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群看不見了!前面來了颶風!”都是文度麗看見的。薛百佳道:“文家妹子把促織傘撐在盾舟上面足可抵御。李四,飛起來,向右!”
盾舟飄蕩在風中如同一枚秋天的落葉……
等風過去,海面上依然波濤驚起。李四紀福給盾舟換上中靈石,飛上千丈高空,楊圓圓道:“我看見了,環(huán)礁在那里,還有六十里呀,最少也得五十里。我們避颶風,反面離它遠了。”薛百佳看了看道:“不錯,我們去采些琥珀,順便休整幾天。”李四紀福極目遠視,海上影影綽綽有幾個紫色的斑點,手扳同根生棍,一路駛了過去。
颶風過去后,天海都平靜下來,上下俱是如洗過一般的湛藍。李四紀福從未見過這么藍的天,他說:“這天也他媽的太藍了!到底哪是天哪是海?簡直一模一樣!”從神色上看,文氏兄妹也沒見過這么美的碧海長天之景,不過他們可不象李四紀福一幅鄉(xiāng)下人沒見識的樣子。薛百佳道:“風暴過后,總有這樣一刻難得的寧靜,這種靜,能靜到極處?!?br/>
張三胡壺大叫一聲:“不好,蝶群從左面撲過來了!”眾人只顧欣賞海天至美之景,發(fā)現蝶群時已有些遲了。李四紀福將中靈石鑲在盾舟上,再借上文度麗的傘力,勉強保持著與蝶群的距離。文度麗叫道:“蝶群里面好象有幾個人!”李四紀福只管看方向,無暇旁顧。
過了這一劫,薛百佳讓文度麗負責天空警戒,李四紀福和張三胡壺、文治朝元剛被要求下海探尋。
李四紀福把小螃蟹放在肩頭,掐著避水訣跳入水中,驚起若大的水花。張三胡壺苦笑著跟下來。方圓千丈之內的海水都不過十三五丈深,生長著太多長吻海菜。李四紀福游了一圈,沒什么發(fā)現,上到水面上,卻見楊圓圓正逼住了一個騎禿鷲的人,那人正好看到李四紀福露出頭來,叫道:“這不是李四大公子么?”
那人竟是國德且郭!李四紀福叫著他的名字撲騰到近前叫著他的名字道:“你怎么來了?”然后告訴小隊其他人:“他是我一個舊友,煉器師?!?br/>
國德且郭這才被允許從天上落下來。他喘息已定,向李四紀福道:“我們隊共五個人,一個莫名其妙被海妖殺了,兩個葬身鹿角蝶群之中,剩我們兩個,適才在颶風中又失散了,只有我逃到了這里。我們剛到海上還不到二十天?!毙拚嫒苏媸潜瘧K哪。
薛百佳把李四紀福叫到一旁,悄聲問道:“他的底細你知道么?”李四紀福把知道的都說了。文治朝元道:“既然如此,只好讓他加入我們,不然他回也回不去?!毖Π偌褜钏募o福道:“你問問他的意思?!苯Y果國德且郭向李四紀福借了二十中靈石,說要回歸大陸。休息一天,他便走了。
李四紀福和張三胡壺找到了兩塊沒用的琥珀碎塊,小到可有可無,不知道是許扔下不要的,倒是文度麗和楊圓圓分別找到了風紋和雨紋琥珀礦床,兩處離環(huán)礁只有幾里,于是薛百佳安排張三、李四做勞力,每日下海掘琥珀,張三胡壺嘆道:“女人當家呀,大公子你是隊長呀你怎么不管事?”
李四紀福從小放驢,勞碌慣了,一面挖掘一面逗著小螃蟹玩,訓練它幫忙向海面上搬運琥珀。小螃蟹和他一樣從不抱怨,每天從早忙到晚,干得頗起勁。
這些琥珀內蓄靈力,量比下靈石還少些,但這些靈力卻是煉丹煉器時可以直接放入丹鼎、煅爐之內的,對成丹率、成品率大有助益,是以同一些靈草材料一樣珍貴。
這一日,李四紀福幸運地挖到一大塊雨紋琥珀,小螃蟹用鉗子夾著游向海面,薛百佳在那里打接應。每回小螃蟹返回迅速,這一次卻讓李四紀福等了一會兒也不風蹤影,他的巡閱使玉扣微顫,用神識一察,小螃蟹倒掛在薛百佳的寶盒下面,正焦急地欲上前與人爭斗。
李四紀福上到海面時,薛百佳正在追著一只人形海妖遠去,李四紀福大喊一聲,放出淺褐雕也追了下去。
這一走,就是百里之外,前面出現一個綠島時,海怪消失了。薛百佳停下,李四紀福就停在她身邊,道:“那東西做什么了?”薛百佳道:“它什么也沒做,它只是路過。”李四紀?;仡^看了看,笑道:“他們都沒跟來,怎么辦,咱們動手不?”
