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車快要開出莊園的時候,一個身影打著一把雨傘從別墅沖出來,一邊喊著粟寧的名字一邊往這邊跑來,龍千塵讓人停了車,從后視鏡里看,竟然是粟海,他氣喘吁吁的跑過來,敲門車窗,急切的問:“寧寧,你要去哪里?”
“我們要回鷹國。(.”粟寧想也沒想就說,“爹地,您和媽咪好好照顧云云,等過段時間我身體好了再回來接你們。”
“怎么這么快就走了?也不事先跟我們說一聲?!彼诤Q凵耖W爍,欲言又止。
“爹地,我們也是臨時決定要走的,而且很趕時間。怎么,您是不是有事要對我說?”粟寧問。
“沒,沒什么?!彼诤碗s的看了龍千塵一眼。
這個微妙的細節(jié)沒有逃地粟寧的眼睛,她想起粟海曾經(jīng)不止一次暗示她,讓她小心龍千塵的事,其實她與龍千塵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到現(xiàn)在是絕對相信龍千塵的,只是不知道粟海到底對他存在什么誤會,想到現(xiàn)在很趕時間,而且外面還在下雨,粟寧實在不想在這里耽誤,于是對粟海說:“爹地,有什么事打電話給我說吧,我得走了。”
“好吧?!彼诤|c點頭,退開了,“寧寧,注意安全?!?br/>
“知道了?!彼趯幭蛩麚]揮手,車子緩緩啟動開了出去,粟寧從后視鏡里看著粟海,他舉著一把黑色雨傘站在原地,目送她遠去,她看著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越來越遠,心情不禁變得有些沉重,他對龍千塵到底有什么誤會?為什么一次又一次提醒她要小心他?
粟寧正在胡思亂想,手機突然響了,是粟海打來的,她立即接聽電話——
“寧寧,你的手機效果好嗎?我現(xiàn)在說的話,旁邊的人會不會聽見?”粟海低聲問。
“不會,您說吧?!彼趯庉p聲說。
“千塵殿下在你身邊,現(xiàn)在你聽我說就好,你不要出聲?!彼诤D氐恼f,“寧寧,我今天看了新聞,知道修羅殿下出事了,我本來想去別墅找你,可是想起你前幾天說過,讓我不要去別墅,所以我就沒有冒然行事,我也想給你打電話,但你的電話一直處于關機狀態(tài),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我看到你跟你朋友都和千塵殿下在一起,想必你對他是信任的。
其實我并不是想要說千塵殿下有問題,他將你帶到我們家,讓你成為我的女兒,也幫我還了好幾次賭債,我很感激他的恩德,但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那么做是有目的的,他想利用你對付修羅殿下,我不清楚你和修羅殿下和他三個人之間的情感糾葛,我只是很擔心你受人蒙騙,被人利用,我更害怕修羅殿下的死與他有關。
其實他是有理由這么做的,有個秘密一直壓在我心里,我藏了二十多年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現(xiàn)在修羅殿下出事了,鷹國動蕩不安,你也卷入這個復雜的皇族爭斗之中,我不得不將這個秘密告訴你,二十多年前,千塵殿下才二歲左右的時候,我曾無意中聽到親王在酒醉后說過,原來雅琪拉王后給他生的二個兒子當中有一個不是親生的……”
