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舟聽到是莫遠,臉色又陰沉了幾分。00他怎么忘記了,洛璇還有這樣一位神通廣大急人所急的朋友。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凌逸舟沉聲道。
"是,少爺。"吳鑫走出辦公室,剛關(guān)上門,就聽到辦公室里有玻璃或是瓷器碎掉的聲音。
吳鑫暗自咋舌,他跟在凌逸舟身邊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凌逸舟就像是飛仙了的神仙,平時想要看到個表情都困難,今天居然砸東西發(fā)脾氣,這太不可思議了。
不一會兒,凌逸舟從辦公室里走出來,路過汪靜的工作間,吩咐道,"辦公室整理一下。"
"是,凌總。"汪靜雖然應(yīng)了一聲,卻有些狐疑,辦公室是早上打掃的,現(xiàn)在都快下班了怎么會突然又要打掃呢。
凌逸舟徑直走進電梯,連腳步都沒停下來。汪靜推開他辦公室的門,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辦公室像是被炸藥爆破過一樣,所有可以能砸碎的東西,沒有一樣是完整的。
汪靜知道凌逸舟的辦公室必然是要恢復(fù)原樣的,所以一邊趕在下班前預(yù)約購買被砸碎的東西,一邊找人來將這些粉身碎骨的東西清理出去。
凌逸舟直接去了鏡月潭度假村,來之前已經(jīng)讓吳鑫預(yù)定了莫遠別墅對面的房子。他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對面的庭院。玲瓏曲折的中式宅院,雖然是冬天,卻還是郁郁青青草木繁盛的樣子,絲毫不見冬天的衰草落木之氣。窄窄的回廊延伸到鏡月潭中,連著那一端的湖心亭,是一座極盡風(fēng)雅的宅子。
夜色漸濃,廊檐上的一排紅彤彤的燈籠漸次亮起,遠遠看著,像是隔了千山萬水的另一個世界。
晚上九點剛過,莫遠站起身來,拿了衣架上的外套穿好,洛璇知道他是要回槐園去了。
"有什么想要的東西嗎,明天我順路帶過來。"莫遠穿完外套問洛璇。
"可以當(dāng)外賣小哥帶冰糖葫蘆過來嗎?"洛璇笑著說。
"可以。"莫遠轉(zhuǎn)身說,"你不用出來了,外面風(fēng)大。"
"哦。"洛璇點點頭,站在窗邊看車子載著莫遠漸漸走遠了。
其實莫遠才是這里的主人,自己不過是來借住,現(xiàn)在這個模式頗有些鳩占鵲巢的意味。莫遠這樣守禮數(shù)進退有度,像是從舊時水墨畫中走出的謙謙君子一般。
凌逸舟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香檳,看到莫遠乘車離去,不由得挑了挑眉。這個男人著實厲害,莫遠這樣恪守禮數(shù),他的小女人怕是可以在這里常住下去了。
第二天是除夕,莫遠還是午飯時間過來的。下午的時候,莫遠跟洛璇陪陳姨一起準(zhǔn)備包餃子的材料。陳姨和面,莫遠調(diào)了兩種餡,冬菇蝦仁的和牛肉白菜的。
陳姨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她家主公雖然托生了神仙一般的神形,卻是個全能型選手,煮起飯來,絲毫不必她這個圍著灶臺轉(zhuǎn)了三十來年的廚娘差。
陳姨搟餃子皮,洛璇和莫遠負責(zé)包餃子。洛璇包的餃子彎彎的,像是一枚新月;莫遠包的餃子卻是圓嘟嘟的,像是一只小豬。
"你倆包的餃子形狀完全不一樣,這樣一鍋煮下去都分得清呢。"陳姨笑著說,"洛小姐模樣秀氣,包的餃子也秀氣呢。"
"陳姨,你這一說好似在說某人長得圓頭呆腦一般的。"洛璇笑著說。
"洛洛,你就拐著彎兒的編排我吧。"莫遠笑著彈了下洛璇的腦門兒。
包好餃子后,天差不多已經(jīng)黑了。陳姨還在廚房煮菜,莫遠帶洛璇在院子里放煙花。
莫遠用打火機點燃仙女棒,遞給洛璇。洛璇接過來,璀火花噼里啪啦地迸發(fā)出璀璨的光芒。洛璇想起來小時候每次過年,媽媽都會買仙女棒給她玩兒。到了洛家后,她再也沒有碰過這種煙花。洛璇只是站在一旁看著洛瑩跟洛宸笑鬧成一團,大家都以為洛璇膽子小不敢玩兒。沒有人知道洛璇第一次在洛家過春節(jié)時,她看著洛瑩指著一整箱的仙女棒,高傲地對她說,"這是我爸爸買給我的。"
這種明確的歸屬,讓小小的洛璇瞬間意識到,她在這個家中所處的尷尬位置。她好像一下子就長大了,對于不該觸碰的東西,連覬覦的心都極力克制著不會有,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莫遠還點了很大的禮花,映著瀲滟的湖光,像是散了一池的星星,漂亮極了。凌逸舟站在窗前,看著流光中洛璇的笑臉,忽然覺得有些刺眼,那個陪在她身邊,幫她點煙花的人,本來應(yīng)該是自己。
