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陽溫蒼穹,碧空藏神奧。
天穹深處懸浮著一顆巨大的星球,宛如翡翠珠子緩緩旋轉,翠綠奪目。
蔚藍災變之后,氣候環(huán)境惡劣,人類面臨存亡之危,萬幸廢土科技研發(fā)出蟲洞科技,華人穿梭空間抵達這顆生命星球。
華人的生命得以延續(xù),先驅者把星球譽為曙光大陸,在東海邊建立華都基地。
翌日,朝陽東升,東方天際云蒸霞蔚。
華都基地以西三百余里,枯木嶺,朝霞霧霾籠罩了山林。
忽而,朦朧的霧氣中、一朵曇花漸漸綻放空中,剎那間五彩繽紛蓬散開來,散發(fā)出泌人心脾的芬芳,撐開了霞光霧霾,璀璨奪目。
位于東側的樹林中,無數(shù)人影從林木間云集到邊緣地帶,膛目結舌的仰望曇花,少數(shù)人情不自禁的驚呼出聲。
“我靠,好香啊,曇花不是夜間開花嗎?這不合理…”
“傻帽,財權合人倫理,左摟右抱沒人叫非禮,只有我們一貧如洗,光棍三年把窩棚擠,偷窺女神玩竊喜,沒天理?!?br/>
“真特么的有道理,曙光大陸上的事物都不合理,變成新人類才是正理,若是吃一片曇花瓣…”
“閉嘴,誰敢打擾曇花行動格殺勿論?!?br/>
孫浩轉身看著勞役群,抬手示意屬下吼道。
他是孫氏財閥未來的接班人,天賦卓絕,長得一表人才,是這次曇花行動的副指揮。
孫文見浩哥發(fā)火遍體一顫,轉身怒視勞役群體冷聲說道:“老實待著,誰敢多嘴嚴懲不貸?!?br/>
他是孫氏財閥的馬仔,管制孫家勞役的監(jiān)工頭,新人類之一。
所謂新人類,是服用基因進化液改善體質,激發(fā)出一種超能力的簡稱,也叫異能者。
醫(yī)學術語、基因核裂變,極度危險,非常人可以承受,冒險服用基因液爆體而亡的人比比皆是。
即便如此,基因進化液供不應求,始終處于斷貨狀態(tài)。
而且價格昂貴,勞役群體只有仰望的份,偶爾望而興嘆幻想一下下。
孫文向來以心狠手辣立威,發(fā)下話來無人反駁。
勞役們縮了縮脖子,收斂聲息,挪開視線看著三里外的枯木,盯著樹顛上璀璨的曇花,刺得眼淚橫流也不忍挪開視線。
曇花九年盛開一次,據(jù)說曇花花瓣的功效比基因液高級數(shù)倍。
只需吃上一片曇花花瓣就可以變成新人類,鯉魚躍龍門成為人上人。
試問誰不想變成新人類,脫貧致富之后,左摟右抱還會遠么?
因此,成千上萬人聚焦曇花幻想翩翩,唯一人例外。
王瑯也是勞役中的一員,斜躺在樹根上把玩著一把合金鋼斧子。
斧子在他的手中盤旋翻轉,像玩雜技一樣,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他自娛自樂,偶爾側頭向枯樹瞟一眼。
枯樹周邊千米之內寸草不生,孤傲的聳立在山巔上。
樹干粗五十米開外,高百余米,光禿禿的枝丫,灰白色的樹皮,紋路細膩。
時下,曇花開得正艷,散發(fā)出的彩光把古樹映照得神韻琉璃,樹紋像流線隨風搖曳、繽紛了視線。
看上去像是一顆神樹,沐浴霞光美輪美奐。
他把神異的這一幕盡收眼底,眸子中波瀾不驚,唯獨對那道妙曼的身影、百看不厭。
“各組注意戒備,曇花即將成熟,土著人不會善罷甘休,軍部集結高手前去阻擋,我們要嚴加提防…”
慕容蘭環(huán)視行動組,持劍下達命令。
她是慕容世家最杰出的后輩,年輕一輩的領袖人物,華國女神,行動組的總指揮。
“啪嗒”
聽見百靈鳥兒般鳴叫,悅耳動聽不乏威嚴的聲音,王瑯心弦一顫,微微失神跌落了手中的斧子。
鋒銳的斧刃從身側汪濤的鼻尖前一晃而過,扎在他的雙腿之間的樹根上。
汪濤遍體顫抖,雙目驚瞪著斧子,失聲叫道:“靠,小狼哥、你謀殺?。俊?br/>
“呃”
王瑯回頭看了他一眼,微笑著說道:“哥手藝精湛,斧法傳神,
牛刀小試沒傷到第五肢一毫一發(fā),看把你嚇得…”
“靠,你吹破天也是光頭強的命,還惦記女神,我怎么有你這樣的兄弟?”
汪濤后怕的拔出斧子,塞到他的手中,說著話、摸著破損的褲筒向后退去。
一生的幸福差點葬送在斧刃下,他遍體不寒而栗,麻溜的繞到五人合抱的大樹后面去了。
“閉嘴,你們吵什么、作死???”
