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七月底。
顧白笙距離臨產(chǎn)的日子越來越近。
這幾個月的時間里,她想了很多事情。
等生完孩子之后,要去什么地方。
要怎么生活?
是否真的能夠割舍下這個孩子。
可是這些,都沒有想出一個明確的答案來。
在她腹中的這個孩子,長得很快,很健康。
而她跟宋霜這對表面夫妻,也做的幾乎完美。
每一次孕檢,宋霜都陪伴在左右,體貼溫柔,盡心盡力。
外界媒體偶爾拍到了幾次。
第二天都會刊出模范丈夫的稱號來稱呼宋霜。
宋霜除了在她孕檢的時候,也來過幾次。
不過,沒有她的允許,這個家里的門都不會開。
宋霜吃了幾次閉門羹之后,就不再來碰壁了,只不過偶爾讓人來送一些東西。
吃穿用度都比之前還要富足的多。
很快,天氣就變得炎熱起來。
顧白笙在家,不太敢吹空調(diào)。
所以,傍晚有了涼風的時候,就會出門跟王姨散步。
這天,兩個人剛走到小區(qū)面前的馬路上,就聽見一聲軟糯的喵咪叫聲。
喵嗚~~喵嗚~~
小貓的叫聲引起了顧白笙的注意。
她循著聲音往發(fā)出聲音的地方找。
很快,就找到路邊的草坪里,有兩只小貓咪。
一直奶牛貓,一只純白的深色眼睛貓咪。
顧白笙瞧見之后,就往那兩只貓咪跟前湊:“小貓咪,你是誰家的貓貓呀?!”
顧白笙往前去。
卻不知道,在不遠處,有人在遠遠地看。
“你猜,她會抱哪只貓?”
“不知道?!?br/>
“如果她是顧白笙,他就會抱那只白色的貓咪。”
“不是白色的比較好看一點嗎?”
“當然不是,顧白笙曾經(jīng)養(yǎng)過一只白色的貓咪,所以,我找的這只貓,跟她當初那一只,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不管是毛色眼睛,還是體型性格,都很相似?!?br/>
“看吧?!?br/>
兩個人用望遠鏡在降下的車窗里往外看。
望遠鏡將遠處的景象拉近,近的幾乎是在眼前觸手可及的地方。
顧白笙抵擋不住貓咪攻勢。
彎腰,果然抱起了一只貓咪。
等她轉(zhuǎn)過身來,肖容難免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她……”
“她抱了白色的貓咪,對吧?”
宋楚寧笑著拉了拉自己頭上的蠶絲巾,道:“我們藏家看這種事情,就沒有看走眼過。”
“你們藏家到底見過多少這種事?”
肖容覺得懷疑。
他覺得藏家不是專門倒騰古董的,反而像是一個古老的神秘組織。
組織全是那種玄幻故事。
不可能在現(xiàn)實中發(fā)生的事情。
“不多,上下幾百年,見過的也就只有兩個?!?br/>
“另一個是誰?”
既然顧白笙已經(jīng)是其中之一,那么,另外一個是誰?
肖容有些好奇了。
“另一個是誰跟這件事關(guān)系不大,我沒有必要非得告訴你?!?br/>
宋楚寧說完。
示意肖容繼續(xù)看前面:“先看她吧?!?br/>
肖容將目光又放在顧白笙的身上。
顧白笙懷著身孕,身邊照顧她的王姨顯然是被千叮嚀萬囑咐過的。
也知道孕期的女人不能接觸小貓小狗的。
就伸手從顧白笙的手里把貓兒搶一樣抱了過去。
“宋霜果然囑咐的到位?!?br/>
肖容嘆了一句。
宋楚寧沒出聲。
“其實,光憑一只貓,也無法判斷她就是顧白笙?!?br/>
“還有什么?”
肖容問。
宋楚寧轉(zhuǎn)過頭,沖他笑了笑,接著回答:“還有性格?!?br/>
“性格?”
肖容沒有見過顧白笙,所以不知道顧白笙的性格。
現(xiàn)在聽宋楚寧說,才問:“顧白笙死了那么久,除了之前認識她的人知道她的性格,后來認識她的人都不知道,你要怎么判斷她的性格跟顧白笙一樣?”