“什么???”粟寧震驚得目瞪口呆,她忘了答應粟海不能出聲的,因為聽到這個消息,她實在是太震驚了。
“粟寧,怎么了?”蘇慕疑惑的看著她。
“是啊,粟寧姐,誰的電話?發(fā)生什么事了?”帝星澤也關切的問。
龍千塵復雜的看著粟寧,他知道是粟海打來的,粟海一直對他有些偏見,剛才閃爍其詞,欲言又止,后來粟寧讓他有事就給她打電話,才過了沒多久,他就打來了,恐怕是在說起他的事,只是不知道粟海到底說了什么事讓粟寧震驚成這樣,他也很想知道。
“你不要出聲,千萬別讓千塵殿下聽見?!彼诤<鼻械奶嵝?。
“到底怎么回事?”粟寧急切的追問。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但那件事是千真萬確,親王酒后吐真言,只有我一個人聽見,第二天早上他還問我有沒有聽到他說錯什么話,我說沒有,可是后來沒過多久,我就被人冤枉偷竊,我一直沒有告訴任何人,其實我知道冤枉我的人是王后,她大概是懷疑我聽到了什么不該聽到的秘密,但又不敢肯定,所以想用偷竊罪將我關進監(jiān)獄,讓我守住那個秘密,是親王仁慈,讓我離開皇宮,我臨走之前,他還提醒我,聽到也好,沒聽到也罷,就當作什么也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才是好事。
這些年,我為了不惹火燒身,一直將這個秘密藏在心里深處,我甚至都快要忘了這個秘密,直到千塵殿下帶著你來到我們家,我才想起來,這些年,他跟修羅殿下斗來斗去,發(fā)生了很多事情,還把你卷進去,現(xiàn)在連云云也受了傷害,我不知道這些事跟他有沒有關系,但我想,親王所說的那個不是親生的孩子應該就是他吧。
畢竟當初,王后剛嫁給親王的時候,他們感情還是很好的,雖然大殿下天生弱智,但親王還是很疼大殿下的,后來是千塵殿下出生之后,他們的感情才變差的,而且千塵殿下幾歲的時候,親王因為疏忽大意倒置他從馬背上摔下來致殘,后來王后死了,千塵殿下就被法國國王帶走了,如果他是親王親生的,親王為什么會這么樣對?親王應該很清楚哪個不是親生的,如果那個人是大殿下,他怎么可能對大殿下那么好?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千塵殿下不是親王親生的,如果千塵殿下早就知道這件事,他會不會因為怨恨帝氏皇族的人所以報復修羅殿下,害死修羅殿下……”
聽到這些話,粟寧的眉頭皺了起來,粟海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更不知道上一代的詳細恩怨,所以會這么懷疑龍千塵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其實,按常理來說,粟海分析得一點都沒錯,帝嘯王對帝文臻的疼愛的確要比任何一個兒子都多,而他與龍千塵就像是天生的克星,那么小的時候,就因為疏忽大意造成龍千塵殘疾,后來因為雅琪拉的死,龍千塵對他更是恨之入骨。
從感情的角度來看,他們倆的確不像是親生父子,難道龍千塵真的不是帝嘯王親生的?不對啊,龍千塵跟帝嘯王長得那么像,除了那雙瞳孔的顏色之外,他是四個孩子當中長得最像帝嘯王的,就連氣質(zhì)和言談舉止都很相似,說他們不是親生的,粟寧都不相信,可是粟海不可能撒謊,帝嘯王當初的酒后真言也絕對不是假的,如果這樣分析的話,那么真正的野種……就是帝文臻?。?!
