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雨菲面前擺硬氣秀堅定她是本能反應,可如果真的關系到憶嘉的存亡,她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如果秦翌肯接受江雨菲,她一定會傷心難過,畢竟,那是從來不肯傷她一絲一毫的翌哥哥。可如果秦翌放棄憶嘉,他心里又該承受怎樣的煎熬?況且,是否會有更嚴重的后果,像a市的那位房地產(chǎn)老總一樣?
不允許自己再往壞處想,她伸手攔了輛出租車想直接回憶嘉。
回到剛才的卡座,見座位上已經(jīng)空空的。她想上服務臺問一句,見店里的工作者清一色是男生,怎么也張不開口。正打算撤退,一位服務生叫住了她:“小姐,你是不是落了東西?”
“是,請問,您有看到嗎?”
“是這個吧?!蹦贻p的服務生把裝著內(nèi)衣的紙袋拿給她,臉色微微地不自然。
“是,謝謝啊!”蘇浣兒也尷尬得要命,道了謝就裹著東西撒腿走人。
走到門口,不防有個孩子跑過來撞到了她,一下摔倒了,哇哇地哭起來。蘇浣兒手里的袋子被撞到地上,她來不及撿,忙伸手去扶孩子。
“你這人怎么走路的,看見孩子也不讓著點。”一個胖胖的女人沖過來,不看孩子,先開口訓蘇浣兒。
“你壞,打你!”小男孩看起來已經(jīng)有五六歲大,吐字卻還不太清楚。蘇浣兒給他抹眼淚,他竟然抬手就打了她一巴掌,蘇浣兒沒有防備,被戳到了眼睛,眼淚就撲簌簌地掉出來。
“瞧瞧,一個大人,被孩子打到一下就哭起來了,可別嚇著孩子。寶貝,來,到舅媽這來?!?br/>
敢情這不是孩子的媽媽,蘇浣兒心中苦笑:幸虧不是,要不然,這孩子會被她教育成什么樣?
周圍已經(jīng)有人在看熱鬧,蘇浣兒覺得實在丟臉,正想站起來,手腕就被人抓住,一下提了起來。
“怎么回事?”清冷的聲音帶著霸道的氣息,蘇浣兒驚訝地抬頭,她也想問怎么回事好不好,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
“你的眼睛怎么了?”
“剛才一不留神戳了一下。”
“是嗎?”這次不是問她,而是看向一邊的婦女。
見對方忽然來了后援團,還是這高大霸氣的一只,那婦女的氣焰頓時矮了下來:“是她先撞了孩子,孩子還小不懂事,就打了她一下?!?br/>
“哦,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
聲音冷氣逼人,上揚的尾調(diào)讓蘇浣兒聽著都有些緊張。伸手拉拉他的衣角,她小聲地說:“算了,又沒怎么樣。有孩子看著呢!”
“正因為有孩子看著家長才更應該注意自己的言行,要不,怎么教育孩子?”
又冷冷地掃了那婦人一眼,他拉著她要離開,眼角卻看到躺在地上的東西,黑眸猛地一凜:“這是你的東西?”
蘇浣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騰地紅了——那東西竟然溜了出來,明目張膽地躺在地上。她忙蹲下去把它按進袋子里,連另外兩個購物袋一起拎起來,站起來訕笑著說:“是,剛才被撞掉了?!?br/>
再沒聲音,那人大力扯著她就走,她想把手抽出來根本沒有機會。
一直走到停車場,他才松開她的手,微甩甩頭:“上車?!?br/>
“不用,我自己打車走?!?br/>
“我叫你上車!”
蘇浣兒很想再反駁兩句,可看看眼前那陰得發(fā)黑的臉,乖乖地上了車。她知道,現(xiàn)在的肖清寒不同以往,該識時務時,還是聰明點比較好。
已經(jīng)是下班高峰,堵車嚴重,縱然肖清寒怒氣一路飆升,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夾在車縫里,一遍遍按喇叭。
蘇浣兒倒顯得悠閑了,當然,要是手邊沒有那個燙手的袋子就更好了。見他看過來,她把本就遮得密密實實的袋子又往身邊貼了貼,在他看來,卻是小心地愛護。
再也忍不住,肖清寒冷冷地開口:“來看秦翌?”
“嗯,十一放假,也沒什么事,就來看看?!碧K浣兒答得老實。
“所以,連這個都要買新的?”
“什么?”蘇浣兒一時轉(zhuǎn)不過彎來,肖清寒眸光似有似無地落到袋子上,她一下反應過來:“不是的。是我自己喜歡?!?br/>
“哦?以前你不喜歡這種風格?!?br/>
呃,這個問題還要拿來討論嗎?蘇浣兒臉色更紅,但忽然生了氣氣他的心思:“我口味變了?!?br/>
“怪不得。不過,我看有些東西本質(zhì)沒變,外面裝飾再好還不都一樣?”一邊說,他的目光一邊掃向蘇浣兒胸前。
那樣的輕蔑,讓蘇浣兒不由得揚起脖子,一句反駁的話沒經(jīng)大腦就竄了出來:“那可不一定,秦翌喜歡就好!”
“蘇浣兒,你再說一句?!”前面紅燈轉(zhuǎn)綠燈,他剛要啟動車子,卻猛地停下來。好在一長排汽車都剛剛起步,不至于撞車,但后面?zhèn)鱽硪黄R聲。
蘇浣兒嚇得捂住胸口,一句話也不敢再說,肖清寒不緊不慢地瞪了她一眼,才重新啟動車子。
剛駛過路口就有位交警走過來,示意他們停車。蘇浣兒緊張地抓肖清寒胳膊:“警察來了,都怪你,突然停什么車?這下非扣分不可?!?br/>
“不會,我沒帶駕照?!?br/>
一句話,氣得蘇浣兒差點噎住,而始作俑者一一臉淡定,降下車窗向走過來的警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