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鳳初和蒼凜的女兒,容貌想必不會差。”
虎京輕咳一聲,自己也覺得這個提議不怎么靠譜,只是眼下這種情況,也只能試一試。
龍綃宮內(nèi),瞬間靜默,泉琉的目光在對面兩人身上掃視,心里竟然覺得,虎京說的非常有可能。
但他也明白,虎京此舉,無疑是給他畫了個大餅,能不能兌現(xiàn)還是一回事——“你如何保證,他們一定會有子嗣?就算有,萬一是男孩呢?”
“虎叔,就算我以后有女兒,也不可能答應(yīng)這樣的條件?!?br/>
秦子安覺得這未免太過,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拿自己的孩子做交易。
“咳,不是真要你們兩個的女兒,只是需要你們兩個的精血各一滴?!被⒕┠贸鲆粋€玉瓶接著道,“這是我族的至寶鳳髓,你們可知它的功效?”
泉琉身為鮫人王,自然是識貨的——“這就是可以令人死而復(fù)生的鳳髓?可是,就算有這個,同我們先前說的又有什么相干?”
“有了鳳初和蒼凜的精血,再加上鳳髓,便可以孕育出一枚蛋。只要日日以靈力精心蘊養(yǎng),五百年后便能孵化出孩子。至于性別,卻要看那孩子自己的意愿。”
虎京也不能夠確定,對方是否肯花費這么長的時間,這么多的精力,去孕育一個嬰孩。
“這個好!”
泉琉一拍手,雙眼放光地道。
“王,這怎么能行?這樣造出來的孩子,到底算是什么……她又如何能做我族的王后?”
泉客不贊成地道,放著鮫人族這么多現(xiàn)成兒的雌性鮫人不要,卻要大費周章弄出一個不明不白的怪物來,這實在是——
“就這么辦!”泉琉哪里肯聽,興奮地看向那一對道侶,“你們?nèi)绻?,我現(xiàn)在就可以把碧海圣心給你們?!?br/>
想一想,一個相貌堪比葉鳳初的孩子,他可以把這孩子養(yǎng)成自己最想要的樣子,或者說最適合自己的樣子,再沒有比這更完美的了。
秦子安沉默半晌,即便如此,對于那被造出來的孩子,也不公平。
但不可否認,相比之下,這個提議勉強在她能夠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
“別猶豫了,想想你母親?!?br/>
虎京真怕她不答應(yīng),眼看馬上就能拿到碧海圣心,可不是心軟的時候。說著,直接走到蒼凜面前,將玉瓶打開。
蒼凜抬手,從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啪嗒一聲,落入了瓶中。
“鳳初——”
虎京走到她面前,再次催促。
秦子安咬咬牙,也逼出一滴精血,滴入玉瓶中。
前幾日,她為了救朱顏,已經(jīng)消耗兩滴精血,勉強穩(wěn)定了境界。如今又是一滴,便有些承受不住。
蒼凜見狀,直接將她收入小世界中,置與一座山的山腹之中。
當(dāng)初翻天寶印所化的金色山脈,靈脈比先前更勝,整座山也煥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生機。
秦子安立刻察覺到,這方寸之地,靈氣濃郁到了極致,勝過她之前去的任何地方。就連萬物生小世界中的靈氣,也無法與這里相比。
此時的她,境界隨時有倒退的可能,處于身體的本能,本體紅蓮再度出現(xiàn),將她包裹在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
滴!噠!
滴!噠!
輕微的聲響,如同雨滴敲打著花瓣,她心中疑惑,還來不及細思原因,花瓣便顫動起來。
一股暖流,通過本體紅蓮,匯入秦子安的身體。她只覺得舒服無比,失了精血造成的不濟,全都消失無蹤。
一開始是一滴兩滴,再后來便如同早春的細雨,綿綿不絕的落下,澆灌著整朵紅蓮。
“夠了,快停下!”
虎京看著蒼凜周身水霧繚繞,便知道這是強行驅(qū)動自身真元到了極致的結(jié)果。
雖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這樣毫不顧及的耗費自身真元,遲早會出問題。
小世界內(nèi),并不是普通的靈雨,山腹中的靈氣乃是形成靈脈的根本,被蒼凜強行壓縮,進而讓秦子安吸收。
山上的草木立刻受到影響,原本碧綠青翠的葉子,隱隱開始發(fā)黃。
若是一直持續(xù)下去,這座極具靈氣的山,便會化作一座死山。
這一場雨,下了半個時辰才停下,紅蓮灼灼生艷,花苞綻放,秦子安因損失精血而不穩(wěn)的境界已經(jīng)徹底穩(wěn)定下來。更甚至,還隱隱有上升的跡象。
秦子安從小世界中出來,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不在龍綃宮大殿,目前所處的地方,類似于客房。
透過窗子,可以看到虎京和玄魔,正站在一棵珊瑚樹下,正在說著什么。
“你既有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鳳髓,又為何如此大費周折?”
玄墨說到鳳髓的時候,很是意動,早知道虎京身上有鳳髓,他又何必舍近求遠,去尋什么聚魄丹?
“你可知道鳳凰涅槃,重獲新生,便會忘卻從前的記憶,成為一只全新的鳳凰?”
虎京盯著紅色珊瑚,不答反問道。
于是,玄墨不再說話。他自然明白,虎京話里的意思。
所謂重獲新生,若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人,又有什么意義呢?
所以,虎京從來沒有想過,給白蓮用鳳髓。
只怕白蓮自己若是知道,也是不愿意的。
“出來了?”
虎京轉(zhuǎn)身,即便不用神識,也能夠察覺她此時的狀態(tài),眼中不由露出訝異的神色。
畢竟,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f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看蒼凜,身上水霧已經(jīng)散去,卻仍舊盤膝在地上打坐。
秦子安看虎京神色不對,便將在小世界里發(fā)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他還真是——”
虎京已經(jīng)懶得再說什么,這種無言以對的情況,也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次。
“虎叔,到底怎么回事?”
事關(guān)蒼凜,秦子安忍不住追問。
“他若是一直這樣下去,非但真元會受損,就連小世界也會坍塌。”
虎京無奈地解釋,雖說小世界乃是蒼凜構(gòu)造,但這樣強行抽取小世界中的靈氣,并非明智之舉。
秦子安不語,歸根到底,還是因為自己。這輩子,她都欠蒼凜的。
她只愿盡自己所能的,對蒼凜好,以回報蒼凜之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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