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那張皮椅子上,我卻坐不住,不是害怕什么,而是激動。我以前根本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坐著我家的賓利,到一個高端拍賣場,然后坐在真皮椅子上,看著這場天價拍賣。蕭笑云看了看我的樣子:“有diǎn出息,以后會經(jīng)常出入這樣的場所,看看你那熊樣?!边@是楊經(jīng)常用來教訓(xùn)蕭笑云的話,光是今天就給他用這句話教訓(xùn)了兩次。我瞪了他一眼,然后努力平靜了一下自己心情,然后轉(zhuǎn)頭看向那個拍賣臺。
我們這個位置是極好,在所有包廂里是最好的一間,在這個包廂里面看拍賣場,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這里被稱為“a-1”a是一種包廂的編號,是最好的,而1是這個包廂的編號,也是最好的。我看下面的拍臺,拍賣師是一個大概二三十歲的人,我仔細一看,看見一個人站在那個拍賣師的旁邊,我看了看那個人,發(fā)現(xiàn)那個人就是剛才進來我們包廂的那個老頭。我瞪大了眼睛,因為我聽到了那個人的介紹——擁有十三年拍賣經(jīng)驗,最高拍出高達兩億九千王的拍品,這也是北京拍賣行的記錄,這個記錄已經(jīng)有六年沒有人可以刷新了。這樣的人我爸和他有很大的關(guān)系?
當(dāng)然那時的我不知道為什么,可是事實擺在那里,北京拍賣行的首席拍賣師對我爸微笑,一副我和你很熟的樣子。
我正襟危坐,等待著第一件拍品上臺。蕭笑云又看了我一眼,他看我那個樣子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他這聲嘆息讓我想對著他那較為俊俏的臉狠狠來上兩鞋底,讓他再也見不了人。當(dāng)然,我是不會這樣子做的,我沒有再去理他,因為我不想理他了。這王八蛋,他被楊嘲諷,他又打不過楊,就來嘲諷我。
這時候,下面的那個拍賣師説話了:“好!各位貴賓,我們今天的拍品一共有12件,其中壓軸拍品更是珍貴無比,它是什么?我們稍后在揭曉?!蹦莻€老頭到了到那個拍賣師的耳邊嘀咕了兩句,不知道説什么。他説完之后,我看到原本那個拍賣師的臉上神情大變,一開始是驚訝,后來變成了驚喜。我不知道那個老頭對那個拍賣師説了什么,我爸好像知道了,他流出了一個笑容。我看了看我爸的笑容:好奸詐的笑容!我一看到我爸這個笑容,就想起了在斗里,我爸説他已經(jīng)知道了那本書里那些東西是什么玩意兒,我還沒有問我爸那到底是什么東西。一看到這笑容,那時候我爸的笑容基本也是這樣子的。我剛一過去,我爸好像就已經(jīng)知道了我要問什么,他抬起一只手制止了我,然后看向了一個角落:“有監(jiān)控,回去再説?!蔽乙部戳诉^去,發(fā)現(xiàn)真特么有一個監(jiān)控,我看那個監(jiān)控,仿佛那黑黢黢的攝像后面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我看了一眼之后,我就做回了我的位置,我不是那種很好奇的,喜歡刨根問底的人,因為在青島的這些年里,我知道,好奇真的是會害死人的,所以我在看到了那個監(jiān)控之后,雖然心有一些癢癢的,但是我抑制住了,沒有再問下去。