這個名字從腦海里跳過,粟寧的心猛然一驚,仿佛有什么答案突然躍入腦海,是的,從第一次見到帝文臻開始,她就覺得他跟帝家的人格格不入,長得不像,氣質(zhì)不像,性格不像,就連那顆心也不一樣,龍千塵即使從小到大被母親的怨恨所感染,一開始對帝家的人恨之入骨,也曾做過一些錯事報復他們,但到了關鍵時刻,他還是及時步入正途。
不像帝文臻,為了達到一已私欲,竟然做出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謀害LILY,謀害她,現(xiàn)在還想炸死帝修羅。
如果帝文臻真的不是帝嘯王親生的,而他自己又是知道這個真相的話,那么帝嘯王就危險了……
“寧寧,寧寧,你在聽嗎?”粟海的呼喚聲打斷了粟寧的思緒,“我剛才說的那些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因為我不了解整件事的過程,所以我無法做出準確判斷,關鍵還是要你自己去判斷,我想,龍千塵是善是惡你應該很清楚,如果你現(xiàn)在是受到威脅或者什么,趕緊給我一個暗示,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會來救你的。”
“謝謝您,爹地。”粟寧感激的說,“您放心,我肯定,他是好人?!?br/>
“好好,這就好……”粟海如釋重擔,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其實一直以來,他也不知道龍千塵到底是好是壞,而且粟寧跟他有糾纏不清的關系,所以他不敢將這個秘密告訴粟寧,怕給她壓力,更怕造成誤會,這個秘密就像一塊石頭堵在他心里,讓他飽受壓抑,現(xiàn)在終于說出來,得到了明確的答復,他心里也舒服多了。
“好好照顧媽咪和寧寧,我先掛了,再見?!彼趯帓鞌嚯娫挘瑥碗s的看著龍千塵,他正好看過來,唇角勾著淺淺的弧度,“怎么?粟海覺得我不是好人?”
粟寧仍然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突然對帝星澤和蘇慕說:“對不起,Somnus,星澤,我有點事想單獨跟千塵談談,你們能回避一下嗎?”
“好?!碧K慕爽快的點頭,對駕駛室命令,“停車?!薄靶菨?,我們上后面那輛車?!?br/>
“哦?!钡坌菨陕犜挼狞c頭。
車很快停下來,蘇慕拉著帝星澤下車,坐到后面那輛車上去,很快,車重新啟動,繼續(xù)往前開。
車房里燈光昏暗,龍千塵垂著眼眸,眉頭微皺,粟寧這個陣勢,很明顯是有重要事情跟他談,他想,是不是當初他對粟云見死不救的事被粟海發(fā)現(xiàn)了……
粟寧深深的盯著龍千塵,鄭重其事的說:“千塵,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br/>
“什么事?”龍千塵疑惑的看著她,她這樣說,應該與粟云那件事無關。
“剛才我爹地告訴我一個秘密,是關于你母親的?!彼趯幇欀?,凝重的說,“你知道嗎?你大哥,很有可能不是親王親生的……”
龍千塵怔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可笑的說:“怎么可能?這簡直是無稽之談。帝嘯王那么疼我大哥,可以說四個兒子當中,他最疼他了,對他付出那么多,是,我大哥現(xiàn)在性格扭曲,做了很多壞事,但這并不能說明他不是帝嘯王親生的,這完全是兩碼事。”
“我知道你一定不敢接受現(xiàn)實,但這應該是真的?!彼趯幷f,“這件事是親王親口說出來的,二十多年前,你二歲左右的時候,有一次親王酒后失言,說你母親所生的二個孩子當中有一人步是他親生的,我爹地以為親王所說的那個非親生的孩子是你,他覺得,你大哥出生的時候,親王跟你母親感情還是很好的,而且你大哥天生智障,親王也沒有嫌棄,甚至對他一如即往的好,而你出生之后沒有多久,親王跟你母親的關系就變得惡劣,后來又因為疏忽大意對你造成傷害,再加上你母親去世之后,你外公就把你帶走了,而親王將你大哥留在身邊悉心照顧,所以他就以為親王酒后所說的那個非親生的孩子是你,但我知道不是,我覺得,那個人是你大哥……”
“不可能,我媽咪不是這種人?!饼埱m有些激動,“我媽咪是個對感情很專一的女人,她很愛帝嘯王,不可能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更何況,我聽我媽咪說過,當年我大哥出生的時候因為天生智商,被伊麗莎白嫌棄,伊麗莎白還強行讓人給我大哥和帝嘯王做了親子監(jiān)定,后來結(jié)果出來,證明我大哥是帝嘯王親生的,她才罷休,對于那件事,我媽咪一直耿耿于懷,她不可能對我撒謊的?!?br/>
“做了親子鑒定?”粟寧皺著眉,這一下,她自己也不能確定了,龍千塵不可能不是帝嘯王的親骨肉,帝文臻又做過親子鑒定,難道這件事是個誤會?是粟海弄錯,還是帝嘯王說錯了?
