道:“這個我也不清楚,難占卜州跟東盛沈州邊緣都是這幅模樣。十分荒蕪。”
“噓!聽!”這時,十五郎打斷兩人對話,站起身子屏氣凝神。
水流聲,碎石滾落的聲音,以及,風聲。
“這風聲不太對勁!準備!”姬大東皺眉喊道。
果然,此時前方驟然刮來一陣勁風,雖然前面看起來什么都沒有,但袁飛仍舊是一拳轟去。
“啾!!”一聲警鳴,原本空無一物的半空中出現(xiàn)一只巨大的隱翅鳥,跟傳說中的一樣,它那翅膀的確十分巨大,比它的身體都要大上二分之一,完全可以遮擋。
仿佛是感受到船上幾人的威壓,隱翅鳥一個盤旋飛上了天空,然后再次消失。
船的后方,又有勁風襲來,藺馨兒腿上青光隱隱展現(xiàn),一腳踢去,卻踢了個空。
此時,船身一震,竟然瞬間碎裂,隱翅鳥此時才顯現(xiàn)身影,擦著水面飛上天空。
原來剛才那一瞬間它并不是想要攻擊藺馨兒,它的目標,是眾人所乘的船。
木船在隱翅鳥的一次攻擊下便粉身碎骨,眾人來不及反應(yīng)紛紛落入水中。
一落入河中,幾人才知水中的暗流有多么的強勁,而且那力量仿佛無窮無盡,他們盡力想要游出,直到掙扎的毫無力氣,那暗流的勁力卻依然沒有減弱一分。
“不要掙扎,順著水流!”姬大東露出頭盡力喊出這一句話,然后抓著離自己最近的藺馨兒和十五郎,他實在沒有多余的手去抓著其他人了。
然而此刻在河水中掙扎的五人對于立于枯樹上的隱翅鳥來說幾乎是砧板上的魚肉了,任其宰割。
但隱翅鳥好像還想多玩一會兒,它就站在枯樹上,漆黑的雙瞳看著湖水中掙扎的五人,翅膀顏色變得漆黑。
葉蕓終于體力不支,被河水卷著沖了下去,袁飛想要伸手去拉住她,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河水完全吞噬,連聲音都沒有發(fā)出。
而隱翅鳥也失算了,河流將葉蕓吞噬的根本沒有絲毫露頭讓它去抓的機會。
于是,它不再等了,伸展巨大的雙翅,如同利劍一般朝著河水中的四人沖了下去。
難道就要殞命于此?經(jīng)歷過無數(shù)劫難,和無數(shù)強敵戰(zhàn)斗過的姬大東卻實在沒想到自己的終點竟然只是一只禽怪。
忽然,身下有什么東西頂了他一下,讓他瞬間飛了出去,落在岸上,然后不止是他,還在河中的四人一個個的從河中飛了出來。
所有人的身體的力量幾乎都被那河流吞噬殆盡,一個個癱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他們轉(zhuǎn)過身子,朝河流望去,卻見一只房屋大小的鯉魚,身上的鱗片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五彩光芒,在它身體的周圍,居然有一層青光纏繞。
“這是??!”眾人目瞪口呆。毫無疑問,那鯉魚身上纏繞的正是他們所熟悉的內(nèi)力外放產(chǎn)生的情景。
萬萬沒想到,這只鯉魚竟然擁有人類修煉才能夠擁有的內(nèi)力。
而且,毋庸置疑是這只鯉魚剛剛救了他們。就在剛才隱翅鳥沖下來的那一瞬間,那只鯉魚將幾人從河水中頂出去,然后從水中躍起,巨大而有力的尾巴狠狠的拍在隱翅鳥身上。
隱翅鳥這下被惹怒了,翅膀的顏色變成紅黑相間,死亡的顏色。
這時的隱翅鳥就像是死亡天使一樣,從利用空中而下的沖擊力與鯉魚纏斗。
在場眾人卻是幫不上任何忙,入水會被河水卷走,他們又不會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只巨大的生物進行著一場自然中隨處可見的殘忍的廝殺。
隱翅鳥依靠著從天而降的沖擊力以及自己鋒利的爪子突破了鯉魚的內(nèi)力護罩,一個個人頭大小的鱗片落下,河水中很快有血紅色的線條順著水流而下。
但隱翅鳥也被鯉魚的尾巴拍了數(shù)次,羽毛漂浮在水面,混合著鯉魚的血液。
然而不管怎么看都是隱翅鳥占上風,必須想個辦法幫助鯉魚,不然過不了多久,這只救了他們性命的鯉魚就會成為隱翅鳥的腹中之食了。
砸石頭?不現(xiàn)實,首先不說有沒有那個力量和準頭,而且隱翅鳥的速度還那么快,就算砸的到也不一定能夠造成多大的傷害。
姬大東皺著眉頭想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