莫遠依舊是吃過晚餐后不久就離開了,洛璇一個人在院子里點仙女棒玩兒。小時候,那么喜歡的東西,現(xiàn)在可以輕易得到了,但那種欣喜和快樂卻不復(fù)存在。
或許人生就是如此,不管你愿意或是不愿意,都要往前走。曾經(jīng)愛不釋手的玩具,早就不知道被丟在哪個角落里;曾經(jīng)覺得大過天的事情,回想起來也不值一提;那個以為可以相伴一生的人,最終也會形同陌路吧……
第二天一早,洛璇還在浴室里刷牙,陳姨就上樓來找她,"洛小姐,有位凌先生來找您……"
洛璇愣了一下,然后漱完口才說,"我一會兒就下去。"
陳姨回到客廳,告訴凌逸舟洛小姐正在洗漱,一會兒就來,給凌逸舟添了茶,自己去廚房準(zhǔn)備早餐去了。
洛璇洗了臉,瞪著鏡子里的自己,逃避是沒有意義的,深吸了一口氣,將頭發(fā)梳好走出浴室。洛璇慢吞吞地走下樓,看到凌逸舟坐在沙發(fā)上。他修長的雙腿疊在一起,很隨意地靠在沙發(fā)里。一縷陽光剛好落在他身側(cè)的發(fā)財樹上,給他的輪廓鑲了一圈金邊。這個畫面真的很唯美,像是一幅畫工精致的水彩畫,明麗中帶著清新。
但是洛璇發(fā)現(xiàn)凌逸舟的臉色有些蒼白,有淡淡的黑眼圈,似乎沒有休息好。洛璇站在凌逸舟面前,呆呆地看著他,等他先開口。
凌逸舟不喜歡洛璇現(xiàn)在看他的眼神,是客氣疏離的,不似從前親厚??吹絺蛉藦膹N房端了早餐出來,凌逸舟開口道,"先去吃早餐。"
洛璇像是得到了指令的機器人,乖乖走到餐桌前坐下,開始吃早餐。這頓飯洛璇吃的有些漫不經(jīng)心,她不知道凌逸舟來找她做什么,更不知道要跟他說些什么。
洛璇吃完早餐,凌逸舟走過來,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爸爸讓我們一起回去吃午飯。"
"好。"洛璇聽了之后點點頭,"我上去拿包。"
洛璇轉(zhuǎn)身上樓去了,凌逸舟很意外,他沒有想到洛璇會這樣平靜的就答應(yīng)了。
洛璇再下樓時,手里提著自己的挎包。她徑直到玄關(guān)換了鞋子,然后穿好外套,"陳姨,我要回去了,這幾天打攪了。"
"洛小姐,你要走了啊。那你一會兒給先生說一下哦。"陳姨囑咐道。
"嗯,我知道的。"洛璇跟著凌逸舟出了門。
凌逸舟的車子停在度假村的停車場,兩個人一路走過去,誰也沒說話。凌逸舟先載著洛璇回了蔚藍國際。
洛璇回來后,上樓換了一件比較正式的毛呢連衣裙,將頭發(fā)綰起來,由于是過年,她還選了一個發(fā)飾,是碎鉆山茶花發(fā)卡,別在發(fā)髻一側(cè)。洛璇做這些的目的并不是想要給凌逸舟的家人留下什么美好的形象,只不過是單純的禮貌而已。
凌逸舟看裝扮一新的洛璇從樓上下來,表情緩和了不少。其實他也知道那天自己說錯了話,但是一貫傲氣使然,他不會道歉。去接洛璇回來,他自己已經(jīng)算做是道歉了??吹铰彖敢飧约夯丶胰?,并且還打扮的這么漂亮,判斷洛璇應(yīng)該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兩個人回到凌家,下車后凌逸舟牽過洛璇的手,洛璇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是也沒把手抽回去,凌逸舟的嘴角彎了一下,臉上有了久違的笑意。
凌愷跟姚淑兩個人都在客廳里,凌逸舟看到他們說,"爸爸,淑姨,我們回來了。"
凌愷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抬起眼皮撩了一眼凌逸舟,對洛璇就像是看不到的隱形人一樣。
洛璇根本就不是從小被嬌慣著長大的千金小姐,自然不會天真到以為凌愷是可以接受她了,所以叫她回來吃飯??吹搅钀鸬谋砬椋訄远俗约旱呐袛?。
"爸爸……"現(xiàn)在有些不明所以的,反而是凌逸舟,明明是爸爸主動讓他帶洛璇回來吃飯的,他現(xiàn)在擺出這樣的臉色,是要給誰看?
"先吃飯吧,吃完飯再說。"凌愷示意姚淑吩咐開飯。
餐桌上的氣氛依舊凝重,凌逸舟覺得這氛圍著實詭異。他平時根本懶得多話,今天為了活躍氣氛,挑了兩三次話頭,都被凌愷三言兩語帶了過去。
凌逸舟看看洛璇,她只是默默垂首吃飯,臉上的表情淡定從容,一切如常。其實洛宗承不在家的時候,洛家的情況比現(xiàn)在要劍拔弩張得多,洛璇也算被訓(xùn)練的處變不驚了。
(今日更新完畢~Ps:仙女們在看么,腫么留言板冷清的能凍死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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