“我承認我做過一些錯事,我更不能否認我大哥所做的壞事天理難容,但我不希望任何人置疑我母親。”龍千塵氣惱的說,“她是個苦命的好女人,一輩子都在抑郁中渡過,我不希望她去世了,還要被人侮辱……”
“對不起,千塵?!彼趯幬兆∷氖?,誠懇的道歉,“也許是我爹地弄錯了,但他絕對沒有要侮辱你母親的意思,你別生氣?!?br/>
龍千塵垂著眼眸,沒有說話……
粟寧心里感到很愧疚,沒想到自己這翻話會激怒龍千塵,其實她應該知道,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母親,從來不允許任何人說他母親半句不是,她應該相信這件事是個誤會才對,雅琪拉的確是個可憐的女人,她不應該置疑她的人格。
這場談話最終不歡而散,兩人都沉默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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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皇宮。
寢殿的大床上,帝文臻像一個野獸進-攻著女人稚-嫩的身-體,他激烈的動作讓女人尖叫連連,他卻興奮的獰笑,還抽出皮帶狠狠抽在女人身上,每一下都留下血紅的傷痕……
“不要,殿下,好痛啊……”女人凄厲的大哭,身體不停的發(fā)抖。
可惜帝文臻卻絲毫沒有憐惜,更狠的動作著,一只手按著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繼續(xù)用皮帶抽她的身體。
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他猛的睜開眼睛,寒光乍現(xiàn),另一個隨從恭敬的稟報:“臻殿下,手機資料調(diào)出來了?!?br/>
“拿進來?!钡畚恼楦緵]有停止動作,繼續(xù)進攻。
“是?!彪S從推門進來,看到眼前的情景,臉色大變,立即低下頭,將一部重新組成的手機奉給帝文臻,“已經(jīng)讓人將之前親王那部手機的主板重新組裝成一部新的手機,資料都在里面,沒有掉?!?br/>
帝文臻狠狠動了幾下,終于到達頂峰,像丟掉一塊抹布一樣推開那女人,裹著一塊浴巾下了床,冷冷命令:“滾出去——”
“是。”那個女人連衣服都來不及穿,拿了一件睡袍披在身上,狼狽不堪的跑出了房間,身上還有血痕。
隨從抬頭瞟了一眼,連忙低下頭,在心里暗嘆,這個臻殿下來法國皇宮才幾天時間,就將圣王宮里年輕漂亮的女傭都玩遍了,不管人家愿不愿意都要搞上-床,還把人家折磨得死去活來,前晚那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女傭被他折磨之后哭著要去找威廉五世評論,卻被他從落地窗邊推出去,當場摔死,他的狠毒至極,令人膽寒。
現(xiàn)在,只要被他看上的女傭,沒有一個敢反抗,不然最后被糟蹋了,還得慘死,甚至家人都有可能會受到牽連,每個人看到他就像看到魔鬼一樣,只希望這個瘟神能夠快點離開,不要再留在圣皇宮了。
帝文臻從床上下來,接過手機翻閱里面的資料,果然有一段錄音,他立即打開,聽見里面?zhèn)鱽淼膶υ捖暎麣獾媚樕F青,咬牙切齒的怒喝:“死老頭,居然暗算我???”
他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地上,然后穿上衣服,拿著手機,怒氣沖沖的沖出房間,一口氣跑到地下室:“開門。”
“是。”士兵連忙打開地下室的門。
帝文臻火急火燎的沖進去,將手機狠狠砸在帝嘯王臉上,凌厲的怒喝:“你居然敢錄下我們說的話??你現(xiàn)在想對付我是不是???”
