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今天救我的人?!鼻逶赂糁嚭煼愿磊s車的舞丹青,她不管遇到春風一度的老板是不是巧合,也不管她原來是否照顧過自己,都要弄個明白。
之前雪鳶帶著碧蒼衛(wèi)找到她時碧蒼一定確定了老板的安全性,但碧蒼衛(wèi)總歸是護衛(wèi),觸摸到的秘密也有限,這次再去查,動用便是顏不悔交付給她的伏魔。
這支潛伏在皇室陰暗面的隊伍一定會給她帶來更多意想不到的消息。現(xiàn)在她在其位謀其事,有很多的可奈何,只要走錯一步便會萬劫不復!
馬車里載的人跟出攬月樓時一樣,只是坐著跟綁著的人對調(diào),如果無視掉舒靜惡毒的目光,車內(nèi)安靜的恍如隔世。要不是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楚清月幾乎覺得那是個夢。
“唔!唔!唔!”舒靜不斷掙扎,沾血的破布塞在她嘴里,血腥味熏得她胃里直犯酸水。
楚清月在馬車上端正地坐著閉幕眼神,一身深色衣袍滿是血液濺上的黑色斑點,不猜她也知道舒靜在嗯哼些什么,肯定是在用畢生所學的‘好詞’問候她全家。
“我一向不喜歡虐待俘虜。知道我為什么從太女那里把你借過來么?”楚清月眼瞼半合,淡淡問她。
“唔!唔——!”舒靜被綁成蝦米也不忘狠狠瞪著楚清月,腦袋不斷前伸想去夠她。
“你誤會了。本王不貪圖你的江山,就算你去了,舒家的西容總歸是在舒家人手里最為穩(wěn)妥,紅耀不會干涉半分,可——”聲音一冷,楚清月睜開眼睛蹙眉盯著她,“你碰了你不該碰的人,他從來都不是你這等齷蹉的人可以染指的,他沒法將自己所承受的加諸在你身上,我能!”
冰冷的目光凌遲著舒靜的臉,她被看的渾身一抖,腦子里混混沌沌想不通到底哪里招惹了什么不該招惹的人。楚清月的面上結(jié)了一層冰霜,并不告訴她是誰,看著舒靜的表情,她冷冷一笑。
“你貴人多忘事,沒關系,場景再現(xiàn)一遍就想起來了。你不是喜歡讓別人看著你跟人合歡么?本王成全你,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女人不僅只會喜歡男人,還會喜歡女人。你不懂女人跟跟女人是怎么回事,那就先看一天,再讓你實踐一天?!?br/>
“本王雖然沒多大能耐,但拖上兩天再讓太女帶走你的能力還是有的。七個八個女人想必不夠你用,放心,本王特意走訪妓院窯子為你找來不少,十四個想必是夠了。等太女來帶你走,本王會將這些人一并送給太女,她以前沒被你少侮辱,肯定會欣然收下?!?br/>
楚清月僵著一張臉,想到徐子昂曾經(jīng)受過的苦,一點也沒有解氣的感覺。傷口已經(jīng)造成,她這樣做除了泄憤雖然沒什么用,但總不能讓他白白受了這些委屈,以后她會對他好,會付出所有保護他,她不為彌補,不為可憐,只為自己想讓他快樂讓他安心。
“唔!唔!唔!”舒靜劇烈掙扎,眼眶發(fā)紅,她想到一群肌肉發(fā)達四肢矯健的女人翻滾在床上,胃里就止不住的想吐,卻又因為血臭的破布堵在嘴里吐不出來,噎在喉嚨里難以呼吸。
無邪是她從青樓里帶回來的雜種,她親眼看著他從內(nèi)院里慢慢長大,不曾走出府邸內(nèi)院半步,這種下賤的人怎么會與紅耀九王有牽扯,她真是小看了無邪的魅力,能把堂堂王爺迷惑至此!
“呸!”舒靜用盡全力吐出嘴里的破布,紅著眼睛獰笑道:“真不知道無邪走了哪輩子的運氣,一個千人騎萬人壓的小倌生出的雜種竟然會讓你可憐,這種連自己娘都不知道是誰的sao貨,還真能攀上高枝!你應該知道他活不長了,送給你之前我就給他吞了藥,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發(fā)現(xiàn)他精竭人亡死在你床上!”
楚清月臉色一沉,手指一動,一粒藥丸便卡在舒靜喉嚨里。
“咳!咳!咳咳咳……”舒靜被藥丸卡的說不出話,好半晌才咽下去喉管里的東西?!澳憬o我喂了什么!唔……”
楚清月撕下袍角重新賭上了舒靜的嘴,“有我在他不會死。倒是不知道你會不會發(fā)情到欲求不滿死在女人身上?!币娛骒o還不死心的掙扎,她出掌一擊,劈昏了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叭颂常締×撕昧?。”
馬車路過被燒個精光的攬月樓,理所當然地駛進太女府邸,清月從馬車上跳下來還未站穩(wěn),一雙胳膊便緊緊環(huán)住她,徐子昂身高不夠,她一轉(zhuǎn)身他便整個人都埋到她懷里。
“你終于回來了?!睆那逶卤焕咝熳影罕惚凰竭@個地方,他想追出去水墨卻守著他不讓他移動半分!