那個拍賣師好像在心頭強壓驚喜,咳嗽了一聲:“咳咳,貴賓們。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一塊玉璽。眾所周知,古代最常出現(xiàn)的玉璽是獸璽,還有一種較為稀少的叫做鬼璽。為什么鬼璽不經(jīng)常出現(xiàn)呢?很容易,鬼璽不吉利嘛!是不是?而我們今天的拍品就是一塊鬼璽!這塊鬼璽的樣式非常獨特,四個面分別雕刻著四只鬼,分別是:魑,魅,魍,魎。這四種鬼也是我們口頭經(jīng)常傳頌的四中鬼,他們其實也不能叫做鬼,他們其實就是一種山中老妖,當(dāng)然了,老妖和鬼也沒什么區(qū)別是吧?”這個拍賣師抑揚頓挫的聲音讓拍賣場里爭鋒相對的氣氛緩和了些許。我可以看到我對面的那個包廂,里面的那個人看著拍賣臺的同時,會時不時瞟一兩眼我爸,那眼神簡直就是充滿了怨恨,那個包廂是a-2看來地位要比我爸低一些。我低聲問我爸,“那個人是是誰?”我爸看了看那個人,然后眼神繼續(xù)看向拍賣臺:“一個沒用的家伙,他原本是跟著我的,是我手下的干將。一次我們下斗,弄出了六件冥器。我們在斗里休息,那個人居然把六件冥器全部弄跑。我們出斗之后,我吩咐我手下的人去找他,也就是蕭笑云和楊這兩個我的左膀右臂。他們兩個殺了那個人的老婆和女兒,把他打了一頓帶到我的面前,我剝奪了他男人的能力之后,就把他放跑了,冥器我也沒有找他要回來。他把冥器賣了,然后有錢了,但是還是不敢惹我,所以他現(xiàn)在都是這樣子看我的?!蔽摇芭丁绷艘宦暎瓉硎沁@樣子,被我爸把下面給割了,怪不得用那樣的眼神看我爸。
那個鬼璽,我看著也沒有什么特殊的。下面的拍賣師繼續(xù)説道:“這個鬼璽,是從一個戰(zhàn)國墓里出土的,底價兩百萬,每次提價不得少于十萬。哪位貴客先出價?”盡管他説的話是比較令人沖動想直接買下來的,但是各位大佬都不是土豪,一塊鬼璽,真的不是很吉利,或許有的人會喜歡,但是大多數(shù)人不會喜歡的。看到這鬼璽,我就想起了今由鳴,不過今由鳴最近都沒有説話,應(yīng)該是在睡覺,不理他?!罢l説我在睡覺,我只是默默地看著你而已。這塊鬼璽很像當(dāng)時那個人雕刻的璽,雖然我只是看了一眼圖,但是那塊璽的特殊,我絕對是會記住的。”倒斗百科全書——今老説話了。我剛想叫我爸拍下來,我爸就已經(jīng)説話了:“兩百二十萬?!蔽乙惑@,難道我爸也會讀心術(shù)?我以為我爸會轉(zhuǎn)過來看我,但是沒有,看來是我錯了,巧合而已。我爸這么一提價,就立馬有人報價了“兩百五十萬”我爸看了看傳來聲音的包廂,正是a-2包廂,就是那個不識抬舉的人。我爸皺了皺眉,輕描淡寫的説出:“三百五十萬?!蔽也粒∥野终嫣孛从绣X,直接抬價一百萬。三百五十萬是什么概念?三百五十萬可以買多少部5000的手機,説實話,那部五千的手機,我眼饞很久了,可是這么一升華,我都沒有再想過那部五千的手機。那個反應(yīng)也是下意識的。
那個人又説:“四百萬?!蹦莻€人看來不是真的想和我爸競價,只是想氣我爸而已。我爸甚至懶得去看了:“五百萬?!庇质且粋€令我心中一驚的數(shù)字?,F(xiàn)在幾乎都是我爸和那個人在競價了,其他的包廂都只是干瞪著眼睛看戲。那個人有些拽的聲音“五百六十萬?!蔽野忠琅f是那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六百二十萬?!蹦莻€聲音依舊是那么拽:“六百五十萬?!蔽乙詾槲野忠h出七百萬這個天價,結(jié)果他來了一句:“好,你厲害,讓給你了?!蔽蚁仁谴蟪砸惑@,然后大笑起來。那個人顯然也沒有料到我爸會這樣子,他的聲音有一些氣急敗壞了:“好!沈青藤!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