帝嘯王本來蜷縮的躺在墻角,被一個手機突然砸來,臉上痛得發(fā)麻,還沒睜開眼睛,就聽見帝文臻的聲音,看到他惱羞成怒的嘴臉,心中瞬間竄上熾烈的怒火,恨之入骨的瞪著他:“你做出這么多喪盡天良的惡事,還怕別人知道?你等著瞧,老天爺遲早會收拾你的。”
“呵?。?!”帝文臻嘲諷的冷笑,“老天爺?如果這個世上有老天爺,我媽咪就不會死,我不會當那么多年傻子,受盡屈辱,千塵也不會當那么多年的啞巴,這個世界原本就沒有公平可言,弱肉強食,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誰敢阻攔我的成王之路,我就……殺了他??!”
“那還等什么??”帝嘯王坐起來,憎惡的瞪著他,“來吧,殺了我?。?!反正你有今天的罪孽,全都是因我而起,如果當初我沒有讓你來到這個世上,妮兒就不會死,修羅也不會死,一切悲劇都不會發(fā)生……”
去沖邊門。“你以為我不敢是不是???”帝文臻兇猛的撲過去,狠狠掐著帝嘯王的脖子,“為什么?為什么同樣是兒子,區(qū)別就這么大?我有什么錯?我只是為為母親報仇,奪回原本屬于我自己的東西罷了,那個野種本來就該死——”
“修羅不是野種,你才是野種————”帝嘯王咆哮如雷,猛的揮起一把匕首撲過來襲向他,“是你這個野種害死我的兒子,你把妮兒還給我,把修羅還給我——”
帝文臻措手不及,肩膀被刺了一刀,鮮血直流,帝嘯王繼續(xù)向他襲擊,帝文臻一個敏捷的閃身,避開帝嘯王的刀,然后扣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擰,帝嘯王的手腕發(fā)出斷裂般的劇痛,刀跌落在地上,帝文臻趁機將他摁在墻上,再次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齒的厲喝:“你居然想殺我??為什么?我也是你兒子,你為什么要殺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這一次,他幾乎用盡了所有力氣,簡直想要置帝嘯王于死地,帝嘯王的喉嚨發(fā)出痛苦的哀鳴,眼睛漸漸泛白……
帝文臻看著帝嘯王快要窒息的樣子,腦海里又不禁回想起帝嘯王這些年對他悉心照顧的情景,心里又開始掙扎,可是想到帝嘯王剛才揮刀想要刺殺他的事,他又感到無比憤怒,恨不得馬上將帝嘯王掐死,這兩種力量在他腦海里反復糾結(jié),讓他的心理承受極其強烈的掙扎,他的表情變得十分扭曲,眼睛猙獰得可怕,手中的力氣卻絲毫未減……
帝嘯王無力反抗,幾乎已經(jīng)快要窺見了死亡的邊緣,他仿佛看見黛妮兒在向他招手,她一個人在天堂好孤獨,她一直在等他,可惜他不知道,他死后,是否能夠上天堂……
“文臻,住手——”威廉五世的聲音突然傳來,“快點阻止他?!?br/>
“是?!睅讉€士兵立即沖上前拉開帝文臻,帝嘯王癱軟的跌落在地上,臉色一片烏青,不停的喘息,帝文臻怔怔的看著他,突然之間又恢復了理智,覺得自己做錯了,連忙蹲下身去扶他,“爹地,對不起……”
“滾開——”帝嘯王推開他,虛弱的說,“我不是你爹地,不是……”
“你說什么?”帝文臻凝著眉,疑惑不解的看著他,他剛才罵他是野種,現(xiàn)在又說自己不是他爹地,怎么回事?
“嘯王,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再說氣話了?!蓖迨磊s緊打圓場,“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叫醫(yī)生?!?br/>
“是,陛下?!彪S從立即去叫醫(yī)生。
“文臻,你給我出來?!蓖迨览畚恼樽叱龅叵率遥瑧嵟呢熈R,“你怎么可以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你是想殺死你父親嗎?”