薛百佳道:“不可冒然動手,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李四紀福心里為自己的魯莽慚愧了一下,當下看看小島前后,回憶道:“這地方虎頭虎尾,是虎虎島,大頭目是兩只青海蟃蛇怪,修為聚氣頂峰,在附近做些海盜生意,屬于臨海幫的邊緣勢力。聽說海盜都有些好東西。”他給伊雨滴逼著背了好幾天海圖海況,這時用上了。
薛百佳道:“沒到筑基期,能有什么好東西,回去吧?!崩钏募o福只好安撫好張鉗舞爪、斗志昂揚的小螃蟹,跟她回去。
當晚李四紀福輪休,他看著滿天星斗,心緒不寧,后來干脆一骨碌爬起來,放飛大雕,目標虎虎島。他寧肯打一夜,也不想休息了。
李四紀福到了島上,便放出鬼將和鐘馗相隨左右。他臂捥碧玉冰盾,手提裝上中靈石的仙道三旋噬鬼刀,一路躡足而行,誰知找遍了虎虎島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他的神識里,意連一個妖精影也沒有。
李四紀福有些氣餒,斗然間想起小螃蟹白天時頗好斗,或者它知道應該去哪,便放它在地。只見小螃蟹毫不猶豫地向海里游去。李四紀福掐好避水訣,跟在后面,鐘馗的鬼將也一齊沒入海水之中。
小螃蟹令人眼花繚亂地舞動它那八條長腿,分開水流,一下沉到底,在海草和閃著光的小魚中勇往直前,卷起一小團一小團海泥。李四紀福在水中神識有限,不足五丈方圓,跟眼睛看的差相仿佛,只好一切憑它。小螃蟹的一部分意識傳給他,全是興奮。
小螃蟹沖到一只面盆大小的螃蟹面上,三爬兩爬上了它的背上,看著那大它數百倍的海螃蟹竟給它駕御著乖乖向前游走。李四紀福暗暗好笑。又蜿蜒著走了里許,李四紀福覺得來到了虎頭島下的什么位置。那大螃蟹在一條海下河里轉了個身,一只藍瑩瑩的桌面大的螃蟹突然出現在面前一塊巨石板上,爪中干戈就要扎到李四紀福了,驚了他一駭。在水中,這一回玉扣顫動他竟不知。
他剛要動手扔刀,卻見小螃蟹在向藍螃蟹大吐泡泡,張口擺眼,似有所言。那藍螃蟹緩緩吐出一個大大的水泡,突然揮戈砸下來,面盆螃蟹頓成爛泥。李四紀福在水泡泥漿里找小螃蟹,卻見它已和藍螃蟹戰(zhàn)在了一處。李四紀福拋出三旋刀,一下斬斷了藍螃蟹的一雙腿子。鐘馗和鬼將撲了上去,勝負立判。
小螃蟹扒開藍螃蟹的血肉,鉆到下面的泥沙里,埋身鉆洞進去,不久就有極端歡樂的意識浸透給了李四紀福,它鉆出來,鉗著一塊中等雨琥珀。李四紀福采了這許多天礦,連半塊這么好的也沒見過。
李四紀福下令鐘馗鬼將一齊動手,推開海底泥沙,掀起石板,只見晶光閃閃,耀眼生花。這里埋壘著靈石、琥珀、彩玉珊瑚、沙精、海金、十多件低階法器和數十個玉盒,以及套裝、腰帶、儲物袋……李四紀福把它們掃進金鯉皮袋,賞了鬼將鐘馗各三塊中靈石。
天快亮時李四紀?;氐搅谁h(huán)礁,對大家說了夜里的事。薛百佳道:“那兩條海蟃怪轉眼既至。你們是想打還是想避?”張三胡壺道:“當然是打,我們還怕了兩個聚氣層的海怪不成?”文度麗道:“強龍不壓地頭蛇,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崩钏募o福道:“聽薛仙子的?!?br/>
薛百佳道:“既然聽我的,不打。誰還有意見?”張三胡壺道:“那李四得的東西怎么分?”東西就擺在大家面前,文度麗正在整理記錄,隨著數目的累積,估值已接近一萬中靈石,這個數目已遠超過小隊此行期望。薛百佳道:“李四取一半,其余均分?!睆埲鷫氐溃骸耙俏覀儙熜置脷⒘四莾尚┖OT怪平了虎虎島呢?”薛百佳道:“如果平得了,那一半你倆個可以多分一份。”張三胡壺道:“好,我們就去?!碧娇罩校瑮顖A圓看看李四紀福,也跳上半空,薛百佳扔給他們兩把仙劍,道:“用這個,不可露出真容?!蹦嵌讼蚧⒒u飛去。
薛百佳顯然有預備,從她的儲物袋里給各人每人拿出一把仙劍,連李四紀福都有,道:“以后做沒本錢買賣時都用這個。各人勤加習練。”
她把李四紀福叫過一旁問他:“那個人怎么這樣?”李四紀福道:“見錢眼開,人之常情。本質不壞就好?!毖Π偌训溃骸八粫娎x?”李四紀福道:“這個人為朋友兩脅插刀是不可能的,出賣朋友的事也不會做。我?guī)瓦^他兩回?!毖Π偌研÷暤溃骸笆裁磿r候去寒號島?”李四紀福道:“先在外圍敲敲打打,把島上的精銳一批批引出來比較好打,這叫各個擊破?!毖Π偌训溃骸澳闶裁磿r候變得這么有心機了?誰教你的?”李四紀福道:“這個……她把這個叫游擊……你問她是誰對吧?我一個相好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