“顧白笙這個人的性格,其實是有那么一點點自卑的,但是,誰對她好,她就會對誰特別好,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顧白笙跟成壁。”
“成壁?”
肖容聽著這個名字,很熟悉。
“成壁是顧白笙的初戀,如果不是這個人死了,她是不會嫁給宋霜哥哥的,而且,她當初還是懷著成壁的孩子嫁給宋霜哥哥的?!?br/>
肖容聽著宋楚寧所說的,眼神轉(zhuǎn)動了一下。
“成壁死了?”
“是。”宋楚寧已經(jīng)對成壁做了深刻的調(diào)查:“成壁在她懷孕的時候,就在外遭遇意外死掉了?!?br/>
“什么意外?”
肖容追根問底。
宋楚寧搖搖頭:“盡管我們藏家知道很多,但是關(guān)于成壁的事情,并沒有查到多少,所以,也無法告訴你什么?!?br/>
“你還知道什么?”
既然宋楚寧無法告訴他更多關(guān)于成壁的事情,那自然是繼續(xù)說接下來的事情。
宋楚寧繼續(xù)道:“不多了?!?br/>
“都告訴我?!?br/>
肖容迫切的想要知道所有事情,所有關(guān)于顧白笙的事情。
宋楚寧似乎能夠了解他此刻的心情,笑了一下:“好,我回去之后整理資料給你?!?br/>
那邊。
顧白笙看著王姨懷里面抱著的白色貓咪,伸手又去摸了摸,逗了逗。
王姨卻偏過身子,盡量避免讓顧白笙碰到小貓。
“太太,您現(xiàn)在懷著身孕,小貓小狗的不能碰。”
盡管王姨提醒她不能亂碰。
顧白笙卻還是覺得小貓很可愛。
“雖然我不能碰,但是你可以啊,把這兩只小貓咪帶回去吧?!?br/>
顧白笙低頭,看了看另一只奶牛貓。
即便是那只毛色的貓咪被人抱了起來,那只奶牛貓也并不害怕。
仿佛天生就是親人的一樣,對于人類的靠近,他們都不覺得害怕。
“這兩只小貓許是有主人的,你看,他們的毛都很干凈,而且,他們兩個的脖子上都帶了小鈴鐺?!?br/>
說著,王姨就輕輕撓了撓小貓的脖子。
小貓被王姨撓到,不情不愿的抬起了脖子。
果然,在小貓的脖子上面栓了鈴鐺跟一個貓咪名字的牌子。
顧白笙伸手,去看那個牌子上面寫著的字,就瞧見牌子上寫著白字。
她擰了擰眉。
“白……鈴鐺……”
她看著王姨懷里的小貓咪愣了一下。
想要轉(zhuǎn)身去看看另一只奶牛貓的脖子上掛了什么樣的鈴鐺跟牌子。
可是,剛一轉(zhuǎn)身。
那只原本窩在王姨懷里的小貓咪就像是被什么驚動了一樣。
從王姨的懷里面跳了出來。
“唉!”
王姨被突然跑走的小貓咪嚇了一跳。
顧白笙也轉(zhuǎn)過頭,看向那小貓。
兩只貓仿佛有默契一樣,一溜煙兒就鉆進花叢里面不見了。
顧白笙趕緊去他們離開的方向看。
結(jié)果,兩只小貓早就已經(jīng)跑得無影無蹤了。
“怎么這就跑了?”
顧白笙皺眉,她本來還想跟那兩只小貓再好好玩會兒的。
王姨看見貓跑了,心里卻是松了口氣。
見天色越來越暗,而且像是要下雨一樣,風里都帶了濕氣。
就勸著顧白笙趕緊回去。
“太太,我們回去吧,天黑了?!?br/>
顧白笙找不到那兩只跑走的貓咪,只能答應(yīng)王姨,先回去。
兩個人前腳進門。
后腳,雨就從天上瓢潑而下。
王姨還在旁邊慶幸的說話:“我看這個天氣就陰沉的厲害,覺得要下雨,果不其然,咱們前腳剛進門,這后腳,老天爺就下了雨。”
顧白笙看著窗外的大雨出身。
腦子里有小貓身上的貓牌跟鈴鐺不斷浮現(xiàn)。
王姨自己說了會兒話,見顧白笙也不吱聲,就走過來問她:“太太,怎么了?”