“我不想的,是他逼我的……”帝文臻低著頭,心神不定的說,“我讓人將他的手機主板重組,里面的資料沒有刪除,我剛才看過了,他居然把我們說的話錄了音,原來那天在倚龍山莊,聶火兒早就知道我的事,她一定將錄相轉(zhuǎn)到其它手機了,也許現(xiàn)在千塵也知道了……”
“千塵也知道了?”威廉五世愣住了,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一個小時之前,龍千塵給威廉五世打電話,明著說要護送帝星澤夫妻和粟寧回鷹國,請他幫忙開放私人航空,他本來是不想答應的,畢竟他已經(jīng)邁出了第一步,錯也只能錯下去,現(xiàn)在他跟帝文臻是同一陣線的,不能臨時叛變,他以為龍千塵不知道他們的事,而龍千塵也一直裝作不知道,所以他就找了個借口說封-鎖私人航空通道只是為了避免讓謀害帝修羅的兇手逃離法國,到時候不好給鷹國交差。
可是千塵在電話里求了他很久,說他只是想確保帝星澤的安危,因為帝修羅出了事,他擔心帝星澤留在法國也會有危險,所以才想護送他回鷹國,他考慮再三,想到帝星澤和蘇慕對整件事毫不知情,帝星澤能力有限,根本不足以為患,所以放他們走也沒有什么關系,于是就答應了,現(xiàn)在帝文臻這么一說,他才感到慌亂,龍千塵真的早就知道他們的秘密,為什么還要護送帝星澤他們回鷹國,難道龍千塵要站在帝星澤那一邊?
威廉五世萬萬不想與龍千塵為敵,那可是他最疼愛的外孫。
“千塵遲早有一天會知道的?!钡畚恼殛幚涞恼f,“也許這也是一件好事,他現(xiàn)在跟帝星澤那個白癡在一起,他向來疼那個白癡,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影響,萬一到時候千塵被那白癡說服幫他對付我們就麻煩了,我要馬上給千塵打個電話,跟他見一面,好好談談……”
“可是……”威廉五世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訴帝文臻,龍千塵已經(jīng)站到帝星澤那一邊了,現(xiàn)在他們應該在去波爾多私人機場的路上,這個時候約龍千塵見面已經(jīng)太遲了,他一定不會理他們的。但是威廉五世不敢說,他怕說出來,帝文臻又要發(fā)瘋,帝文臻剛才連帝嘯王都要殺,萬一再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傷害了帝星澤,龍千塵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
“殿下……”這時,一個隨從匆匆前來,正準備稟報事情,可是看到威廉五世,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低著頭,不敢說話,他們都是威廉五世分派給帝文臻的人,最畏懼的當然還是威廉五世。
“什么事?”帝文臻冷厲的盯著那個隨從,“快說?!?br/>
“是……”那個隨從膽怯的看了帝文臻一眼,又看向威廉五世,威廉五世低著頭,眉頭緊皺。
“外公,您該不會是瞞著我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吧?”帝文臻危險的瞇著眼睛。
“唉……”威廉五世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一個小時之前,千塵給我打電話,說他要帶星澤回鷹國,要我給他開放私人專機航道……”
“您說什么???”帝文臻驚愕的睜大眼睛,“您答應了???”
“我剛開始也不答應,但是千塵說了很多,我,我不忍心拒絕他……”
“愚蠢!?。?!”帝文臻咬牙厲喝,“你明明知道一旦千塵護送帝星澤回鷹國,我們的王位就要受到威脅,你居然還幫他??虧你是個國王,居然這樣沒腦子?!?br/>
“你……”
“我什么?”帝文臻打斷威廉五世的話,急切的催促,“還不趕緊讓人封-鎖私人航道???絕對不能讓他們回鷹國?!?br/>
“你現(xiàn)在是在命令我嗎???”威廉五世終于忍無可忍,惱羞成怒的質(zhì)問,“到底你是國王還是我是國王?嗯???”