孫文側回頭瞪著二人低吼,雙目中迸射出殺意。
王瑯雙眉一挑,淡漠的看著他,右手緊了緊斧柄,思緒紊亂。
記憶中核彈危機之后,基因武器上陣,各國為了爭奪資源殊死混戰(zhàn)。
戰(zhàn)亂不休引發(fā)氣候災變,人類棲居地淪為廢墟地,廢土科技相應而生。
百年前,人類發(fā)明了蟲洞科技,穿梭星域尋到曙光大陸建立基地。
不曾想曙光大陸上的一切事物超出了認知,科技技術毫無作為,熱武器報廢,信息網絡僅供有線傳輸。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人類回歸到原始社會,可以利用的科技技術相當有限。
人工開采礦物無比艱難,還要面對兇禽猛獸的襲擊,即便是水泥也燒制不出來。
因此,伐木工應運而生,他的父親被征召而來,據(jù)說死在一次兇獸襲擊之中。
他身懷祖?zhèn)髂舅?,為了追查父親的死因,以及獲得一筆可觀的收入供母親與弟妹生活,自作主張參軍了。
可惜年齡太小被部隊婉拒,無奈之下與孫氏財閥簽署合約抵達基地,抵達之日才知道被人給賣了。
合約上注明,一萬枚血晶稅換三百萬元現(xiàn)金,一年內還請不收利息,過期按高利貸計算,直到收回成本為止。
為此,他把孫家恨之入骨,面對龐大的血晶債務很無力。
血晶是兇禽猛獸體內的能量晶核,適用于方方面面,極度稀缺。
新人類一年賺一百枚血晶是佼佼者,他作為勞役年薪僅五枚血晶。
“小崽子,你再瞪眼、老子罰你…”
孫文怒視他吼道。
王瑯估摸著勞役一輩子也還不清債務,耿耿入懷,見他瞪眼吼叫站起身來,揚起斧子…
“轟轟轟”
大地震動,聲浪如濤。
他一驚剎住腳步,環(huán)視眾人驚慌失措亂作一團,自相踐踏向東瘋逃,只見人人張嘴驚呼卻聽不見人聲。
“啊,小狼哥快跑啊!”
汪濤沖他嘶吼了一聲,慌亂中轉身就跑,不時的回頭看一眼。
“跑?跑毛???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
王瑯沖他一笑,揮手告別,旋身轉向西方看著獸潮遍體微顫,心思不斷。
生命源于心魂律動,情感觸動,嘗盡人生百態(tài)、生老病痛,恍如一夢?
無論睡前放縱還是醒時追夢,享受人生,都無法彌補生命的漏洞、逐漸走向衰亡。
光陰催人老、老時方恨少,宛如天道刻度的人生定律,不可逆轉。
“可瑯哥我正值花季、不,正值泡妞的年齡,狼就來了…”
他思慮電轉吐槽一句。
視線內,宛如小牛犢大的狼群奔馳而來,卷起一股沙塵狂風襲轉八方,枯枝敗葉打著卷翻滾過來,迷障了視線。
一股陰云略過,他抬頭見巨大的兇禽盤旋空中,仰頭吶喊:“瑯哥我何懼之有,啊…”
話未說完,他的身體騰空而起,雙手下意識的向內合攏環(huán)抱,雙腿盤根,附在慕容蘭柔軟的嬌軀上,嘴巴撞在溫軟的部位、失去了聲音。
蝦米情況?
好香,好軟…他想到這里被一聲嬌吼打斷了思路。
“呀,離我遠點!”
慕容蘭羞得面紅耳赤,經絡中運轉的內息一滯,飛身上樹的趨勢反跌下來,頓時驚慌失措。
她只覺得遍體酥麻麻的,美妙的感觸伴隨心驚匯聚在腦海里,心慌意亂了。
“香軟…”
王瑯下意識的說漏了嘴,雙目透過女神的腋窩看見一只紅毛狼撲咬上來,驚心之下推開香軟的嬌軀喊道:“哥遠在天堂念著你…”
“啊,啊”
慕容蘭驚呼一聲飛升一米多高,來不及責怪冒失鬼,便見孫浩仇視的看著卡油的家伙、緊蹙眉頭。
想著褻瀆自己的人無視狼群,舍己救人,這是一個普通人可以爆發(fā)出的勇氣嗎?她心慮電轉旋身揮劍削割。
“呲啦,嘭”
利劍割開了紅毛浪背脊上的皮膚,她借利劍反震之力飛上樹丫,回眸一瞥見狼群淹沒了樹林。
恍然間只記得那一聲極其輕微的碰撞聲音,冥冥中雙目泛起淚花,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哼”
慕容蘭點足躍上大樹丫,看著十米外的孫浩說道:“你看夠了沒有?還不快掩護軍民撤離?”