顧白笙看著窗外的大雨,嘆了口氣:“下這么大雨,那兩只貓不知道跑回家沒有?!?br/>
“原來太太是在擔心這個啊,”王姨并不把那兩只小貓放在心上,但是看顧白笙擔心,就安慰道,“那兩只貓兒是有主人的,肯定是這附近的人養(yǎng)的,既然能自己跑出來,肯定也能自己跑回去,太太就不要擔心了?!?br/>
“嗯?!?br/>
顧白笙點點頭。
王姨見她還是看著窗外,就又道:“我去給太太洗葡萄,多吃點水果,對孩子好。”
顧白笙淡淡笑了笑,隨王姨去了。
這一晚上,雨基本上沒有停。
淅淅瀝瀝的不停的下。
顧白笙睡得迷迷糊糊。
晚上聽著雨聲醒了幾次。
第二天爬起來的時候,外面還陰沉沉的。
王姨看見她洗漱好了從房間里出來,就招呼她吃飯:“太太,早飯做好了,快來吃。”
顧白笙走到客廳問她:“外面雨停了嗎?”
“好像是停了。”
“那待會兒出去走走?!?br/>
顧白笙想出去。
王姨卻有些為難:“剛下了雨,外面挺滑的?!?br/>
顧白笙的月份大了,距離預(yù)產(chǎn)期根本沒幾天了。
現(xiàn)在她可是時時刻刻的盯著顧白笙,生怕她有個好歹。
所以,剛下了雨,她不太想讓顧白笙出去。
顧白笙心里卻記掛著昨天那兩只小貓,而且昨晚迷迷糊糊做夢的時候,又夢見那只白貓了。
她想出去看看。
看看能不能再遇見那兩只小貓。
“外面都是水泥路,連點泥巴都沒有,不會滑到的,放心吧?!?br/>
顧白笙堅持要出去。
王姨就看著她吃了早飯以后,墨跡著收拾了餐具,去廚房里悄悄給宋霜打了個電話過去。
“太太非得出去走走。”
“她快生了,想出去就出去吧,只不過,要勞煩王姨你好好看著她?!?br/>
王姨從玻璃門里瞅著還在往窗外看的顧白笙,道:“照顧好太太是我分內(nèi)的事情,宋先生放心吧。”
“謝謝?!?br/>
宋霜每次跟王姨通電話的時候,都是非??蜌獾?。
王姨聽宋霜都同意了,也沒有理由不跟顧白笙出去。
就給顧白笙添了一件薄薄的針織衫,又給她挑了一雙防滑舒服的平底鞋,才跟她一塊兒出門。
顧白笙便順著昨天出門時候的路線走,便往四周去找尋那兩只貓兒的蹤影。
“您在找什么?”
王姨也發(fā)現(xiàn)她實在找東西了。
顧白笙回答:“昨天那兩只小貓?!?br/>
“那兩只貓呀,肯定已經(jīng)回家去了,他們是有……”
‘主人’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
就見顧白笙叫了一聲:“那邊!”
王姨順著顧白笙看的那個方向,轉(zhuǎn)頭看去。
豁然看見,在馬路的中央,有一只趴著不動的小白貓跟一只蹲坐在旁邊不肯走的奶牛貓。
那兩只貓兒身上的毛都濕了。
顯然昨夜根本沒有回家,是被雨淋了。
王姨覺得有點打臉。
正想在說什么,顧白笙卻已經(jīng)朝著那邊走過去了。
眼看著顧白笙就要踏步走上那條路。
王姨忽然瞧見遠處過來一輛車。
下了一跳,急忙伸手抓住了顧白笙:“太太小心!”
“白白!”
眼見那輛車朝著貓兒沖過去了。
顧白笙忍不住驚叫了出來。
而在同時,有個人飛快的沖向了那兩只小貓。
車子也發(fā)出了刺耳的剎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