帝文臻愣了一下,馬上一改剛才強硬的態(tài)度,低聲下氣的道歉:“對不起,外公,我剛才是一時情急才會說出那種話,我不是故意對您不敬的,您別生氣……”
“文臻,你還沒當上國王呢,就一副唯我獨尊的態(tài)度?!蓖迨缾琅恼f,“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的皇宮亂搞-女人,我只是覺得你假裝傻子,憋了這么多年很為難,所以就睜只眼閉只眼,可是你呢,非旦一點沒有收斂,反而更加肆無忌憚,越來越放肆,甚至現(xiàn)在對我都敢大呼小叫,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外公嗎??”
“對不起,外公,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钡畚恼榛艁y的解釋,“我剛才就是被我爹地氣瘋了,一時之間失去了理智,然后想到千塵有可能幫著帝星澤那個白癡對付我們,我心里真的很焦急,所以才會對您說出那種話的……”
“罷了,罷了。”威廉五世打斷帝文臻的話,搖頭嘆息,“自從修羅去世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失眠睡不著覺,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想起他慘死的樣子。那天修羅死的時候,千塵對我說,其實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死修羅,這些年,他跟他爭來爭去,只是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想要為母親爭口氣,修羅死了,他一點都不痛快,反而很失落。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做錯了,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幫著你對付修羅,你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你根本沒有修羅那種王者之風,怎么可能當一個好國王?你太殘暴了,讓你當了國王,鷹國都要亂套了,那些民眾會遭殃的。你也沒有千塵的沉著理智,你只會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達到目的,現(xiàn)在搞成這個樣子,事情越來越難以收拾,我不想再繼續(xù)下去了……”
“外公,您這么說是什么意思??”帝文臻錯愕的看著威廉五世,“您想放棄?您要我半途而廢,那我怎么辦?你以為我還能像以前那樣繼續(xù)過平靜的生活嗎?不可能了,帝修羅死了,他們很快就會查到是我做的,他們會殺了我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騎虎難下,不成功便成仁,您是不是想看著我死才滿意?????”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保護你。”威廉五世煩躁的瞪著他,“伊麗莎白老了,身體也不中用了,星澤思想單純,成不了什么大事,你呢……”他嘲諷的笑了,“你心機沉沉,心狠手辣,他們能對付得了你嗎?更何況,你還有我這個外公呢,只要有我活在一天,我是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這樣你滿意了吧?”
說著,威廉五世就要走。
“不要啊,外公,我眼看就要成功了,您不能就這么放棄了,再幫幫我吧?!钡畚恼榛琶迨溃嗫嗥蚯?,“只要您再幫幫我,我一定可以成為萬人矚目的國王的,我會對全鷹國的臣民宣布,我才是鷹國的大殿下,媽咪在九泉之下也會感到欣慰的……”
“只要你和千塵平平安安的,雅琪拉照樣會欣慰的?!蓖迨莱林氐恼f,“再這么斗下去,千塵會怨恨我的,如果他真的站在星澤那一邊跟我們斗,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瞑目了,我不希望跟千塵對立?!?br/>
“不會的,千塵如果真的知道真相,也許會為我這個大哥感到高興呢?!钡畚恼槔^續(xù)乞求,“他以前不是一直都說,很希望我快點好起來嗎?現(xiàn)在我變成正常人了,他一定會感到高興的。外公,我聽您的話,我以后一定聽您的話,您說不傷害帝星澤,我就不傷害他,您說不傷害我爹地,我也不會傷害他,以后,您說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不好?嗯?”
威廉五世皺著眉,不想再聽下去,甩開帝文臻的手,徑直往前走。
帝文臻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里十分焦急,他不知道還能用什么語言說服他,如果威廉五世不愿意幫他,他就什么也不是,光靠他自己那點能力,根本不足以成事,怎么辦?怎么辦?