孫浩見她冷言冷語,說完話騰躍而去,右手把鬼頭刀攥得發(fā)顫,轉頭看著樹下恨聲說道:“該死的爬蟲,讓老子顏面喪盡,可惡?!?br/>
他不遺余力的追求慕容蘭,如今在美人的心目中留下見死不救的印象,憤恨不甘的離去。
樹林中,狼群過境,沙塵翻涌不絕,遮掩了天光。
左側樹下人狼大戰(zhàn)。
“去死!”
王瑯坐在土槽中揮斧削砍紅毛浪,斧刃撞擊在狼爪上反震到坑槽壁面上,濺起一捧沙子。
他跌入坑槽底部,隱約間看見一個洞口,顫抖著手臂拖著斧子,向洞口閃避。
他先前被紅毛浪的爪子拍到地面上,滾到土槽里,正好處在一顆大樹東面,避開了獸潮的沖擊。
“轟”
紅毛浪沖擊洞口,四肢扒土開辟洞穴,沿路追擊。
狼崽子記仇,何況是一只頭狼,王瑯心知肚明,尋到洞穴也高興不起來。
他臨危不懼,但與紅毛浪的力量懸殊太大,不夠紅毛浪一爪子拍死的。
好在洞穴狹小,紅毛浪的身軀太大,他利用地利邊戰(zhàn)邊退。
“嘭”
逮住機會揮斧劈砍。
沒辦法,紅毛浪血紅的眼睛像一對燈籠,照得洞**壁蒙上一層淡薄的紅芒,目標太明顯,他伺機反擊。
他不知道洞穴有多深,意識到抵達盡頭就死定了,在這之前必須耗死紅毛浪。
紅毛浪異常兇悍,合金鋼斧子破不開它的狼皮,遇到攻擊張嘴就咬,四肢撐地掀翻洞穴上方的土層,像犁地一樣窮追不舍。
“小狼崽子還成精了,哥玩不死你?!?br/>
王瑯說著話揚手甩出一把沙子,見紅毛浪閉眼撐破洞壁、不退反進,雙手持斧直刺狼眼。
“嗷嗚”
紅毛浪剛睜開眼迎上斧刃尖端,血流不止慘嚎不絕。
右眼劇痛鉆狼心,紅毛浪兇性膨脹,奮力的向前沖鋒,張嘴就咬。
“呲啦”
王瑯避之不及,胸前的迷彩服被紅毛浪咬碎了一大塊,驚怒之下大聲吼道:“畜生,再來。”
狼嘴脫險,心跳超頻,呼吸急促,冷汗浸身,他渾然不顧,決心與紅毛浪耗到底。
也不知道對戰(zhàn)了多久,洞**綻放出一絲光線,他微微一愣轉身查看。
前方有一道巨大的黑影擁堵了洞穴,靠近壁面透過一道熾白的光芒,照在黑影的腿柱子上,拳頭大的鱗片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我靠,好大的穿山甲?”
王瑯低呼一聲,警覺到紅毛浪追近身邊向前移動。
此時,紅毛浪瞎了一只半眼,任然沒有放棄追擊。
而前方的家伙刀槍不入更不好惹,不過穿山甲的腦袋好像不在洞**部,軀體蠕動、搖擺著尾巴,狀若協(xié)助腦袋撲咬的姿態(tài)。
“走投無路么?瑯哥我臨死前一親芳澤,不虛此生,還怕什么?”
他低吼一聲,惡向膽邊生。
悄然向前逼近,避開穿山甲的尾巴,他看準時機、雙手持斧撲向前方,**花。
“噗呲,嗷嗚”
穿山甲劇痛之下四肢撐地,身軀撐爆了洞穴上方的土層,尾巴鞭打拍死了逼近的紅毛浪,后腿踢飛了王瑯。
“啊,嘎”
王瑯的脊椎斷裂,下半身麻木,口噴鮮血飛入前方的光門之中,隱約間聽見兇禽的叫聲。
“吼,殺,嘎”
枯樹周邊廝殺正烈,人與兇禽猛獸混戰(zhàn)不休。
但這些與王瑯毫不相干,也聽不見一絲一毫,他只覺得心血沸騰,血液奔流在經絡中,感覺反而像泡溫泉一樣,脊椎上的疼痛逐漸減緩,很反常。
但好景不長,他尚未舒爽得哼唧一聲,一道道虛幻的景象與聲音縈繞在腦海里鬧騰。
飛天遁地的神魔混戰(zhàn)在天地之間,壘尸無際,血染天幕,紅霧漫天跌宕。
忽而,九個太陽升空,蒸干了紅霧,照在大地上燎燃,火海漫天而起,生靈奮力的奔逃其間,不一刻化為灰灰。
河流干枯,海洋沸騰…
“天魔猖獗,欺吾人間無人乎,著…”
人間英雄屹立山巔,仰天怒吼,張弓搭箭、八箭相繼流星奔日。
“轟轟轟”
箭無虛發(fā),八個太陽相繼墜毀。
“哈哈,無知的人類,山崩地裂抹滅人間,仙神的根基即將崩碎,天魔將君臨萬界…”
天魔得逞譏諷世人。
“轟轟轟”
烈日撞大地,山河崩碎的聲浪徹響了天際,淹沒了天魔的狂言,大地涅槃…