“對不起!”對不起!要不是他將他關在門外,她就不會被舒靜抓走,不會被舒靜刺傷被舒靜侮辱!自從早上清月告訴他不要踏出房門一步他就預感到有事情發(fā)生,卻還是將她一次次關在門外不理不睬。
“你傷到哪里了?給我看看,要不要緊?大夫在哪里?快去找大夫!”徐子昂的眼淚一直流個不停,他親耳聽到清月被人劫走,那一刻他所有的殼全部脫落,著急地沖出門,他只知道清月不能死,就是他死,楚清月也必須完好的活著!
他每天甩臉子給清月看不是不是因為楚清月每晚爬床而惱怒,他一個現(xiàn)代男人,上與被上有什么分別?他給楚清月臉色其實只是為了保護自己可憐的自尊進行的遮掩試探……
重生這個世界流落青樓,從小受盡白眼直至被接進宮里,他已經(jīng)沒有了可以保護自己心愛女人的一切,如今楚清月大權在握,身邊還有著別的男人,他與她度過的每一天自己都會忐忑不安地拿自己去跟宴會上清月攬著的蘇念做對比。
自己有什么值得清月去喜歡的呢?以前他畫的一手好畫,課業(yè)學習家境都讓人望其項背,現(xiàn)在他什么都沒有,會不會很快清月就會扔下他,帶著她的男人,離他而去?
不!不要!除了清月他一無所有,一定不能讓她丟下自己!這里人他一個都不認識,離開她他會死的!呵,什么時候他也會這樣卑微進泥土里,瑟縮地不敢面對?
他不懂表達,不想讓自己的軟弱被清月看到,所以他還是那副臭脾氣,甚至變得苛刻,變得任性,變得不可理喻!
可結(jié)果呢!
因為他的任性清月被人劫持,被人傷害,舒靜那種虐殺男子的女人,怎么會讓清月好好的回來!如果因為保護自己小小的自尊而失去清月,那他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
楚清月抬手拭去徐子昂臉上的淚,輕松地笑著:“我沒事,已經(jīng)止血了。你哭這么狠做什么?我現(xiàn)在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又沒死?!边@話不小心踩了徐子昂的淚點,淚水非但沒止住,反而越擦越多。
徐子昂看見清月大腿上、脖子上的傷口啪嗒啪嗒的直掉眼淚,小臉哭的梨花帶雨好不惹人憐惜。
從未見過徐子昂這陣仗的楚清月一時間被他嚇的手忙腳亂。“帝君乖~帝君你看、你看,我好著呢,脖子上是外傷,你學過醫(yī)吧?這個地方血管多,破很容易啦,大血管沒傷到,不信你摸摸?”
楚清月拉著他的手往上探去,不敢去碰傷口。“我沒事,帝君給我上藥好不好?你知道的,不好好上藥嚴重了說不定會得破傷風哎~”她眨巴著眼睛,一派純良之色。
徐子昂點頭,扶著楚清月進太子府,他低頭提醒楚清月小心腳邊,卻沒注意到她瞇眼看向門內(nèi)時唇邊勾起的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好不容易將徐子昂哄睡了,楚清月偷偷從床上下來穿好衣裳摸出門,門外正等著一身女裝的舒瑾瑜。
舒瑾瑜身材高挑,不似一般男子,長期在朝野中廝殺已經(jīng)磨出了他的沉穩(wěn)內(nèi)斂,雖然帶著舒箐的面具,不知道本貌如何,卻也不妨礙他自身的孤高氣質(zhì)。他仿佛一把藏匿在劍鞘中細長鋒利的寶劍,將光華隱在鞘中,只讓他的敵人見識到他一閃而過的鋒芒!
楚清月站在房邊食指抵住唇瓣示意他噤聲,隨后做了個請的姿勢。舒瑾瑜跟著她步進她的房間走到屏風后,一改原來云淡風輕的表情嚴肅地低聲道:“瑾瑜需要王爺立刻救治太女!”
舒箐真的是病入膏肓了,這么著急?
“我們的約定是待她登基之日,在文武百官面前與紅耀定下友好邦交條約后再進行醫(yī)治,現(xiàn)在就開始……”
“太女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實在是等不起,王爺若怕瑾瑜在約定上動手腳,瑾瑜在條約簽訂前愿為質(zhì)子,跟隨王爺左右!”舒瑾瑜有些急切,她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沒想到太女對他來說那么重要,甚至可以舍棄自己去做質(zh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