威廉五世越走越遠,帝文臻心急如焚,眼看著威廉五世就要走到長廊的轉(zhuǎn)角,突然想到一個重要問題,靈激一動,大喊道:“外公,如果千塵回到鷹國,伊麗莎白一定不會放過他的?!?br/>
聽到這句話,威廉五世猛然頓住了腳步,轉(zhuǎn)過身,皺眉看著他:“為什么?這跟千塵有什么關系?伊麗莎白為什么不放過他?”
“您忘了帝修羅為什么會來法國?”帝文臻一步一步向威廉五世走近,“是因為千塵把他心愛的女人粟寧帶到法國了,所以帝修羅才來法國找她,在那之前,帝修羅跟千塵為了那個女人斗得你死我活,您猜猜?伊麗莎白會不會想,在法國,除了您和千塵,還有誰有那個能力知道帝修羅的行程?然后在鷹國駐法國大使館的車里安裝炸彈炸死帝修羅??她會不會認為是千塵害死帝修羅的???”
聽到這些話,威廉五世的眉頭緊緊凝了起來,帝文臻說得有道理,現(xiàn)在除了他們倆,就只有龍千塵和聶火兒知道真相,伊麗莎白向來對龍千塵有很大的偏見,龍千塵是帝修羅最大的敵人,帝修羅是在法國出的事,又是在龍千塵的莊園附近,還是為了去跟他搶女人,種種跡象表明他的嫌疑最大,伊麗莎白這個敏感多疑的老太婆一定會懷疑是龍千塵為了王位和女人害死帝修羅……
萬一她真的對付千塵怎么辦???
“外公,您以為我真的只在乎那個王位嗎?”帝文臻終于走近了,他扶著威廉五世的肩膀,痛心的說,“我更在乎千塵的安危,千塵跟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我們從小到大都那么親,我就算會害天下人,但永遠都不可能害他,我也是為了他好啊,現(xiàn)在他們不知道真相,一定會以為千塵是兇手,他們一定會對千塵不利的,伊麗莎白那個老太婆是怎么對千塵,您是知道的,她恨不得千塵去死。其實為了保護千塵,我不介意公布真相,讓他們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兇手,可是那樣的話,伊麗莎白那個老巫婆照樣會遷怒千塵的,因為我和千塵是同一陣線的親兄弟……”
“伊麗莎白的確很恨千塵?!蓖迨篱_始動搖了,“千塵小時候打過她一個耳光,她到現(xiàn)在還記得,之前千塵跟karen訂婚,她唯恐他是想利用karen增長勢力,死活都要阻攔,后來他們吵起來,她居然還罵雅琪拉,惹怒了千塵,千塵差點掐死她,她跟帝修羅就想追究他法律責任,我親自出面,費了好多神才解決那個問題……這次伊麗莎白一定以為是千塵害死修羅的,她不會放過他的。”。
“是啊,我們不能讓千塵去鷹國,千萬不能?!钡畚恼榧鼻械恼f,“外公,趕緊下令封-鎖航空吧,否則他們走了就麻煩了。”
威廉五世沒有再猶豫,立即揮手命令:“傳令下去,封-鎖航空,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出境,包括千塵的專機?!?br/>
“是,陛下!”隨從立即下去傳令。
帝文臻終于松了一口氣,心里暗自欣喜,表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故作凝重的說:“外公,我現(xiàn)在馬上去找千塵,我要好好跟他談一談。”
“嗯。”威廉五世點頭,“你把千塵帶回來,我跟他談,不管怎么樣,我們要尊重他的意見,如果他不希望你去爭這個王位,我們就不爭了?!?br/>
“那當然的。”帝文臻毫不猶豫的點頭,“我一定尊重千塵的意見,只要他說一句,我絕對不去爭這個王位?!?br/>
“這就好,快去吧?!?br/>
“是,外公?!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